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功不唐捐
「娜雅，你剛才在幹什麼？」
「我這是在感謝它，奉獻出自己的身體，讓我們能夠活下來。思兔sto55.com」
娜雅站起身，拍拍手上沾染的泥土：「是阿爸教我的。」
無名鬆了口氣。
就像管先生說的，這裡果然沒有成型的信仰和宗教。
但無名也認識到，自己必須開始發展教派了。
就從眼前這個小女孩開始。
「娜雅，其實這頭羚羊是我殺死的，你看---」
「土刺！」
無名凝神盯著眼前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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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空間中，一頭異獸被瞬間勾勒出來。
其體型瘦長，四肢短小，四爪如雞，尾卷鼻長，獠牙突出。
這是無名觀想所用的異獸「狸力」。
在無名的感受中，
一股獨特的意識波動從自己這裡傳向了無窮遠，又無處不在的「至高法則」。
至高法則響應，傳遞給他磅礴的力量，而他將這力量交由「狸力」支配，
其前爪高高揚起，仰頭大吼一聲。
眼前的土地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下涌動起來，隆起一道尖銳修長近一米的堅硬長刺。
無名發現，這土刺的威力比之前又大了許多。
暗襯自己這段時間的觀想沒有白費。
根據管季的研究，觀想法本質上是鍛鍊自己意識的堅韌和靈敏。
如果溝通到冥冥中的至高法則，算是觀想法有所成，很快就可以覺醒異能。
這冥冥中的至高法則，也可以稱呼其為「父神」，「天道」等，
不同的道統教派有不同的叫法。
「至高法則」這一稱謂，是世界上第一位法師管季，在力圖展示法師教派與其他宗教的不同之處。
無名則暗中將其簡稱為「道」。
具體的鍛鍊方式，是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類」。
接下來就是枯燥的每日堅持。
可以是生物，也可以是物品，甚至可以是某種概念，
種類不重要。
但是其必須有清晰的圖像可供人在意識空間中勾勒，這個世界也不能出現此物的清晰圖像。
無名曾經問管季的觀想物是什麼，
管季告訴他，
是「道」。
無名想破腦袋也想像不出來，「道」這種概念性的東西，怎麼會有一個清晰的圖像呢？
這個疑惑一直存在無名腦中，
如今管季已經不在了，這個問題也失去了答案。
管季稱觀想物並沒有高下之分，所以他並不鼓勵想像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反而支持他的學生們從現實出發找靈感。
無名的觀想物，就是糅合了他幼年時見過的野豬和家裡養的雞。
野豬的身體加上雞的爪子，構成了異獸「狸力」。
經過長年累月的觀想，意識空間中的「狸力」也越發靈動起來，
無名暗自認為，「狸力」就是活的，活在自己的意識空間裡。
有「狸力」的幫助，他開發的術才能順利釋放出來。
...
娜雅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那根莫名出現的尖刺。
尖刺上光滑到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讓娜雅微微側目。
無名微笑著問：「想學麼？」
娜雅瞬間回過神來，拼命地點頭，樣子頗具喜感，引得無名哈哈大笑。
...
草原上的生活簡單美好。
每天帶著娜雅打獵，回家處理獵物，做飯，修習觀想法，開發更加強大的術。
現在無名還多出了一項日常，教習草原上的孩子們修習觀想法，讓他們成為真正的「法師」。
無名時常將打到的多餘獵物送給這片草原上的牧民，顯露異能幫助他們修建羊圈。
在獲得牧民們好感的同時，也收穫了他們的畏服和崇拜。
在無名的暗中授意下，娜雅向牧民們「無意間」透露了，
自己正在向無名老師學習，以後也會有和他一樣的本事。
第二天，牧民們帶著各種肉製品和奶製品踏破了小木屋的門檻，
希望無名收下他們的孩子。
超過13歲的他不要，還在襁褓中的也不要，
就這樣，無名多了五十個學生，
其中最小的學生，現在還不會上廁所。
這當中發生了很多的小插曲，就不一一贅述了。
無名也不忘思想教育，將中原的各種歷史見聞講給這群孩子。
白帝的成就讓他們驚嘆，中原的富庶和先進讓他們嚮往。
談及宗教，有些少年心性的無名，刻意將其貢獻隱去。
講宗教死板不知變通，異能在他們手中三百年，依然是白帝時期的樣子。
反而是他的老師管季，天縱奇才，創造觀想法，
讓包括他在內的普通人也有能力掌握異能，
甚至比那些天生的馭能者們更加強大。
宗教嫉賢妒能，使用卑鄙手段將管季害死，將法師教派一網打盡。
只剩他一人逃來到這西方邊陲之地。
眾少年義憤填膺，娜雅甚至當場站起說道：「從今天開始，宗教與我勢不兩立！」
眾少年紛紛響應：「宗教與我勢不兩立！」
無名暗中點頭，其心可用。
...
時光荏苒，十年過去了。
無名已經二十五歲，和當初準備出谷攪動天下風雲的管季一個年齡。
儘管經歷了幾次遷移，無名依然在教授這個部落的孩子。
當初的第一批學生早已長大，他們中覺醒異能的並不多，只有五人。
然而無名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他們學到的技術和研究者的思想，讓草原上的生產力提升很多，部落生活水平也高了不少。
其中一部分人，不滿足於草原上日復一日的生活，決定去中原，看看外面的世界。
無名沒有阻止，只是告誡對方路途的危險，以及不要和四大教派發生衝突。
無名很清醒，目前法師教派需要安靜發展，去中原盲目挑戰四大教派就是自取滅亡。
自己的有生之年，註定看不到四大教派的覆滅。
甚至四大在觀想法和術的加持下，會飛速發展，迎來一個新的鼎盛時期。
現在四大教派與法師教派之間的差距，何止是大象和螻蟻之差？
簡直是通流河與淺溝溪水的區別。
無名已有覺悟，他的一生將在這草原上度過。
幫助草原部落發展壯大，讓法師教派真正擁有一片根基，就和中原的四大教派一般。
如此百年，甚至幾百年之後，法師教派將真正發展成如四大一般的龐然大物，
那時的法師教派，才真正有了和四大掰手腕的力量。
儘管他看不到那一天，但他堅信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促成那天的到來。
持之以恆，功不唐捐！
...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好傢夥，這無名如果生在地球，肯定是個高級人民公僕。」
父神古乖注視著這個手拿書卷，眼神明亮的年輕人，
對著身邊的光球感嘆：「管季，你可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古乖對於法師教派未來能否敵過四大教派不置可否，
但是這種精神，讓他生出了一種慚愧之感。
這無疑再次提醒古乖，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一個充滿偉大和卑鄙，美好與醜陋的世界。
地球和一號星球之間的時間流速，讓他能夠輕易看到文明的發展和興衰。
通過天道對眾生的掌控，讓他產生了一種玩策略模擬經營遊戲的不真實感。
但是從不服天命，創造出觀想法的管季，
到放棄中原富貴生活，甘為法師教派打下根基的無名，
他們的身上都顯露出人類的不屈和堅毅。
無論時間如何流逝，社會如何變化，這樣的精神與境界永不退色。
他們是人類精神的豐碑。
正是有這樣的人存在，世界才變得精彩紛呈，這樣讓人充滿期待。
古乖興奮地想：世界接下來會怎樣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