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年少篇
周五一中放假。思兔閱讀
一個月才有三天假,學生們眼巴巴的盼著盼了有一個月,終於能夠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正好是兩點,外面烈日當空,像是扔了一把火在地面上。
連續的炙烤。
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只有方妤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拿著一支鉛筆,低頭,正在白紙上畫畫。
畫的是一個小老頭。
他們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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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妤從來沒有學過畫畫,可她天賦很好,就照著人的樣子畫,也能畫的活靈活現。
小老頭揪鬍子教訓人的樣子,可真叫方妤把精髓都畫出來。
她畫完最後一筆,順手在右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方妤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她最後一個離開,把教室窗戶都關好,鎖了門,背著書包就往樓下走。
現在到門口坐車,要坐一個小時才能到南竹山,然後她還要自己爬山回家。
方妤算著時間,應該能在天黑之前回去。
方妤剛下了一樓,就有人從樓梯口走過來,攔住她,朝她伸手。
「給我。」
說著,他一把就從她的背上拿走了她的包。
方妤沒他動作快,根本沒反應過來包已經到了他的手上,頓時抿住唇角,就生氣了。
「林澤騫,你還給我。」
方妤一看見他就來氣。
這麼晚出來,就是不想碰見他,不然每次回家的時候,他都要跟著她一起。
走在路上,總有人開他們玩笑。
說林澤騫是帶著小媳婦。
「方妤,我剛怎麼看你被包拖著走?」林澤騫把包挽在手臂上,回頭笑話方妤。
笑話她個頭小,力氣小。
「走吧,我在這等你好久了。」
林澤騫說著,朝她招手。
林澤騫個子高,力氣大,背著自己的包又提著方妤的包,也是輕輕鬆鬆。
直接就往前走。
方妤沒辦法,只好跟了上去。
外面太陽大,方妤自己打著傘,不情願的跟在林澤騫後面。
一句話也不說。
她是真的討厭他,一天到晚陰魂不散,罵也不行說也不行,就只能不理他了。
走了一段路,林澤騫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過來給我遮太陽。」他笑著說著,眼神示意她手上正拿著的傘。
現在太陽正大,炎熱的炙烤著人,都快熟了。
「方妤你有點良心,我給你背包又陪你回家,你連傘都不給我打?」
林澤騫說著又板下了臉,用命令的語氣道:「快過來!」
「你把包給我,我自己回去。」
「過來。」林澤騫挑眉,再次強調。
「方妤,你記住了,你可是我媳婦。」林澤騫一把把她拉了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就往上抬。
讓她把傘撐在了自己頭頂。
林澤騫看著,滿意的點頭:「對了,這樣才乖。」
從學校出來,他們就在校門口的大樹下站著等車。
林澤騫去門口小賣鋪買了一瓶冰水。
他慢悠悠的擰開,然後把水遞給方妤。
「還要一個小時才能有車。」方妤不接,林澤騫硬就把水瓶塞到了她的手裡。
「要不是你在教室里磨蹭,我們現在都上山了。」
她在裡面捱時間,林澤騫就在外面等她,因為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不敢打擾她。
現在看來,她就是單純要躲著他。
「拿你那破筆畫畫,畫出來都是四不像,有什麼好畫的。」
林澤騫抹了把汗,嫌棄的說她。
她在裡面畫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看了多久。
「關你什麼事。」方妤被他這麼說了一通,說的她臉都紅了,恨不得能縫上他的嘴巴。
方妤臉一紅,額頭上的汗水也跟著流下來,層層的泛在臉頰上,細細密密。
林澤騫偏頭看見,去揣口袋想找紙出來,可沒找到,就直接拿袖子去給她擦汗。
方妤一驚,馬上就躲開了。
「別動。」林澤騫一手攬住她的脖子,另一手繼續給她擦汗,動作雖然迅速,但很輕柔。
「天太熱了,你快喝點涼快的,不然等下這都要變成熱水了。」
他汗擦完了,手上攬著她的脖子,卻依舊沒有放開。
另一隻手放下握在她的手上,就著水瓶送到她嘴邊,聲音柔了不少,像在哄她。
「喝一口。」
方妤鬼使神差的聽了他的話,張開嘴巴,小小的抿了一口水。
這天喝涼水舒爽,方妤喝了一口之後,覺得好喝,於是自己又喝了兩口。
這天真的太熱了,熱得她難受,喝一點冰涼的水,呼吸都順暢很多。
方妤的唇角不由彎了起來。
林澤騫垂眼,看著被自己攬在臂彎里,近在咫尺的方妤。
他的手臂緊挨著她的脖頸,細膩雪白的肌膚,隔著衣袖傳來軟糯的觸感,烈日炎炎中,似乎能聞到她身上隱隱的香氣。
林澤騫就這麼看著方妤,目光漸漸沉了下來,眸光溫柔,像是陷在了她的身上。
看她小口小口的在喝水。
林澤騫喉頭微動,忽然感覺自己也很渴。
方妤喝完最後一口,忽然感覺到什麼,頓了下,回頭往林澤騫這裡看。
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上。
林澤騫神色慌張,馬上移開了目光。
那一刻他的心分明飛快的跳動了起來。
在胸膛里,強勁有力,似乎震盪了整個大腦。
「渴死我了。」林澤騫若無其事的扯開話題,然後一把從她手裡把水瓶拿了過來。
「咕嚕」兩口,一瓶水就見了底。
林澤騫喝完,低頭卻看見方妤正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怎麼,你嫌棄我啊?」林澤騫低頭,輕輕的笑,說話的呼氣聲,已經撲到了方妤臉上。
在那一刻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停頓了一下。
目光怔怔的,就這麼看著他。
「方妤你喜歡我吧?」林澤騫突然開口問她。
方妤慌張,當時掙脫著要離林澤騫遠一點,否定道:「我不喜歡你。」
這麼討厭的人,她肯定不喜歡。
巴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那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林澤騫笑著,像在開玩笑。
但天知道他的心跳的快瘋了。
「喜歡」這樣的字眼,他在心裡想過無數次,但這是第一次說出口,第一次和她說。
「不信。」方妤再次否定,垂眼,聲音已經弱了很多。
「不管你信不信。」林澤騫突然靠近,正對上她的雙眸,盯著她,聲音低沉嘶啞,幾乎貼在她的耳邊:「反正你都是我的。」
.
