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兵分兩路


  不能不否認的是,在鶴唳提出這個「回收利用小黑屋」計劃時,想到有這麼個理由能夠讓她橫跨大宋去一個十三朝古都,左顏也是有點小澎湃的。思兔sto55.com

  即使她只是臨時突擊了一下宋朝的歷史,可她還是超常發揮,當即拿了根樹枝在沙地上畫起了此時的中原地圖,路府州縣乾淨明了,學霸的超能力被她體現的淋漓盡致,可當她畫完時,所有人對著地上的國界線沉默了許久。

  左顏掙扎著,澎湃著,苦笑著宣布:「瞧!金國的地盤呢!」

  鶴唳和青山都呆滯了。

  「什麼?長安在敵占區?!」鶴唳大吼,「它都被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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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顏微笑並沉痛著:「恩……要不然哪輪得到臨安。」

  鶴唳破天荒的沉默了,她撅起嘴,發愣的樣子都與眾不同:「長安誒。」她痴痴道。

  「恩,怎麼了?」

  「怎麼說呢……」鶴唳喃喃,「我去過秦國,漢朝、唐朝……每一個,都有長安,秦都咸陽,漢都長安,西都長安……連我自己,都要分不清北京和長安哪個是我的首都了……結果你告訴我,它淪陷了……這簡直就跟我自己被侵略了一個感覺啊!哎呀!好氣啊!」

  這方面的體會,還真沒人會比鶴唳深,左顏無話可說,只能沉默。

  鶴唳的感慨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她定了定神:「敵占區就敵占區吧,反正對我來說封建主義制度下生存的所有人都是階級敵人!」她握拳,紅心向太陽狀。

  「沒毛病……」左顏哭笑不得,她看著地圖,忽然沉默了,許久才無奈道,「可是這樣的話……」

  「你就不能跟去了。」鶴唳斬釘截鐵。

  「……嗯。」左顏很不情願的承認,「我好像,會拖後腿……」

  「就是拖後腿嘛什麼好像啊你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鶴唳已經暢想起來,「其實你去了也沒什麼關係啦,關鍵時候還能把你扔出去做誘餌,哎喲,清秀的南方佳人呢美美噠弱弱噠玩弄起來一定特別帶感,但願你到時候不要爽到不願意回來。」

  「你真的有毛病吧!」左顏一樹枝扔過去。

  鶴唳坦然的用臉接了這一招,一臉驚訝:「啊啦,你才知道啊?」

  「青山你媳婦這樣你真的不管?!」

  人形雕塑·長期保持遠眺姿態·偽練功·青山紆尊降貴的回過頭,認真安慰:「她不過是說說。」

  「……你這樣沒有原則真的好嗎?」

  「原則是什麼?」

  雖然明明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但是左顏還是瞬間感覺到劇烈的臉疼,她很堅強的轉換了話題:「那麼,我們來討論一下路線吧。」然後若無其事的將樹枝撿了回來。

  鶴唳笑倒在地圖邊。

  「肅靜!」左顏繃著臉重新開始指點江山,「如果你真的要去,最快的路線就是這個了,宋朝的路況也就那樣,你弄條驢或者弄匹馬就行,來回大概十多天……不過我得提醒你,大明宮唐末的時候就毀於戰火,你現在要過去找小黑屋,困難遠大過唐朝或者未來,至少唐朝的時候大明宮還在,而未來考古隊會給你標記……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去,畢竟我是親自參與考察的,至少知道作為一個廢墟那是個什麼樣子。」

  「我有看過實景圖片。」鶴唳道,「殷羨羨也有詳細描述過那兒的情況,如果這樣都知道不到,你去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你,真的決定了?」

