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舞台搭建
008.舞台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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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遠居住的神海市不同，這裡並不臨海，位於西南十萬大山中，深海的污染物是不可能到達這裡的。思兔閱讀
「我的能力是【入骨相思】，你得到污染物後，先給我查看一遍，而且你必須幫我找出一條那個組織的線索。」
「你是調查局的？」
「想要保護這個世界的不止調查局，你以後會知道的。」
男人笑了笑，不再說起自己的組織。
「那好吧，如果你故意搞鬼，說我的線索你都知道怎麼辦？」
陳遠狐疑的看著男人。
「放心，不管重複不重複，哪怕只是你沒有證據的胡亂猜測都行。」
男人相比之下，顯得坦坦蕩蕩。
「好吧。」
達成協議後，陳遠剛準備下樓，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山神祭估計就在今晚，期待你的表現。」
離開眼鏡男家後，陳遠來到山腳下，村民們正準備上山，見到陳遠，邀請道：「老師要和我們一起上山嗎？」
「等會我再去吧，我又不懂祭祀，到時候笨手笨腳耽誤了你們。」
「那行，晚上記得帶小鹿老師來。」
陳遠微笑著沒有回答。
不到一個小時，村里人都上了山，包括那個眼鏡男和他的女兒，謝之禮和他病重的父母。
整個村子空蕩蕩的像是鬼城。
陳遠想到，如果要走，此時是唯一的機會了，或許也是山神釋放的最後一絲善意或者警告。
一旦山神祭開始，領域展開，即使憑藉自己的位格也很難離開，畢竟自己只是得到了部分碎片，位格並不完整。
陳遠看了身後的大山一眼，準備先留下點後手，畢竟等會打起來，真正站在前線的也就只有他一人。
路小圓和女教師靈魂結緣，不背刺就是幫大忙了，謝之禮估計也不肯正面對抗那位山神，眼鏡男一看就是研究人員，更加沒什麼戰鬥力。
終究還是我一人扛下了所有。
漫步村中，種子顆顆灑落。
回到幼兒園，一直在宿舍里睡到暮色四合。
傲嬌少女路小圓敲了兩下門，見沒人答應，手持電鋸破門而入，掀開被子，冷漠的看了陳遠一眼，逕自離開。
陳遠心想，這和我想像中的畫面不一樣啊，悻悻然穿好衣服後，跟在少女身後上了山。
「她了？」
「我用了主人給的【靈魂障壁】，固定了她的靈魂，這次就我們兩。」
少女說道。
陳遠點點頭，兩人無話可說，一路沉默走到山腳下。
看著眼前黑漆漆的石階以及更遠處籠罩在黑暗裡的山頂，兩人沒有片刻猶豫，走了上去。
剛踏上台階，陳遠就感覺到山神領域展開，這下即使憑藉他的高位格也難以輕易逃離。
石階無數，即使在山神領域裡走過一次，眼前的一切也絲毫沒有熟悉感，寒冷，黑暗，壓迫從四面八方襲來，整座山化作人間鬼蜮。
一步步攀登，消耗的不只是體力還有精神，用以對抗人類本能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再加上山神領域的影響，路小圓已經開始淌汗。
「如果我堅持不下去了，你就先走吧。」
少女說道。
「哦，」陳遠不再管她，走在前面，不一會，少女就消失在身後的黑暗中。
慢慢的，身邊的黑暗越來越濃郁，空氣越來越稀薄。
明明是晴朗的夜晚，天空中卻沒有一絲星光，更沒有月光照耀。
漸漸地，耳邊響起曾經聽過的那首類似童謠的山神祭詞。
「山神庇佑之地，諸邪不侵。
信徒祭祀之時，山神降臨。」
「一賜完美無瑕之身，百病不起。」
「二賜無垢琉璃之心，妖魔退散。」
「三賜身心無惑無感，神國永生。」
歌謠聲音越來越大，等到陳遠捂住耳朵時又突然消失，眼前突然出現一處平地，燃起一堆篝火，身穿白色古代服飾的村里人圍著篝火坐著。
等陳遠走近，他們忽然站起，手牽手圍著篝火起舞，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像是正在慶祝豐收。
陳遠想起了在省城查閱到的資料，大旱，求神，祭祀，降雨，豐收。
歌謠再次響起，身穿白色古代服飾，臉戴白色面具的小孩子們突然出現，站在虛無縹緲的高台上，像是神子降臨，盡情在虛空中舞蹈。
陳遠不動神色的走近，越過圍著篝火舞蹈的人群，走近在黑暗中逐漸顯現的山神廟。
和上次看到的不同，這次的山神廟真正建造在山巔之上。
雄偉壯麗，像是一座宮殿。
山神面目不清的泥胎雕塑上鍍上了黃金，整個雕塑碩大無比，面前的貢桌上不再擺放水果和米飯，而是一個小孩，謝之禮。
一個男人一刀捅到謝之禮心臟上，接著將整個心臟掏了出來，放在山神鵰塑前，恭敬的跪下祈禱。
謝之禮沒有反抗。
這時，外面圍著篝火的人群越發歡快的舞蹈起來，其中一個人突然爆炸，鮮血滿地，接著另一個人爆炸。
其他人似乎毫無察覺，仍然在放肆的舞蹈，像是在縱情享受生命的最後一刻。
漂浮在虛空舞台上的孩童一邊高歌一邊拿出小刀，刺向心臟，像是排練過無數遍似的，自己將心臟掏了出來，放在高台之上。
接著心臟像是擁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飛到了山神廟前。
男人將心臟全部收集起來，放在謝之禮心臟旁，接著走了出來，冷漠的經過陳遠，縱身撲到篝火里。
篝火燃燒的越發旺盛。
「幾百年前，你就是這麼誕生的嗎？」
陳遠看向山神鵰塑。
篝火雖大，光亮卻逐漸從山神廟裡退出，廟裡慢慢響起了咀嚼吞咽的聲音。
「逃難至此的村民修建了山神廟，以山為衣食父母。
百年後遭遇大旱，愚昧的村民獻祭了村裡的一個小孩子求雨。
小孩死亡後化為詭異，也就是所謂的山神。
但祂並沒有復仇，反而保護著這個村子。」
黑暗裡進食的聲音小了下去。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心裡沒有怨恨，只是壓制著。
直到不久前，有人在山神祭上殺死了自己的兒子，使得污染物進入了神域。
那被久久壓制的怨恨終於浮現出來，化作了新的山神。」
黑暗裡進食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咬牙切齒。
「新山神怨恨這個村子，控制著所有村民和來這個村裡的人們，不斷循環舉行山神祭，啃食少兒的心臟，殺死成年人。」
說到這裡，陳遠問道：「這是第多少次了，重複自己幾百年前被獻祭的場景，不斷循環這裡的時空。」
陳遠望向天空，繼續說道：「等天一亮，他們又會恢復，接著繼續準備山神祭。」
「並不是真正的時空循環，而是生死循環，所以不受外界影響。」
說到這裡，漆黑的山神廟裡響起了怪異的笑聲，接著發出尖銳的叫聲，「他們永遠無法逃離，永永遠遠留在這裡，陪著我。」
一團黑色的煙霧從山神廟裡飛了出來，向陳遠襲來。
最終決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