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節


  道該這麼辦,左右都不是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差一點點就要放棄。

  天知道當她忐忑的回到家,想著要怎麼和爸媽說,卻看見梁南已經早她一步——

  那時候她的心就感動的一塌糊塗。

  有人終於能夠幫她支撐著這一切,這樣的感覺,可真好。

  方妤不禁握緊了林澤騫的手。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看到這樣的場景,方妤難得感傷一次,回過頭,小聲的問林澤騫。

  他握著她的手,猛然用了下力,有聲音從牙縫溢出。

  ——「死都要。」

  

  60、第60章...

  回南竹山的那一天,正是冰雪消融。

  不像以前回到這山腳下,都是黃昏漸夜深,這是唯一一次,他們看到了日頭當空。

  陽光照射在雪地上,折射出晶瑩的光亮。

  能夠這麼早到,都是因為這次沒坐火車,坐的是飛機。

  從雁市坐飛機,可以直接在南竹山所在的城市,之後再坐大巴,一個小時就能到了。

  全程只花了兩個多小時。

  林澤騫瞞著方妤就先把飛機票買好了,說是以後都不坐火車了,能少受點苦就少受點苦。

  既然有這個能力,那當然不能讓她再苦著。

  花這點錢也不算什麼。

  得舒舒服服的嘛。

  但真別說,這換了交通工具,就是舒服,不但只坐了那麼會的時間,還頭一次迎著陽光明媚回來了。

  人心情也跟著格外的好。

  回來前結束了最後一單,他放半個月的假,但年後訂單什麼的,他哪怕回了家也還是要處理。

  反正雁市那邊,還有梁南在,一些事情他暫時都可以應付的過來。

  年後要擴廠子,不僅又要進一批機器,人也要多招一些,他們壓力顯而易見的大了起來。

  但壓力大動力也就更大。

  跨過這一年,就是更嶄新和明亮的未來。

  林澤騫牽著方妤的手,另一隻手拿手機出來看了眼時間。

  才下午一點。

  「走。」林澤騫突然看見什麼,拉著方妤,就帶著她往前走。

  這裡是南竹山腳,有一條不長不短的街道,什麼商店銀行之類,都和縣裡那邊差不多。

  就是比較簡陋。

  林澤騫把行李寄放在附近的商店,然後帶著方妤,就往一旁的小道走。

  這條小道通往什麼方向,方妤當然是知道的。

  「現在學校里應該沒有人吧?」方妤擔心著疑問道:「會不會進不去?」

  林澤騫要帶她去的是一所中學,他們初中的時候在那裡讀書,後來讀高中,就去縣裡了。

  說起來也有兩三年沒有來過這兒了。

  現在是寒假期間,學校肯定放假了,大門緊閉,能不能進去都不一定。

  「進不去的話翻牆唄。」林澤騫興致勃勃,說:「我抱你進去。」

  一聽「翻牆」兩個字,方妤怔了一下,猶豫著搖頭說:「別了吧......」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林澤騫為了給她買藥,爬圍牆出去,受了好重的傷。

  都先別說她擔心林澤騫了......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肯定就過不去。

  「上次是意外。」林澤騫看她這眉頭皺起,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了。

  不由無奈的笑了一聲。

  「有媳婦你在,我能讓你受傷嗎?」

  想想自己那一次,也挺好笑的。

  就那麼點高的圍牆,以前不是沒翻過,那次回來,不小心被樹枝勾了褲子,又緊張擔心著方妤,結果就摔了。

  腿上還被樹枝劃出了大口子。

  可他大概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花了那麼大代價買回來的藥,其實完全都不對。

  但他們總算還是幸運的。

  學校大門雖然緊閉,可門口有守衛在。

  七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件黑色大襖,頭上戴著氈帽,坐在門衛室裡面,正低頭看著什麼。

  方妤看見他,眼睛一亮,就小跑了過去。

  「曹爺爺。」方妤出聲喊了一句。

  他們讀初中的時候,就是這位曹爺爺在守門。

  他獨自一人,無兒無女,也沒有老伴,就守著這麼個工作,已經有幾十年了。

  就連過年除夕夜,他也待在這裡不離開。

  曹爺爺雖然上了年紀,可耳聰目明的,樣樣都康健。

  方妤這在門口喊了一聲,他就聽見了,放下手中的筆,回過了頭來。

  看見方妤,他的目光頓住,探究的在她身上打量。

  他在這學校這麼多年,來來往往的學生,不知道看了多少。

  有時候是記得一些,可要是時間久遠了,也還是得想想。

  面前少女的這張臉精緻艷麗,彎著唇角輕輕的笑,那一瞬間,就喚起了曹爺爺的記憶。

  「是方妤吧?」曹爺爺樂呵的笑了起來。

  乖巧又好看的女孩子,每年都拿年紀第一,照片總是被貼在學校門口的榮耀牆上——

  而且每次進出校門,都會和他打招呼。

  曹爺爺當然對她印象深刻。

  「曹爺爺,我們能進去看看嗎?」方妤點點頭,目光往學校裡面看。

  曹爺爺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的林澤騫。

  「你們結婚了沒有?」曹爺爺突然問了一句。

  方妤聽著就愣住了,呆呆看著曹爺爺。

  她在這讀了初中,初中的時候,和林澤騫也沒什麼關係,曹爺爺是怎麼知道他們......

