74孕期日常
窗外天空高闊湛藍,零星幾片雲飄在碧藍晴空之間,一幅蔚藍畫卷下,如書頁插畫中的小洋房前,停著一輛紅色法拉利以及一輛房車。思兔sto55.com
門前院子裡開著正茂盛鮮艷的錦簇花團,一隻金毛趴在地上舒服地曬太陽,一隻超大的小香豬在院子柵欄里愜意溜達。
溫燃推開家門出來,張叔和張姨也一塊跟出來,張姨緊張兮兮地看著溫燃,囑咐張叔說:「老張,你這次可得看住燃燃,別再讓她自己開車了啊。」
溫燃仍是一身漂亮紅裙,不過肚子微隆,懷孕五個月,氣色比沒懷孕時更好了,迎著陽光的皮膚白裡透紅,嫩得吹彈可破,眼睛忽閃忽閃的挾著狡猾。
溫燃站在大門口笑說:「對呀,老張,你這次可得看住燃燃,千萬不能再讓她自己開車了啊。」
張叔和張姨倆人同時緊張起來,接著就見溫燃掏出包里的東西向倆人扔過去,倆人手忙腳亂的接著,溫燃已經利落地開門上車。
鳴笛,倒車,開窗,飛吻,溫燃瀟灑地開車離去,敞篷車裡溫燃的頭髮被風吹出瀟灑的弧度。
俗話常說媽媽懷女兒的時候氣色和皮膚都會變很好,放溫燃身上就不太合適了,就算她懷的是兩個胖小子,她也整天健步如飛風風火火,翹著眼尾又美又艷,到處溜達著,還自己開車,張叔張姨根本看不住。
張姨又一次沒看住溫燃,忙給沈硯打電話匯報,跺著腳焦急說:「哎呀,燃燃又開車跑了!」
說完,張姨就按下免提,和張叔一起等著沈硯的安排。
電話那邊有些聲音,像是在開會做報告中,張姨剛想說讓沈硯先忙,沈硯聲音傳來,「好,我知道了,謝謝張姨。」
張姨和張叔對視一眼,沈硯這語氣太平靜了,兩人交匯的眼中同時露出一種「完了完了燃燃估計要慘咯」的好笑眼神。
溫燃自己開車,開著音量大的搖滾樂,下巴跟著節奏點著,肩膀跟著節奏晃著,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敲著,自在的不得了。
懷孕後,溫燃的工作也沒停,不過自己當老闆的最大好處是,自己可以自由支配時間,今天下午有節孕婦瑜伽課,她想提前去逛商場買嬰兒用品。
突然間,後邊兒響起車喇叭滴滴聲,溫燃下意識往後視鏡里瞥了眼,然後就看到一輛超大的奔馳大G改裝的巴博斯。
車喇叭滴滴聲還在繼續,不尖銳,有節奏的,慢悠悠的,像是溫柔的等著前面的女人自投羅網,聽得溫燃頭皮發麻。
停車,溫燃囂張的目光慢慢變得乖巧,眼看著後視鏡里的巴博斯打開車門,邁出兩條黑西褲大長腿,男人單手系上西裝外套扣子,目光沉靜,踩著黑皮鞋一步步走近她。
溫燃打開車門,雙手乖巧地放到膝蓋上,眨巴著眼睛,仰頭看他。
敵不言,她也不語。
沈硯右手撐著車框,俯身看她,好聞的沉香隨著夏風一併吹拂向她,輕淡地吐出一句話,「寶寶,去哪兒啊?」
溫燃仰頭看他,乖乖回答道:「寶寶想上天。」
沈硯手指敲著車框,沉默地打量著想上天的寶寶,眼睛慢慢眯起,眸光從狹長的縫間冒出來,饒是溫燃夜夜和他同床共枕,還是沒看出沈硯在想什麼。
溫燃笑唇一揚,拋著媚眼說:「帥哥,有事嗎?」
沈硯輕飄飄的兩個字,「無事。」
溫燃:「?」
無事你幹嘛一副很有事的樣子。
「劫個色。」
接著,沈硯如是說。
溫燃正想著光天化日之下沈硯打算怎麼劫個色,沈硯已經向她伸出雙手,將她從車裡抱出來。
大庭廣眾之下的一個溫柔公主抱。
不是,是大庭廣眾之下的一個霸道孕婦抱。
「沈總,」溫燃心裡有點甜,雙手摟著沈硯脖子,眨巴著眼睛說,「您越來越沒羞沒臊了,現在大街上圍觀您抱孕婦的群眾至少有三十個人,您現在有點像土匪搶老婆。」
沈硯抱她抱得很穩,餘光未掃周遭一眼,隻眼睛向下瞟了她了一眼,「就搶了,有意見?」
