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真相與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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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舟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他聽到叢林中傳來巨響，心中緊張。但泛舟不能拋棄這十名弟子進入。
萬一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他就鑄成大錯了。
就在此時，叢林中傳來腳步聲。
泛舟一看，竟然是紫塵從中走了出來。
看到紫塵長老，他鬆口氣。
心中像是多了一根支柱。
...
開口問道：「紫塵師兄，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巨熊前輩呢？」
紫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自然地走到他的身邊。
「沒什麼，是一隻野獸。巨熊長老在方便呢。」
……
草叢中，巨熊捂著喉嚨，艱難得拿出一個筒狀事物，用力一拉。
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
泛舟還沒來得及回復。
眾人聽到草叢中一聲炸響！
一道火光升上天空，裂成醒目的形狀。
眾人都認出，這是有敵襲時，武聖宮用來求助的信號彈！
...
紫塵的臉色突然陰沉如霜。
「巨熊叔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
很明顯，巨熊剛才是在裝死。
騙過他之後，用了信號彈。
「來不及了。」
紫塵有些陰鷙的眼神，望向武聖宮方向。
...
這變化太快。
泛舟還沒來得及反應。
只見紫塵口中吐出紅色霧氣。
竟然和那日，瘋子的手段一模一樣！
泛舟這才明白過來，但已經太晚了。
十一人不可避免地吸入紅色霧氣，即刻陷入昏迷。
...
...
武聖宮。
擒豹將隊伍送走後，心中就有些莫名的不安。
似乎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他明白自己的不安一定有緣由，但此時只能等待。
突然，他看到天空中醒目的圖案。
信號彈！
信號彈是由煉器閣開發的傳訊手段。
每位出任務的長老，都有在天上炸裂後，形成不同形狀的信號彈。
看形狀，這信號彈是巨熊發射的。
擒豹心臟漏跳一拍。
本能般地御起靈力，向著信號處趕去。
他似乎有些反應過來，到底哪裡犯了錯！
...
很短的時間內，擒豹趕到信號彈發射處。
此地，其他人已經不見蹤跡。
只有一道穿著紫衣的人影，背對著他。
...
擒豹聲音冷酷，又有些顫抖。
「紫塵，他們呢？」
...
紫塵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穿黑色常服，依舊保持著二十年前模樣的義父。
看著義父冰冷，又帶有痛苦，甚至還在微微抽動的面龐。
...
「我在問你！他們人呢！」
擒豹憤怒地大吼道。
這憤怒，不知是對面前的紫塵，還是對自己。
他有預感，巨熊已經凶多吉少。
但心中還是有僥倖心理，此時哪怕紫塵騙自己，他也甘心。
...
紫塵緩緩開口：
「您已經知道了，不是麼？」
擒豹心中的僥倖徹底破滅。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無比地痛，痛到撕心裂肺。
擒豹有些呼吸急促，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
「你是血神經的作者？」
...
紫塵看著義父，輕聲笑了起來：
「沒錯，血神經我研究出來的。」
「我從十歲開始研究人體內部結構。直到今天，將近二十年了吧。」
「我付出了很多辛苦，實驗材料真的很難找的。」
「剛開始，我只能用自然死亡或者病死的屍體來解剖。」
「每天夜裡挖墳研究，還怕被發現。」
「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啊。」
紫塵說著，聲音變得飄忽，似乎是在追憶往昔。
...
擒豹心中卻激起驚濤駭浪。
沒想到紫塵隱藏如此之深，
竟然從十歲就開始研究這害人的邪術！
擒豹臉色難看。
他想起，血神經中，還記載著其他的實驗。
活體實驗！
「後來，你用了活人做實驗？」
...
紫塵點點頭，竟然很自然地承認。
「後來，解剖屍體已經不能再滿足我的需求。」
「我只能尋求活人進行實驗。」
「那時我十五歲，紅葉總是每天纏著我。真的好煩啊。影響我的研究。」
紫塵回憶起這件事，眉頭微皺。
「所以我就把她，作為了第一個活體實驗對象。」
「她的反應真的好有意思，她竟然問我，是不是討厭她。」
「不過說實話。我並不討厭她，我只是煩她而已。」
...