  「這小子跟我說的,你是他定了親的媳婦,讓我多看著點你。」

  曹爺爺是門衛,常年守在這裡,林澤騫會這麼和他說,就是怕方妤被誰欺負糾纏什麼的,他不在的話,有人能幫著點她。

  「馬上了。」林澤騫回答,笑道:「到時候帶喜糖給您。」

  「好好好。」曹爺爺很高興,連連點頭應著。

  說著就去開門,讓他們進去。

  自己沒什麼親人,孤家寡人的一個,看著學校里這些孩子越長越大,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也算是一樣樂趣了。

  學校很小,慢慢的走著逛一圈,都不到十分鐘。

  快到門口的時候,方妤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林澤騫,一臉審視。

  「林澤騫同學。」方妤正經道:「我發現你其實心機深重。」

  這麼多年以來,暗地裡背著她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方妤先前知道了一些,覺得驚訝,可她沒有想到,自己不知道的,其實還有很多。

  方妤用一副審視犯人的眼神,緊緊盯著林澤騫,等著他回答。

  有好一會兒。

  林澤騫微微啟唇。

  他聲音還沒出來,喉頭卻上下滾動。

  突然間,他直接上前一步,壓著方妤在樹幹,握住她的下巴,就親了下去。

  力道又狠又重,直把方妤親的喘息聲都粗重的起來,緩不過氣,這才放開了她。

  隔著幾棵樹,那邊就是門衛室,外邊是道路,偶爾還有人經過。

  方妤一邊心驚膽戰,另一邊又被他親的腿都軟了。

  可還真是刺激。

  「你突然——」方妤皺眉,不由的要責怪他,可到嘴邊,也不知道要怎麼罵他。

  好端端的怎麼就又發作了。

  林澤騫還抱著她沒有放手,低頭看著她滿是寵溺,一點兒都不願意把目光移開。

  那個時候在這裡,他就想這麼做。

  想親她,想抱她。

  那個時候沒能如願,現在再回來,在同樣的地方,就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愿完成了才行。

  林澤騫俯身,貼著方妤的耳朵,輕輕的說了幾句話。

  方妤越聽臉越紅。

  「你流氓。」她罵他。

  他說初二的時候,他做夢就夢見她......那是他第一次遺精。

  雖然兩個人已經是很親近的關係了,可聽他說這樣露骨的話,方妤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在我媳婦面前,就應該流氓一點。」他反而笑道:「不然怎麼把你伺候的舒服?」

  回來前的一天晚上,林澤騫給她翻來覆去的弄新花樣,說是什麼都要嘗試嘗試。

  方妤喊的喉嚨都疼了。

  論流氓程度,他還真是穩居第一。

  方妤撇開他的手,還紅著臉,就往門口走了。

  這邊剛出來,沒走幾步路,前頭就有人朝他們走過來。

  招了招手之後,就大步的跑了起來。

  「哥,嫂子。」

  是林澤君。

  他跑到他們跟前來,停下腳步有些氣喘吁吁的。

  少年高興的不得了,看著他們笑,嘴巴都咧到耳朵邊上去了。

  一年沒見,林澤君的長高了不少,之前還只是和方妤差不多高,現在卻已經快趕上林澤騫了。

  五官張開了,和林澤騫更加的相似,只不過比他要白皙,要更多了些書卷氣息。

  已經上高中的少年,看起來靦腆斯文。

  方妤怔了一下才認出來。

  「小八!」方妤笑道:「這才一年,小八都長這麼高了。」

  林澤君不太好意思的撓頭笑了笑。

  也就那一個暑假的工夫,他身高長得飛快,之前的那些衣服,全部都穿不了了。

  他身上現在這件,還是林澤騫之前留在家裡的。

  「怎麼在這?」林澤騫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自家弟弟長得康健,也就很欣慰了。

  「我昨天就下山了,借住在小姨家裡面,住了一晚。」林澤君知道他們今天會回來,所以昨天才特地下山,就為了能快點接到他們。

  一年沒見,他真的是很想很想哥哥和嫂子。

  「剛才聽商店的大叔說你們到這邊來了,我就過來了。」林澤君解釋。

  他等了一天了,一整個上午就在這街道上晃,就等著要馬上接到他們。

  一聽就跑過來了。

  「那走吧,回家。」林澤騫朝他點了點頭,就招呼著說。

  這邊拋下弟弟,就去拉媳婦的手了。

  「嗯。」林澤君點點頭,跟在他們後面,小模樣顯然是高興的不行。

  「小姨家那邊正好有車在等著,車很大,能裝下你們的行李。」

  林澤君昨天自告奮勇要下山來接他們,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連今天這車,也是他聯繫的。

  當然就像哥哥說的那樣,男子漢大丈夫,要能擔事。

  哥哥嫂子在外面打拼,又那麼累,他當然也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量不讓他們操心。

  能做的就去做到。

  「小八現在越來越厲害了。」方妤笑著誇他。

  在她的記憶里,那個還矮矮小小的男孩子,現在抽條似的長,看著比她還高。

  真的有種歲月流水的感覺。

  61、第61章...

