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經典地標
鶴唳去探監的時候,左顏正一臉痛苦的吃著牢飯,雁鳴倒是一臉輕鬆,坐在角落裡的草垛上,給什麼吃什麼,吃飽了還用冰冷的水漱漱口,很是逍遙的樣子,見到鶴唳被獄卒領進來,挑了挑眉:「喲,來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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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顏抬頭看到鶴唳,倒是真的開心的撲上去:「你回來了!怎麼樣?什麼事耽擱了?」
「我倒是沒什麼,」鶴唳一臉雲淡風輕,轉而恨鐵不成鋼:「你說你在作什麼妖,討不討厭啊,還嫌事情不夠多,你是佛祖派來歷練我的妖精吧!」
左顏連忙使眼色,刻意道:「我們真是冤枉的!要不是雁鳴妹妹腿不好被絆了一下,我也不至於為了扶她走出人堆啊!」
雁鳴面無表情的撇過臉。
旁邊的獄卒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鶴唳鎮定了一下,轉頭諂媚的看著他:「這位大哥……」
「不許私下探監!」獄卒粗聲道。
「哎呀可以的可以的就一口小酒的功夫!」鶴唳手很快的往他手裡塞了個布袋。
獄卒掂了掂,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晃悠著走開了:「看你們姐妹情深,一炷香功夫自己出來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好的好的!」鶴唳諂媚的點頭彎腰,回頭看左顏時也陰陽怪氣起來,「好了,來,可以說實話了,你們研究員是不是有毒啊,羨羨坐牢不夠,你緊跟著上,這是在搞什麼前赴後繼嗎?坐牢好玩嗎?我經過那麼多次任務了,還沒坐過牢呢!」
「韓信關過你。」左顏冷靜的反駁,她的大腦就是個資料庫。
「……我走了。」
「誒誒別別別!買賣不成情意在,有沒有給帶好吃的?」左顏從鐵欄中艱難的伸出手抓住鶴唳,「說實話,別的我不怕,我真是水土不服,便秘好多天了,親,就算是看在任務的面子上,你不給送吃的,也得給帶包瀉藥!」
「?難道第一件事不應該是把你們弄出去嗎?」
左顏一怔,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先不用,額,我想了想,我們在這兒,反而不會成為你們的拖累。」
她這話一說完,鶴唳眼風觀察到雁鳴,她雖然沒看著這邊,但是那姿態卻是光明正大聽著這兒的對話的,聽到左顏的話,她抬頭看了兩人一眼,轉而垂眸,既不表態,也不動作,神色間竟然有點聽之任之的意味。
鶴唳有些驚訝,這驚訝在臉上很誇張:「你……居然不要出去?你的研究呢?你的任務呢?!」她湊近了:「你不會是指望我劫獄吧,劫獄體驗的套餐價很貴的喲!雖然說很不理智會有很多麻煩但是……」她臉上露出由衷的,神經質的興奮,「但是試一試也未嘗不可啊!你說,怎麼幹?」
左顏毛骨悚然:「別逗了,你明知道不行的!我是真覺得我們兩個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會成為累贅,這兒反而最安全。」
鶴唳很沒趣的撇撇嘴,她何嘗不知道,現在要是劫獄,犯了宋朝法律,成了通緝犯,自己都成了過街老鼠,對接下來的任務有百害而無一利,實在是最最最任性的下下策。
「你真不要?免費哦!」
「不要!」
「真不要?只要我和青山連手,大宋蔚藍的天空在等著你!」
「不要,真不要!」左顏異常堅決。
「哎,沒意思。」鶴唳嘟囔,忽然眼睛又亮了起來,「說起這個,姐姐我現在還是個小民族英雄呢!」她拿出通緝令給左顏看,這樣那樣說了一下自己在北邊的經歷,幾句話而已,左顏卻要崩潰了:「祖宗啊,你是在玩火!不對,比火可怕的多……你是在用火玩煤氣!」
「完顏宗敏很有名?」
「不是很有名。」左顏老實道,她想危言聳聽,忍不住補充道,「但有史載……有自己的百度百科……」
「……」鶴唳吞了口口水,縱使再肆意妄為,她也知道自己差點做了什麼,但凡那完顏宗敏的記載中多出有關她的哪怕一個字,她就要自絕於全人類了。
「日啊,這任務越來越難做了。」她憤憤的說。
「我覺得不是你任務越來越難做,是你已經有主角氣場了。」左顏的形容很玄學,她總不好說鶴唳這樣的遭遇分明就和小說里的女主角一樣,可是從結果來看又都完全不一樣,秦朝她勾搭了青山就走,結果還是人自己跑過來。漢朝和韓信虛與委蛇真真假假的,結果毫不猶豫的補刀;唐朝的時候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人物(她還不知道嚴青鎔長得像吳彥祖),可是放眼古今除了男寵哪個女人能和武則天同床共枕?現在好了,才來這麼些日子,見過兀朮就算了,完顏宗敏都撩完了!