溫燃揪他耳朵,「你怎麼這麼理直氣壯的啊,怎麼好意思。」
沈硯將溫燃放到他車上,為她繫上安全帶,薄唇移到她嘴角親吻,無波無瀾的目光多了兩分笑意,「搶的既然是老婆,還要什麼臉?」
溫燃憋笑地看著他,言之十分有理。
隨後,沈硯再次俯身過來,薄唇附在她耳邊,似有若無地親碰著她耳朵,低緩輕言,「想上天,老公有一百個法子,要試試嗎?」
溫燃睫毛顫起來,耳朵被他的曖昧氣息吹得滾熱,想想那刺激的畫面,心跳都加快,腿軟。
沈硯歪頭看她,語速很慢,「還要玩刺激的嗎?」
溫燃連連搖頭。
「以後能注意安全嗎?」
溫燃連連點頭。
沈硯坐進車裡,放下手剎,「想去哪玩?」
沈硯不讓寶寶上天,於是寶寶撒嬌,「想吃火鍋。」
「好。」
「可是我還想吃烤肉。」
「好。」
「算了,還是更想吃石斑魚。」
沈硯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溫燃睨他,「幹嘛,你嫌煩了嗎?」
沈硯唇角微勾,笑意浮現,「去逛超市,然後回家,我慢慢的,一樣一樣,給你做?」
溫燃眯眼笑盈盈的,硯總的這個解決方案非常合她心意。
其實說到底,溫燃總愛往外面跑,無非就是沒有沈硯陪著的時候她無聊。
總想著吃這個吃那個,除了肚子裡的寶寶想吃,也是孕期間想得到老公的關注和陪伴。
還好沈硯總是能明白她的想法,總是能及時陪她,及時讓想上天的寶寶開心起來。
溫燃懷孕期間,仍然喜歡烘焙,上午在公司會議室開完會,回辦公室簽文件的空檔,就抽時間做輕芝士蛋糕,做好後裝到漂亮的盒子裡,送去沈氏。
溫燃孕期21周,肚子隆起的高度差不多是半個籃球的高度,左手習慣性地撫著肚子,右手拎著蛋糕,晃晃悠悠地溜達進電梯。
郝樂說沈硯正在開會,溫燃沒讓郝樂打擾沈硯,就拎著蛋糕去十七樓找沈冀董事長。
沈冀正在辦公室里發脾氣,助理看見溫燃就求救似的跑過來,「溫小姐,快幫幫忙,沈董在裡面都罵一個小時了。」
「怎麼了?」溫燃問。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一個子公司賠錢了。」
溫燃繼承了溫志成的所有財產,前兩天還沒事買了個海島養豬玩,聽到沈冀爸爸是因為賠錢發火,徑直推門進去笑說:「爸,我來給你送蛋糕啦。」
溫燃進去的一瞬間,沈冀的怒容就消失了,立即換成眉開眼笑,「燃燃來了啊,快進來,坐著坐著,沒事來陪爸下棋啊?」
子公司負責人的臉都被罵白了,溫燃笑著打圓場,讓負責人先出去,她哄著沈冀,「行啊,但玩之前您先嘗嘗我做的蛋糕唄?」
沈冀和沈硯一樣,都嗜甜,喜歡吃甜點,吃了塊溫燃做的蛋糕,心情總算是好了點。
溫燃托著下巴陪沈冀下棋,旁邊還擺著溫燃平時愛吃的小零食,倆人開始下棋,辦公室里有一份祥和的安靜。
下圍棋需要考量得多,不知不覺間就下了一個多小時。
兩個人下棋的時候話少,都特專注,是被開門聲給吵醒回過神來的,齊齊向門口望過去。
西裝革履的沈硯進來,左手執著萬年不變的棕色保溫杯,皮鞋落地,踩在地面的聲音都透著總經理的沉穩范兒。
「進來怎麼不敲門?」沈冀十分不悅棋局被打斷。
溫燃在旁邊笑呵呵地火上澆油,「就是的,沈總沒禮貌,為什麼不敲門,出去重進。」
沈硯背脊挺拔地停在原地,目光落在溫燃臉上兩秒,緩緩挑眉。
溫燃雙手抱肩,也緩緩挑眉。
沈硯將保溫杯放到溫燃手裡,不發一言地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門關上,接著門外響起有禮貌的敲門聲,以及沈硯的詢問聲,「燃總,可以進來嗎?」
沈冀:「???」
這是誰的辦公室???