  有婦人尖利的罵咧聲從後院傳過來。

  方家這時候沒有人,方父出門幹活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而方母去了她二妹家那邊,回來估計也得下午了。

  那女人撐著腰,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罵了好一會兒,聲音傳的周圍人家幾乎都能聽見。

  罵了大概有十分鐘之後,鄰居那邊聽不下去了,就給方母打了電話,讓她趕緊回來。

  方母這離家也不遠,不到五分鐘就趕了回來。

  她才一回來,那婦人就拉住了她,瞪著一雙眼睛,凶神惡煞。

  「好啊,羅紅卿,你家放雞放鴨真都跟你一個德行,我家那片菜地全給毀了。」

  她聲音一大,喉嚨里滿是嘶啞,像噎了一口濃痰,大鴨嗓的,難聽的不得了。

  「你說說吧,是賠錢還是怎麼著?」

  方母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眼前這是發生了什麼,也還弄不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旁邊的鄰居聽了全程,也聽明白了一些,就簡單的和方母把事情說了。

  這孫蓮是楊柳衝出了名的潑婦,向來蠻不講理的很,纏上誰就沒完,什麼都能被她扯出來。

  這次就是說方家放的雞鴨跑到了她家的菜地里去,把那一片的菜都給弄得不成樣子。

  她現在過來就是討個說法的。

  「我家的?」方母皺眉,不太相信。

  她家的雞放在前面荒地里了,離孫蓮家隔得老遠呢,怎麼可能會跑到那邊去。

  而且平時都放習慣了的地方,那雞也不會亂跑,從來都沒亂跑過。

  「那右腳板上剪了縫的,是你家沒錯吧?」孫蓮咄咄逼人的質問。

  每家每戶都養了有雞有鴨,這都放出去,混在一起的話,有時候難免就弄不清楚。

  所以大家一般都會做一些顯眼的標記。

  為了和別人家的區別開來。

  而方家的就是在右腳板上剪了縫,這一點沒錯。

  「那雞還在我家籠子裡關著呢?你要不要去認一認,那是不是你家的?」孫蓮越說越凶,聲音都大了不少。

  她就是欺負羅紅卿脾氣好。

  前十幾年的時候,她就總在背地裡嚼舌根,說他們方家生不出兒子,斷了根,以後是要斷香火的。

  在這楊柳沖里還能有什麼立足之地。

  孫蓮就默認的認為,這沒有兒子,只能任人家欺負。

  「我家的雞放在前面地里好好的,無故不會跑到你家去,再說了,就算在你那兒,你也得有證據。」

  方母平時說話聲音就溫柔,這時候哪怕著急起來,語氣還是柔和的。

  完全不像孫蓮那樣潑辣。

  「證據?那菜地都成什麼樣子了?就是最現成的證據!」

  孫蓮看起來有底氣的不行。

  「你要是不賠也行,那雞鴨我就全扣下來了,當我的賠償費。」孫蓮又這麼提出了要求。

  這麼看來,她怕是一早就是做的這個打算吧。

  那農村人過年,雞鴨是少不了的,養了那麼長時間,都是心血在裡面。

  怎麼可能說給她就全給她。

  光是聽她說的那些話,就也實在太欺負人了。

  方母一個人,不可能犟過她的。

  畢竟她不是潑辣的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性格。

  她還是講道理的。

  孫蓮這回也是看準了就她一個人在呢。

  還不是逮著好欺負的上手,使勁的摳油水,能拿多少的好處就拿多少的好處。

  林澤騫先準備送方妤回家。

  看著她好好的回了家之後,他再回家。

  這都快到家門口了,方妤還沒有見到爸媽的身影,她皺眉,還正覺得有些疑惑。

  在山下的時候她就和爸媽打過電話了,說她大概這個時候會到。

  爸媽還說了會等著她回來。

  她都有一年沒回過家了,爸媽肯定很想她。

  按照他們的性格,一定會先就在村口就等著了......

  可是這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她也沒有多想。

  爸媽現在可能正在給她準備好吃的。

  不過都一年沒見了,她真的是很想很想他們,想快點見到。

  「你先回去吧。」方妤站定,從林澤騫的手裡接過行李,沖他笑著擺了擺手。

  她偏頭,正想和林澤君說再見,突然聽見後院那邊傳來什麼聲音。

  猛然響起的聲音,聽著很大,像是在罵人,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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