總結之下一身冷汗:「你還是快點結束了回去吧!」
「我也想啊,你倒是幫幫我啊。」鶴唳死魚眼,「就算不幫我,也別拖後腿啊!一個隊友,我得花錢來見,我和青山也要吃飯的呀大仙。」
左顏一怔,下意識的往後瞥了一眼,面對鶴唳時又雙眉緊皺,顯得很為難很為難。
鶴唳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眼中滿是戲謔。
她就喜歡看別人抓耳撓腮頭頂冒煙的樣子。
左顏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她想了想,刻意的抓了抓兩邊的鐵欄杆以作示意,用口型道:「我故意的。」
「恩?你說什麼?你說大聲點。」鶴唳湊過耳朵。
左顏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鶴唳是在逗她,可是她卻又天真的不信鶴唳這時候還有興致玩她,於是不信邪的又照樣來了一遍:「我故意的!」
「什麼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說大聲點,我聽不見。」
這下左顏再任由鶴唳玩,她就可以去死了,她很想一口唾沫糊鶴唳臉上,此時卻只能忍辱負重,咬牙切齒,提高聲音:「我說,對不起,是我錯了。」
沒想到左顏竟然也能這麼應變,鶴唳頓時有種找到對戲的人的快感,也像模像樣的往下演:「所以說嘛,道個歉又不困難,有什麼好說不出口的,瞧你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和我表白呢。」
左顏暗自咽下一口血,又艱難的問回之前的問題:「你給帶吃的了嗎?」
「沒。」乾淨利落。
又咽下一口血:「你,探監,一點吃的都不帶,你來幹嘛?」
「探監啊,探監里哪個字有帶吃的含義啊。」
「你故意的。」
「沒錯,我故意的,哈哈哈哈!」
「……你走!」
「好好好!」鶴唳哼起個小調兒,剛轉身又轉回來,拍欄杆,「雁鳴!我走啦,有啥要交代的嗎?」
雁鳴在陰影中看著她,眼中有光閃爍:「你自己小心。」
鶴唳眯了眯眼,一笑,嗯了一聲,走了。
青山等在外面,看到她便跟上來:「如何?」
鶴唳表情平靜:「她說她故意的,坐牢。」
「……」
「故意坐牢?我想不通,為什麼,為你省錢嗎?」
「……」
「雁鳴還叫我小心。」鶴唳開啟了柯南模式,「可她知道我從來都很小心的啊,還有……啊!」她大叫,「有什麼話說嘛為什麼都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啊,又沒人偷聽!咦……除非……」
「她們兩個都不想讓對方知道。」青山一語中的。
「呵,呵呵!那可真夠折騰的。」鶴唳冷笑,「左顏故意帶上雁鳴惹事坐牢,她願意告訴我她是故意的,但是卻不願意讓雁鳴知道,而雁鳴卻在提醒我小心,你不在的這半個月,他們戲很多啊!」
「雁鳴要做什麼不利於你的事情,被左顏發現了。」青山又一次拋出最接近參考答案,「左顏無力阻止,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只能想辦法把雁鳴制約住。」
「所以她不希望我保她出去!因為肯定會帶上雁鳴!而到時候雁鳴會做什麼都不知道。」鶴唳感動的熱淚盈眶,「這麼好的小姐妹上哪找!話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青山沉默,眼神飄移。