  「所以你還是不希望我去?」鶴唳垂著眼眸,「左顏,我大概沒明確和你說過,雁鳴,我是不會隨便殺的。」

  「……我沒這……」

  「如果真的沒有任何別的辦法了,我會動手。」

  「……」

  「但前提是,沒有任何別的辦法。」鶴唳微笑抬頭,「好不好?」

  「……好。」

  「那就這麼說定啦!哦耶!」鶴唳舉起雙手,硬是等左顏有氣無力的和她對了掌才放下,興高采烈的地頭描繪起路線。

  左顏一邊回答著地理上的問題,一邊忍不住皺眉苦惱,許久忍不住問:「青山跟你去嗎?」她都沒問旁邊的青山,因為她知道決定者並不是她本人。

  「別呀!他跟去又沒什麼用,萬一風聲雨歇沒有死,喪心病狂來搞你和雁鳴了,他好歹還能擋擋。」鶴唳轉頭橫眉威脅,「不准跟來啊!」

  青山很淡定:「恩,那到時候他倆我來殺。」

  「什麼?!他們是我的!我的任務!」鶴唳跳起來,「雖然我說不想干可是我還是要乾的啊!不行不行不行!」

  青山攤手,一臉「那你要我怎麼辦」的樣子。

  「啊……」鶴唳很愁苦,她看看左顏,「要不,我們一起去?」

  左顏暗笑,聳肩:「我是不介意啦,你開心就好。」

  鶴唳到底還是有理智的,她掙扎之下,還是咬牙:「算了,諒他們也不敢這麼快找上門來,我快去快回!」

  她既然做了決定,立刻行動起來,進屋製作起留言丸子。有了之前唐朝小黑屋的留言腐蝕嚴重的前科,這次她對防腐很是上心,幸好後勤人員配備的東西還是按照規章來,什麼都充足,還帶了那個防腐噴劑,蜂蜜味。

  「你寫了什麼?」左顏問。

  「1142年臘八節在臨安南宋皇宮萬松嶺養畜場遺址給我傳個回程信標。」

  「臘八節是十二月初八……岳飛十二月二十九死的,有點緊張啊……還有呢?」

  「還有什麼?」

  「沒了?」

  「哦,有啊,這話我寫了十遍。」

  「……可以理解你的謹慎然後其他的內容呢?我說內容?其他的。」

  「你還要什麼內容?」

  「好不容易有這個傳信的機會,就不打算多交代點,而且我們可以多要點裝備啊,現在也不知道風聲和雨歇到底有沒有死……」左顏漸漸說不下去了。

  鶴唳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怎麼了?」

  「我以為你會更不希望有更多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在這。」

  「……」

  「結果你告訴我要多問他們要點東西……」

  「……」

  「小同志,你這個傾向很危險啊,你別逼我哦。」她的手比成小手槍,噗的一下,笑意俏皮,眼神卻很冷,「我想不明白誒,讓我幹這個的是你們,可是為什麼意志第一個不堅定的卻還是你們,你們是在逗我嗎?嗯?我很好逗嗎?欺負我不殺老闆嗎?」

  左顏一震,很沉重的坐下來,她沉默了許久,忽然雙手抱頭:「對不起……我,我是,真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我壓力好大。風聲和雨歇那堆爛攤子還沒解決,你又要去敵占區放留言,你有沒有想過這很有可能不成功,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接收留言的會是誰,是有精忠報國的民族,還是沒精忠報國的民族……這樣的糾結居然要持續到岳飛死的那一天,還有一二三四……四個月!我想想就好絕望。」

  「我覺得挺有意思啊。」鶴唳笑起來,「至少現在是你發揮的時候啦,動手的事情暫時是沒有了,你得用你的聰明才智來考慮怎麼把他們帶來的影響消滅掉了,啊!這麼一想,我也好絕望啊,還有那麼久,我會不會鏽掉!」

  「不會的,你可是馬上要去敵占區的女人啊,多殺兩個金兵不就爽了。」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連累未來死一片少數民族你可別怪我。」

  「……為了那五十六朵花我們真是殫精竭慮啊。」

  「是啊。」鶴唳遠目。

  兩人深深的嘆氣,青山無語的轉開頭。

  「鶴唳!我要尿尿!」雁鳴的吼聲從側院傳來。

  鶴唳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左顏,嘟嘟嘴走進去,抱起雁鳴把她放在恭桶上。

  墨門的刺客無論男女打小都沒什麼**,雁鳴面不改色的在鶴唳的瞪視下噓噓,一邊問:「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她在邊上,一時還是聽不到這兒商量事的。

