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道成花，玄仙道果
齊宣已經成功完成了《鑄聖庭》之法的倒數第二步。
神道修為，仙魂之軀，融會貫通，合而為一。
至於最後一步，那自然就是不斷擴充信徒，收集信仰願力，繼續提高神道修為，所以這最後一步，其實也是永無止境的一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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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宣突破之後，下意識地調開了信息面板，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在神道修為和仙魂之軀融合之後，在信息面板上面，他的魂體名稱，再度變成了「元神」二字。
並且強度也遠非融合之前可比。
【元神：半步四御！】
與肉身一樣，齊宣現如今的元神強度，也已經達到了半步四御的級別，再踏出半步，便是堪比大羅的層次！
「玄仙，是仙人的第二個生命境界，一旦證得玄仙道果，仙人全方面都會得到升華……」
齊宣輕笑一聲。
也許……
四御一重境的力量，離他並不遙遠。
神道修為和仙魂融會貫通，成就元神之軀，並不是他的目標。
他的目標，是練成三生老人留給他的那一部四御極品的道法——《三道成花》，然後再以三道之花聚頂，得證玄仙道果！
所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便是神道成花，要讓這一具元神之軀凝聚成花。
其實所謂的「花」，僅僅只是顧義來思名而已。
因為將元神凝練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呈現出一種絢爛無比的模樣，先輩們就將此稱之為「花」。
「那就讓我看看，神道之花，到底是何模樣吧……」
齊宣這一具頭戴帝冕，身穿帝袍的元神之軀邁開腳步，走到肉身面前盤腿而坐，然後緩緩閉上雙眸，手掐道決，掌心朝天。
《三道成花》之法裡，屬於神道成花的那一篇法決不斷運轉。
又是接連數日的光景。
齊宣保持著這個打坐姿勢，一動不動，接連數日之久，渾身溢散出點點金光，同時元神之軀時而閃爍模糊，時而潰散成漫天光華，最終又恢復成正常模樣。
如此往復，不斷循環。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漸漸地找到了其中真諦。
神道成花的那一天，就在近日。
……
……
與此同時，洛淵皇宮的另一角，在齊宣的默許之下，臣民們自發修建的帝後宮殿裡。
兩個南宮煙彼此對坐。
其中一位南宮煙，身穿黑金流雲裙，雙眸緊閉，窗外吹來的晚風，不斷吹起她那金邊裙擺。
其對面的那一位南宮煙，則是穿著一襲華美無比的金紅鳳袍，且頭戴鳳冠，睜著眼睛，丹鳳眼眸里，那一雙金色的眼瞳格外有神。
她儀態端莊，神情淡然間，也不失母儀天下的威嚴。
「呼——」
夜晚寒風，不斷從敞開的窗戶吹拂進來，將其中一位南宮煙身上的黑金流雲裙的裙擺吹起。
然而。
頭戴鳳冠，身穿鳳袍的那一位南宮煙，卻絲毫不為所動，拂過的晚風直接透過身體，根本影響不到鳳冠上的流蘇朱釵和耳環，裙擺同樣如此。
因為這並非實質。
而是似幻非幻的元神之軀。
「神，魂，合一了。」
南宮煙緩緩起身，拖著長長的鳳袍裙擺，走到窗台邊。
她倚欄遠眺，望著那茫茫夜色里的滿天繁星，以及……
夜空里高懸的七輪明月。
七輪圓月，紅藍黃綠，青紫與銀白，七種顏色各不相同。
這是難得的景象。