「是真的吧,是吧,你不會逗我的吧!」鶴唳貼在他身邊緊追著問。
「唔。」
「你不敢看我!你也不知道!」鶴唳大叫。
「這,只是可能。」青山無奈,「可能而已。」
「你說得跟真的一樣!」
「……」
「青山啊!」鶴唳痛心疾首,「如果不確定,就用點不確定的說法,什麼應該啊,可能啊,或許啊……你長得夠靠譜了,你要是說話再這麼靠譜狀,隨便誰聽都深信不疑,以後會出事的!」
「好。」青山當然同意,「你要去皇宮了嗎?」
「哦說起這個。」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下榻的客棧,鶴唳直接站在後院的柴房前拿木棍比劃地上的沙土,「這是我們在的地方,這是西湖,這是吳山……記住這個大方位。這兒是鼓樓,這個點是城隍閣……這個就是萬松嶺。」
「這麼遠?」青山皺眉,此時他們站的地方,要抬頭遠眺才能在看到城隍閣遠在吳山頂端,仿佛已經是世界盡頭。而萬松嶺,卻在城隍閣後更遠處的群山中,此時的山嶺中遠比未來危險得多,雖然屬於皇家園林範圍,但是樹木密集如森,滿地走獸毒蟲,如果從山林外圍潛入,找尋那麼莽莽叢林一個點,難度極大。
「還好,我發現左顏腦子確實好用,她給的地方在現在聽起來還只是個養牲口的地方,但是在未來,附近卻有個鼎鼎有名的地標性建築。」
「什麼?」
「是……」鶴唳眼睛一轉,輕笑,「啊,我說出來,你其實是沒什麼體會的,是個烈士陵園,每年清明上頭要組織集體悼念的地方,那兒在政治上地位超然,所以常年交通方便,乾淨整潔,但是人多的時候也就幾個特殊節日,我挺喜歡到那樣的地方鍛鍊和野營……所以比較清楚在哪。」
「為什麼地位超然?」
「哦,這個啊……介紹這些真不符合我的氣質。」鶴唳聳聳肩,很想說得雲淡風輕的,但是說的時候想起左顏的表情,卻又沒法真的嬉皮笑臉,「在我這個年紀往上的大概一百年,這片土地曾經被欺負得差點混不下去,後來犧牲了好幾千萬人,才趕走了外敵走到那一天……那個烈士陵園,是每個城市都有的紀念碑,紀念的,就是那些犧牲的人。」
「……好幾千萬?」青山對這個數量級居然還沒什麼概念,「幾千,萬?」
「嗯,你自己掰著指頭數數吧。」鶴唳一本正經的說。
青山當然沒那麼傻,只是在想明白這是百萬以上一個數量級時,神情鄭重起來。
「看吧。」鶴唳分外委屈的樣子,「所以瀟瀟他們自以為聰明,說我是當權者保住自己眼下權利的那把刀,雖然有點同意吧,但我是不服氣的,你說多少人為了我們的那一天死了,如果那樣的成果隨隨便便被幾個熊孩子毀掉,那那幾千萬人的犧牲算什麼呢?如果我苦哈哈的二十多年下來,好不容易對自己滿意了點,結果突然有一天我不是我了,那之前的我該多難過啊。」
「萬一變得更好呢?」
鶴唳歪了歪頭,一把攬住他的手臂,齜牙笑:「所以,你是覺得我不夠好嘍?」
青山摸摸她的頭:「訓練師門蟲的方法要嗎?」
「要要要要要要要!」
「可於你並沒有什麼大用。」
「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
「所以,不是我覺得你不夠好,是你永遠都覺得自己不夠好。」青山竟然也會聳肩,「你心裡有分寸,所以我覺得你怎麼樣都好。」
鶴唳快甜死了,忍不住咧著嘴:「嘿嘿嘿嘿嘿嘿!那萬一我突然發狂沒分寸了呢?」
「不可能。」青山篤定,「你可能什麼都喜歡,唯獨不喜歡讓人失望。」
「……」鶴唳一時間有些發愣,半天都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