別人和她開玩笑,林澤騫也開玩笑。
方妤始終覺得,她和林澤騫之間所謂的娃娃親,就是過家家一樣級別的玩笑。
林澤騫喜歡開玩笑,喜歡逗她玩,喜歡做一些無厘頭的事情。
可讀高中以來,每一次放月假回家,他都陪著她一起,給她打傘,給她背包。
這漸漸讓方妤覺得,他好像也不是一個那麼壞的人。
爸媽讓她去學美術,在別人眼裡很荒唐的一個決定。
大概連方妤都不知道,爸媽為什麼會這樣說。
可她在很強烈的想要學習畫畫的心理重,還是走了這條坎坷不理智又荒唐的路。
「藝考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方妤在經過慎重的考慮之後,做出了這個決定。
要學藝術已經是很拖累家裡的行為了,現在藝考要到處跑,不知道又要耽誤家裡多少。
方妤很愧疚,心裡很過意不去。
「我陪你去。」
林澤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突然出聲,嚇了方妤一跳。
「我陪你去藝考。」林澤騫走到了她面前來。
「你要去哪,要去做什麼,我都陪著你,保護你,照顧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方妤趕緊搖頭。
要是讓家裡人陪那還有理由,可是讓林澤騫陪她去,完全不像話。
而且剛才聽他那段話,總覺得......有哪兒......奇怪......
「你是我媳婦,我說陪你就陪你。」林澤騫話音未落,俯身一把扛起方妤,就往裡面走。
這還是在家裡,當著爸媽的面,直接把她這麼扛走,把方妤嚇得臉都白了。
她掙扎著要下來,可被林澤騫扛在肩上,她又害怕又敵不過他的力氣,只能任著他帶自己一直往前走。
林澤騫進了方妤的臥室,一腳踢上門,然後手上一放,就把方妤放到了床上。
而他順勢而下,依舊扣著她的手,伏在她上面。
「你認不認?」他目光如炬,緊盯著她,逼她和他對視,道:「媳婦。」
方妤驚魂未定。
她的意識有點懵懵的,血流直擊頭頂,不太懂林澤騫現在的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說話我親你了。」林澤騫還在笑,俯身下來,瞬間離她只有咫尺。
「媳婦。」他又喊。
方妤嚇得臉又紅又白,愣愣的,鬼使神差應了一聲:「嗯。」
她就是怕他會做出什麼,才慌張間應付了他一聲
林澤騫臉上的笑容頓時就起來了。
心尖的弦撥動,林澤騫微微往前,就噙住了方妤的唇瓣。
軟軟的,嫩嫩的,跟他想像的一樣甜。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現在終於親到了,他想再多一點,但又怕嚇到她。
「以後我養你。」他以後來養她,把自己能有的,能得到的,全部給她。
就算不是最好的——
但肯定是他的所有。
「媳婦,你再讓我親一口。」一直想著的人就在身下,臉頰泛著紅,香氣瀰漫,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方妤腦袋還懵著,不知道怎麼就被他親了,雲裡霧裡的,好像有點快。
他們在她的房間裡,而她的爸媽還在外面,方妤害羞,臉漲的通紅。
他剛剛親她,她好像也不討厭,就是害羞,很害羞很害羞。
大概能想到,現在的自己,臉一定紅到爆炸。
可這太快了,快的不真實。
「好了,起來吧。」林澤騫起身,道:「爸媽還在呢。」
改口改的真快,虧他還記得這是在什麼地方。
沒有完全被沖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