平時的阿爾隆大陸，在晚上也只能看見一輪銀白色的月亮，偶爾才能看見幾輪明月同時出現，而且時間並不固定，還要看天氣和地理位置。
唯獨這七月懸空的異象。
每年只有那麼固定的一天，才能看見這美麗的夜景。
正因如此，阿爾隆大陸上面，各個種族關於七月懸空的傳說也不計其數。
雖然基本全都當不得真，但南宮煙最在意……是最在意，不是喜歡也不是厭惡，而僅僅是在意。
她，最在意諾雅森精靈一族對此的傳說。
在諾雅森精靈一族的傳說里，平時夜晚出現的銀白月亮，是月神阿里摩爾。
據說月神有六個妻子，且彼此不合，經常大打出手，鬧得月神疲憊不堪。
每年裡唯有那麼一天，月神和他的六個妻子才能和睦相處，坐在一起，一邊遙望星河，一邊共享晚餐。
「六個妻子，真是花心……」
南宮煙眼眸低垂，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兩個都無法和睦相處，更別說六個了，這怎麼可能呢……」
「不想了。」
這位雖然並無冊封名分，卻被所有臣民認可的洛淵帝後轉過身，緩緩朝自己的肉身走去。
「還是繼續修煉吧。」
「至少跟她比起來，還是我能夠常伴左右，已經很好啦。」
「南宮呀南宮，你該知足的。」
……
……
「嗡——」
皇宮深處，密室之中。
齊宣的肉身依舊一動不動地盤坐在地。
可他對面的元神之軀，卻已經不再保持形體了，而是變成了一團絢爛無比的金色光華，不斷閃爍變化著，看上去有點像一朵金色的牡丹花。
神道成花！
「難怪叫做花，此時這模樣，看上去確實像花。」
齊宣的聲音從這一朵金色的神道之花里緩緩傳出，帶著幾分淡然笑意。
神道已然凝聚成花。
那麼接下來，便是法則層面的仙道之花，以及肉身層面的武道之花。
「嗡——」
神道之花散發著金色光華，緩緩旋轉著，飄進了齊宣的肉身之中，不見蹤影。
下一刻。
齊宣睜開雙眼，轉過頭，望著密室的牆壁，仿佛能透過牆壁和宮牆，遙望到那座帝後宮裡的女子。
「也快了。」
齊宣收回目光。
南宮現在還沒有完成神道成花，只不過也用不了多久。
說起來單論信仰，在洛淵王朝之中，她這位洛淵帝後可完全不輸他這帝君。
畢竟他做的事只有打打殺殺而已。
可南宮煙在一開始的姬氏部落裡面，可是創造出了無數農耕和織布畜牧之類的工具。
直到現在，百姓們祈禱收成的廟宇里，供奉的都是她這位洛淵帝後。
正因如此，南宮煙身上的願力也很多，再加上《三道成花》之妙法，用來神道成花，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帝後……」
齊宣站起身，走到密不透風的密室牆壁旁，視線卻穿過牆壁，遙望到了那夜幕之中的七月懸空。
他微微一愣。
他想起了諾雅森精靈的傳說。
「月神啊月神。」
齊宣搖頭苦笑，「六位妻子，真有你的。」
他晃了晃腦袋，轉身重新回到密室中央的蒲團上面，盤腿坐下，開始準備凝練仙道之花。
其實一路走來，他的境界早就達到了玄仙的「成花」標準，只是因為三道成花之法需要神道修為，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
如今神道之花已然凝成，仙道之花和武道之花，都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嗡——」
黑光湧現，一道黑色的法則神輪，緩緩出現在齊宣的身後。
這代表著他已經融會貫通的十一系法則之力。
緊接著，是第二道七彩神輪，幻道法則。
第三道，銀白色的神輪，空間法則。
想要凝練仙道之花，就必須把仙道修為融會貫通，也就是所有法則之力必須融合，不得再有分離的。
而這一點，對齊宣來說並非難事。
融合的法則越多，他對法則融合這件事就越是得心應手，盤坐在密室三日之後，他就成功將幻道神輪融入黑色神輪之中。