  「我們有個備用計劃,用來與未來通訊,現在啟動一下,讓他們給你送個回程信標來,你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去啦,高不高興?」

  雁鳴哼了一聲:「回去之前呢?你們就一定要殺了岳飛?」

  「瞎說什麼大實話,岳飛是我們能殺的嗎?」

  「鶴唳,我本來和風聲還有雨歇他們糾纏了好久,差點就死了。」雁鳴低聲道,「岳飛救了我的命,後來幾個月,我養好了傷,便和風聲他們一樣跟在他身邊做事。」

  「哦。」

  「岳飛這樣的人不該有那樣的下場,鶴唳,你救不救我我無所謂,你們來之前我就做好死在這的準備了,但有些事情,你再任性,也得分清對錯。」

  鶴唳思考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你尿完了?」

  「……」

  「自己擦乾淨,然後滾回去繼續躺屍。」

  鶴唳又等了一會兒,等雁鳴打理完,又把她放了回去,一言不發的出了屋子。轉過牆看到左顏的第一句話就是:「大概要撕逼了,我不在的日子,你看著辦。」

  「你出發了?」左顏冷靜道。

  鶴唳收拾完東西,打了個響指往外走:「臨安見。」

  左顏無奈,高聲糾正:「不!是行在見!」

  鶴唳原想像以前那樣瀟灑離開,可還是忍不住回頭,眯著眼盯著青山。

  青山知道他得留下來保護左顏和雁鳴,倒沒有強求一定要婦唱夫隨,只是迎著她的目光,認真道:「好的,如果活著,就留到你回來再殺。」

  鶴唳滿意了,拋了個飛吻,揚長而去。

  「你怎麼知道她要說什麼?」左顏驚了。

  卻見青山的表情忽然沉了下來,他四面看了看,轉身進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什麼?不等雁鳴好點嗎?」

  「他們沒死。」

  「……你確定?」

  「全部處決是金人放出的說法,為的是斷絕江湖人的後援,風聲等人被圍困在牢中三日才被攻破。」

  「這麼多江湖人去探查了,怎麼他們都不知道?」

  「只有我混入了府中。」青山低調的霸氣著,「其他人見進不去便走了。」

  「……」

  「我原見金兵圍牢,想出來通知別人一聲,誰料剛離開衙門不久,就聽身後殺聲震天,再回頭看,已經一片狼藉,但見金兵言行,應是有人殺了出去。」

  「三日……就是前天?你回來那天?怪不得你在那逗留了那麼多日子……你確定是風聲?」

  「不管是誰,至少有他們。」青山指了指頸間的掛墜,他的掛墜還是樸實的用一個西騰球兜著那隻跟他穿越千年的師門蟲,「那夜,它動了,只是一下,只是尚不明方向,就隱藏了。」

  左顏現在還是知道點這個原理的,頓時毛骨悚然,忍不住逃避起來:「萬一是誰撿到他們的師門武器用了呢?」

  「那又為何這兩日沒有動靜?」青山反問,「若不是知道露出來會讓我們追上,怎麼會用一下立刻藏起來?」

  「鶴唳為什麼會沒察覺?」左顏想不明白,「沒道理啊,她比誰都認真,剛她還說這幾天蟲子一動不動呢。」

  「我說過,千年時光,差的不止是人。」青山撫了撫自己的掛墜,語氣破天荒有了點少年人的得意和輕蔑,「還有蟲。」

  作者有話要說:我犯了個考據黨絕對不會犯的錯誤

  我懊悔的想死

  這兩天翻來覆去看資料總覺得哪裡不對

  然後突然發現

  日啊!十二道金牌是1140年!岳飛死是1142年!特麼我設定的日子是十二道金牌之後,但那時1140年8月!我給硬生生看差了一年!

  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歷史書就是「十二道金牌→風波亭」我特麼就覺得哦那1141年8月十二道金牌1142年死沒毛病

  有毛病啊!中間隔了整整一年啊!

  所以接下來我按照新的時間寫

  前面的我要緩緩改

  容我吐口血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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