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二天我一睜眼就渾身酸，跟他媽被開*似的。我摸了一把後邊，乾燥爽利，模模糊糊想起昨晚臨睡前，似乎邊野把我抱到池裡洗刷了一邊，還給我清理。但是當時太困了，印象實在不深刻。看著外頭剖進來的白熾光，我後知後覺想起，媽的，今天不是我生日嗎？

  真是一份生日大禮。

  我轉過頭打量邊野，他的發凌亂隨意地耷在眼帘，有點兒長了，睡夢中的呼吸綿長沉穩，大概也是昨晚累壞。加上肩上，鎖骨上，我看到昨晚因情難自禁，被我吮出來的幾點紅斑，更給他赤裸的身體平添性感的色氣。

  被子被他蹬到腰下，蓋住某個關鍵部位，展開的手臂很長，枕在我頭下，手掌則抓著床的邊緣，好像恨不得霸占全部。反正我是徹底領教了他的占有欲和侵略性，現在光想想還覺得面紅耳赤。但是盯著邊野看了沒幾分鐘，我又開始蠢蠢欲動，下邊從晨勃到脹痛，不過是多看了幾眼「事後」的邊野而已。

  我起了作弄心。小心翼翼，忍著酸痛不適往下爬去，鑽到被窩裡。薄薄的被子透出一些光，還算看得清裡頭的景致。我猜的沒錯，邊野昨晚沒穿內褲睡的，他顯然給自己也清理過，下身沒有粘稠和穢物，乾淨爽利，正雄赳赳地勃*——雖然已經不是早晨了。

  ……

  等這一場荒唐接近結尾時，天已經再次黑下來。我和他躺在床上氣喘吁吁，共同分享了一根煙，你一口我一口地無聲吞雲吐霧，默契享受賢者時間。

  遠處的雲彩靉靆連綿，環繞山身。

  下次還帶你爬山看風景好不好？他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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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時候帶我爬山了？我疑惑。

  爬巫山，看雲雨。他笑道。

  晚上七點鐘，我們終於從將黑的青天中爬起來。其實邊野倒還好，主要是我，我本來兩條腿就無力，白天又無縫對接地幹了一次，現在幾乎整個人都是軟的。邊野吹著口哨，扛著我去洗澡，又扛著我坐在床上給我吹頭髮，完了以後跟打量自己的傑作似的，歪著頭看了我半天，響亮地在我頭上打了個啵。

  「走，帶你去吃排擋，有家烤肉特好吃。」他說著就翻身起來拾掇自己。

  有時候我實在懷疑，他一個馬上快三十的男人精力怎麼能這麼旺盛。不像我，當躺在下邊的那個現在都已經精疲力竭了。但邊野說，這樣很乖，懨懨的，有種別樣的美感。

  我讓他趕緊打住。再這麼下去就要變態了。

  邊野把我一路抱到了停車場，抱上副駕駛，興致極好地帶我去吃排擋。

  月色醉人，炙烤熱鬧，排擋里人山人海，邊野大膽地牽著我的手，點了許多串子和兩瓶啤酒。夜風微涼，卻並不凍人，有酒有肉有熱鬧的人群，還有愛人相伴，我想，沒有什麼是比此刻幸福了。

  到後來，我們來吃到肚皮撐起來，就拉著手一起看天，其實天上什麼都沒有，但就是覺得這樣十分愜意。

  我告訴他說我去上廁所，順著路邊往下走，找公共洗手間，結果回來時路過一家糖水鋪子。我想起邊野是喜歡吃甜食的，這個天氣，點份刨冰最好。

  我推開門，風鈴清脆叮咚。

  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正捧著紅豆冰喜笑顏開，勺子磕著牙齒，看上去天真爛漫。他正和對面的女生聊得起勁，魅力無邊。

  唐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