十二系法則融合。
接下來，便是空間。
「嗡——」
黑色的法則神輪旁邊，那一道銀白色的空間神輪不斷溢散出點點銀光，同時整個密室也開始不斷閃爍。
仿佛這片空間都變得扭曲起來。
「難怪洛淵界一直保持萬里方圓不動了，原來是需要空間法則來作為繼續擴充的根基。」
齊宣閉著眼睛，輕聲自語。
他現如今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基本是全盤從光明巨龍那裡接收的，其中自己的感悟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直到現在，他才真正開始用心梳理了一遍這份空間感悟，在此過程之中又多了不少心得感悟。
「成就玄仙之後，就去把洛淵界擴充一遍。」
齊宣收斂思緒，開始全神貫注地融合空間法則，身上不斷溢散出黑色光芒與銀白光點，二者時而纏綿交織在一起，時而互相碰撞，使得密室空間扭曲變化。
時間。
一點點過去。
空間法則的融合，比起幻道法則的融合要難的多得多。
足足三月之後。
齊宣才成功將空間法則與自己其它的法則融會貫通。
他的背後，重新恢復成了單一的一道黑色神輪。
十三系法則融合！
「呼——」
齊宣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吐氣如龍，延綿不散。
然後他望向密室穹頂，眼眸微眯，「看來我還有時間啊……」
先前黃衣之王說祂們找到了辦法，很快就會降臨阿爾隆大陸。
只不過現在都過去了幾個月……
「也對。」
齊宣幡然醒悟，「以那群古老邪神的時間觀念，只怕幾百幾千年都在『很快』的範疇里吧？」
「不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能做的，只有繼續修煉，儘快變強。」
齊宣重新閉上雙眸，背後那一道黑色的法則神輪開始閃爍光芒。
他正在按照《三道成花》的法門，逐漸將仙道修為凝練成仙道之花，這一點對他來說其實並不困難……又或者說，他其實早就可以做到了。
仙道成花的難點，就在於要將自己所領悟的法則力量，再深度剖析，不斷深入，要對已經掌握的法則力量，研究得足夠透徹。
而事實上，如果齊宣對此不夠透徹的話，他又怎麼可能做到多系法則融合呢？
仙道成花。
他早就可以了。
「嗡——」
齊宣背後的那一道黑色神輪開始大放光芒，並且整個神輪不斷閃爍變化起來，最終隱約顯化成了一朵黑色的蓮花模樣。
花瓣時而變成十三種各異的顏色，時而又再度恢復成單一的黑色，來回往復，變化閃爍。
仙道之花！
「從今以後……便不再有神輪之說了。」
齊宣緩緩睜開雙眸，攤開右手，背後的黑色蓮花懸浮到掌心之上，緩緩旋轉著。
所謂神輪，其實是因為法則凝聚成了星核、世界之核以後，再使用法則力量時的具象化。
其本質，其實和齊宣的血紅豎瞳一樣，都是對力量掌控的不足導致的。
他的血紅豎瞳，是因為無法完美掌控饕餮的吞噬法則。
而神輪，也是因為無法完美掌控法則力量。
然而現在不同了。
齊宣眼眸低垂，看著右手掌心之中的這一枚黑色蓮花，淡然一笑。
仙道之花的凝聚，代表著他對現有的十三系法則的完美掌控，從今以後，他再動用這十三系法則力量時，都不會再有神輪顯現。
除非將來他再去領悟第十四個法則，屆時才會再出現一道神輪。
「呼——」
齊宣深呼吸一口氣，黑色蓮花逐漸散去。
神道成花之後，仙道也已成花。
如今，只剩武道。
武道即為肉身。
故而武道成花，對於齊宣來說，幾乎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簡單到……只需一步而已。
「砰！」
齊宣站起身，緩緩朝前邁出一步，同時右腳砰然炸裂成一片猩紅血霧，緊接著以此為起點，他整個肉身開始寸寸崩碎。