紫塵無所謂地說著，仿佛是在回憶什麼青春往事。
擒豹卻再也聽不下去。
紅葉是鷹獵的女兒。
他曾經和鷹獵定過娃娃親。
但紅葉在十四歲失蹤，他們花了很大精力尋找，卻一無所獲。
這件事讓鷹獵和紅花傷心消沉了很久。
沒想到....
...
擒豹已經出離憤怒。
他恨不得將紫塵碎屍萬段。
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要弄清楚。
「這麼說，瘋子得到血神經手記，也是你故意的？」
...
「沒錯。我利用瘋子引開你們的視線，將自己的嫌疑洗清。」
「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突破三階。」
紫塵輕聲說道。
...
「從小，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天才。」
「我拼盡全力修行，卻依然不如我那個師弟，和頭腦簡單運氣絕佳的小火。」
「我不甘心。」
他逐漸激動起來。
...
「義父，你給我講過破碎虛空，講過武神，講過那些精彩的世界。」
「你激發了我的野心，我不甘心就這樣庸碌一輩子！」
「我想達到要更高的境界，我想要看到更精彩的世界。
「我要破碎虛空...」
「我要窺視神！」
紫塵嘶吼起來，似乎要將這麼多年的鬱結之氣吐出。
...
「我不要做後人的墊腳石。反之，我要眾生做我的墊腳石。」
「我要踩踏著眾生，摘到最高處的甜美果實！」
紫塵雙手張開，渾身散發著陰鷙卻又雄渾的氣息。
表情兇惡，卻又帶有理想的色彩。
...
「這麼說，血神經目前只有你看過了？」
「沒錯，目前應該只有我，對了，應該還有您吧。」
...
「你殺死巨熊，殺死同門弟子，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麼？」
紫塵漠然：
「或許有吧。但是愧疚對我來說沒有意義。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這樣的毒瘤，留不得！」
擒豹瞬間散發出龐然的精神力和靈力，向著紫塵攻去。
二階根本不能和三階抗衡，
紫塵只能束手就擒。
可下一刻，紫塵的靈力和精神力竟然和自己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擒豹臉色一變，這靈力使用雖然還有些生疏和粗糙。
卻明顯是三階！
...
紫塵笑著說道：「義父，難道你以為我說這麼多，只是為了延緩死亡的到來麼？」
「瘋子太傻。一個資質高的武者，抵得百千的普通人。」
「特別是泛舟師弟，真的香。」
擒豹頓時明白。
是那些弟子！
紫塵利用血神經將那些弟子吸乾，正在突破，所以才沒有遁逃。
而自己之所以被紫塵蒙蔽，是因為他今天之前根本沒有修煉過血神經！
沒有修煉過，卻將境界推演地如此清晰。
「你也是個天才啊。」
擒豹口中感嘆著，眼中的殺機卻更加濃重。
...
紫塵的身體突然爆發出血色霧氣，急速逃去，速度比之一般三階快了數倍。
擒豹一眼就認出，這是血神經中，所記載的「血遁」！
通過消耗體內精血，來大幅提升速度，是一種透支生命逃跑的法門。
擒豹毫不猶豫地追上去。
他親手培養出這個魔鬼，已經鑄成大錯。
現在，他要親手了結這個錯誤。
...
擒豹追了許久，到了一處霧氣瀰漫的叢林，卻突然失去紫塵的蹤影。
擒豹感覺有些不對，這裡不像是真實存在的地方。
反而像，某種精神力領域！
能夠將他困入其中，不得解脫的精神力領域，釋放者至少是四階。
擒豹提高警惕。
...
眼前，一個影子緩緩勾勒出來。
它渾身銀色皮毛，四肢纏繞著玄奧的花紋。
體型小巧。
一雙紫色的眼睛散發著默然，無情，冰冷的意味。
...
擒豹看著眼前的妖獸，腦海中轟的一聲。
血液倒灌至腦部，雙眼發紅。
這是，
紫瞳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