溫燃打開保溫杯,看到裡面是溫熱的牛奶,心裡的甜蜜勁兒浮到眼裡,聲音都漾出甜勁兒,「可以啦,請進呀。」
沈硯重新推門進來,這次第一眼就落到溫燃的小腿上,溫燃似乎坐得久了,小腿有點腫。
不聲不響地走到溫燃身旁,提了把椅子坐下,問溫燃,「贏幾盤了?」
沈冀忍不了了,「你怎麼就知道肯定是我輸了?」
沈硯掀眉,對父親的棋藝明顯存著鄙視,也一臉對老婆棋藝的驕傲,「因為天經地義。」
沈冀:「……」
沈冀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被親兒子給噎死。
「對了,正好你們倆都在這,」沈冀把早上徐嫚女士的交代轉達給這二人,「兒子,你爺爺一個戰友的孫子這兩天來本市玩,你和燃燃有空帶他出去轉轉,好好招待著。」
沈硯出聲便是拒絕,「沒空。」
沈冀望向溫燃,溫燃笑著點頭,「我行啊,爸,我有空。」
沈硯:「你也沒空。」
溫燃:「我有空啊。」
沈硯:「你沒空。」
溫燃不說話了。
空氣安靜了一分鐘,沈硯望向老父親,「嗯,我們有空。」
沈冀想笑,忍住了,心說該該該,爹媽治不住你,總有人治得了你。
沈冀平坐了一個多小時,起身去廁所,辦公室里剩下溫燃和沈硯倆人,沈硯抬起溫燃雙腳放到自己腿上,「腫了。」
溫燃大爺似的向後仰著,由著沈硯為她按摩,一邊用吸管喝著保溫杯里的溫熱牛奶,一邊欷歔感慨,「生孩子就是這麼不容易啊。」
說著,溫忽然一笑,支起半個身子看沈硯,「硯硯,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你養個孕婦更不容易啊?這個孕婦嬌貴又任性?」
沈硯抬眉看她,溫燃懷孕後,其實沒怎麼任性過,總是笑盈盈的,好心情都寫在臉上,偶爾和他發脾氣,也是兩分鐘就好。
再就是偶爾故意逗他笑,惹得他整顆心都活泛起來。
沈硯歪頭輕笑一聲,「我若說是,請問寶寶打算怎麼任性?」
溫燃眯起了眼,「那你完了,你給我過來。」
沈硯聽話地過去,彎腰靠近溫燃,做洗耳恭聽的臣子模樣。
溫燃輕輕吸鼻子,沈硯身上的沉香味道好好聞。
他身上的味道是隨著她的喜好變化的,前陣子她喜歡吃桔子,就給沈硯選了後調是柑橘味的男士香水,弄得她胃口大增。
最近她喜歡聞寧靜的沉香味兒,就給沈硯換了沉香味兒的男士香水,聞得她特別迷戀。
然後,溫燃雙手摟住沈硯脖子,仰頭奉上親吻,笑容里黏著蜜,「那就請硯總多擔待點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