密室里，一塊塊血肉紛飛，猶如一枚枚血紅花瓣，帶著詭異而血腥的殘忍美感。
最後，齊宣整個人都炸成無數血紅花瓣，在密室里飛舞盤旋，直至徹底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一朵散發點點血光的花朵，如同最血腥，卻也最美麗的猩紅玫瑰。
武道，成花！
「嗡——」
下一刻，血紅玫瑰之中飄出了一朵金色的牡丹花，那是元神之軀凝練而成的神道之花。
緊隨其後出現的，是黑色的蓮花，那是法則凝練而出的仙道之花。
仙道之花，武道之花，神道之花。
仙武神，三道皆已成花！
「轟！」
磅礴威壓從這三朵花卉之中炸起，瞬間就衝出了此間密室，籠罩整座帝都，籠罩萬里方圓，籠罩無邊天地！
「轟隆隆——」
壓抑沉重的烏黑雷雲，開始在整座帝都的上空匯聚，無數黑色雲霧匯通在一起，陣陣金色雷光在雲層里炸起，毀天滅地的氣息開始溢散而出。
帝都之中，上億臣民的心底，開始不由自主地出現源自靈魂的顫抖恐懼。
這是神罰天威！
這是玄仙之劫！
帝都皇宮，密室之中。
那三道之花彼此聚攏在一起，旋轉著浮上半空，如同並非實物的虛幻一般，竟是直接穿透過了密室的牆壁。
三道之花一直往上，一直往上，仿佛要飛上此方天地的穹頂一般。
直至最終。
「轟！」
三道之花懸浮在洛淵帝都的上空，與無邊雷雲遙遙對峙，散發出磅礴強大的威壓，籠罩天地萬物！
三花聚頂，玄仙道果！
如同黑蓮的仙道之花，如同血紅玫瑰的武道之花，如同金色牡丹的神道之花。
這三朵大道之花緩緩旋轉，散發出耀眼光芒，竟是在前方硬生生撕開了一條空間裂縫，磅礴到了極點的白色光霧頓時從中噴涌而出！
源氣！
這是阿爾隆世界的世界本源！
而三朵大道之花開始了飛速旋轉，隨著旋轉的速度越快，吸收的源氣也越來越多，仿佛一頭永遠也無法滿足的饕餮，在瘋狂吞噬著阿爾隆的世界本源！
良久。
這座通往阿爾隆世界本源的空間裂縫才緩緩閉合，三朵大道之花吞噬源氣的舉動，也被迫中止。
三朵大道之花光芒耀眼，黑、金、血紅，三色光芒交織纏繞，在帝都上億臣民的矚目之下，重新凝聚成了一道白髮飄揚的高大身影。
帝君，齊宣！
「這就是……玄仙。」
齊宣閉著眼睛，揚起頭顱，深呼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爆發而出的磅礴力量，他幾乎無法壓抑這種極致的力量快感。
方才吸收的世界本源在此刻一瞬間炸裂開來，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瘋狂流轉，還衝進了他的識海，衝進了他的小世界。
法則感悟暴漲！
肉身強度暴漲！
元神強度暴漲！
直至最終。
三個方面的力量，全都徹底達到四御一重境！
四御級！
本就達到半步四御級的齊宣，在證得玄仙道果之後，終於徹底邁入了四御一重境的層次，擁有了與大羅金仙等同的力量！
「原來這就是玄仙道果……」
齊宣用力握緊拳頭，忍不住一聲輕笑。
世界本源所在之處，不是某一個特定的地方，並不說有那麼一個位置，存儲著此方世界的所有源氣。
不是這樣的。
世界本源無處不在，每一寸空間，視線所及的每一個地方，都蘊含著源氣，都蘊含著世界本源。
而唯有證得玄仙境界之後，才能感應到源氣所在，才擁有了吸收源氣來強大自身的能力。
此即，玄仙道果！
「轟隆隆！」
此時，天穹之上，那籠罩萬里方圓的烏黑雷雲里炸起洶湧雷光，金色的雷霆咆哮著，滾滾雷鳴響徹天地！
玄仙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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