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消氣,我隨時奉陪


  狹窄包裹的空間,女人身上的幽香浮動。思兔閱讀520官網

  封勵宴最近都沒有睡好,他其實一直都有睡眠障礙,溫暖暖帶孩子們回來後,睡眠也是時好時壞的。

  自從這女人診斷為失語,睡眠就再沒好過,一天也就能勉強睡個三四小時,還中途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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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聞著女人身上的味道,即便肩胛處疼痛尖銳,他也覺得困意滿滿。

  想睡覺,在這個女人的身邊。

  「我睡會……」

  溫暖暖偏頭,動了動肩膀,可靠在她肩上的男人竟也沒了任何反應,他像是睡著了。

  可哪兒有人能入睡這麼快的?

  溫暖暖驚的臉色又白了一個度,忙傾身去拍前頭的椅背,封猛轉過頭來,對上溫暖暖著急的視線。

  封猛看了封勵宴兩眼,「少夫人別擔心,少爺就是睡著了。」

  溫暖暖聞言卻依舊不能安心,她蹙著眉,拿著手機快速打字。

  「你怎麼確定他是睡著,而不是失血昏迷的?」

  如果是昏迷了,是不是應該將封勵宴叫醒,保持清醒才更好?

  封猛看著溫暖暖的字,他當然肯定封勵宴只是睡著了,因為他對少爺的身體和體能,耐力以及意志力都很了解。

  別說是肩胛受傷,就是傷在更嚴重的傷,少爺只要想保持清醒,就不可能允許自己昏迷過去。

  不過看著溫暖暖著急的模樣,封猛卻皺起眉來。

  「難道是真失血過多昏迷了?快快,開快點!」

  見封猛慌了,溫暖暖心裡愈發焦急。

  手機屏幕映襯出女人發白的小臉,「現在怎麼做?車上應該有藥箱的啊,你快來後面,幫他先按著傷口簡單包紮下啊!」

  車上自然是有藥箱的,可問題是少爺這會就想靠著少夫人睡一會,他跑過去添亂,少爺醒來還不得撕了他?

  封猛蹙眉,「是有藥箱,可問題是這可是槍傷,不好處理的。車裡的條件一般,萬一處理不好感染了更麻煩,很快就到醫院了,要不少夫人先好好抱著少爺,快了快了。」

  溫暖暖咬唇,她偏頭又去留意封勵宴的狀況。

  男人的頭卻滑下了她的肩膀,沒等溫暖暖反應,他倒在了她的腿上。

  溫暖暖下意識的調整姿勢,接好了他。

  男人沒醒過來,竟就那樣枕在她的腿上,安安靜靜的。

  溫暖暖掀開了毛毯,去查看他右肩的傷,上面壓著一條白毛巾,已經被染紅。

  他即便睡著了,還拿手按著那裡,溫暖暖抬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和他一起按在那裡。

  「少夫人,其實您不原諒少爺,少爺心裡挺難過的。您不在這五年,少爺過的也不好,每年到您出事的那天,少爺都會徹夜站在印月橋上,一站就是一宿……」

  前頭突然響起封猛的聲音,溫暖暖沒抬頭,睫毛卻微微動了下。

  封猛側轉過身子,嘆了一聲又道。

  「哎,其實少夫人心裡應該也還有少爺吧,作為過來人,少夫人容我多說兩句,能活著好好相愛的時候,就好好相愛好好生活吧,光陰易逝,世事難料,別等想要珍惜想要相守時,另一人卻不見了,那才是一輩子抹不去的痛……」

  溫暖暖只覺封猛這話說的傷痛,倒好像有感而發,背後有什麼故事一樣。

  她抬起頭,看向封猛。

  封猛臉上神情有些失神,覺察到溫暖暖的視線,他猛的抬手搓了兩把臉,這才笑著道。

  「嗨,瞧我……不瞞少夫人,我是想起我老婆來了,就多說兩句,少夫人別介意。」

  溫暖暖略怔了下,拿起手機,「你太太……」

  「三年前癌症撇下我走了,年紀輕輕的,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著急去投胎……她還在那會,我們也經常吵架的,這會想想,那時候真應該多讓讓她,夫妻兩個只要是還相愛,沒什麼是不能原諒的。少夫人,您就原諒少爺,跟少爺好好過日子吧?」

  溫暖暖看著封猛,卻沒法回他這話。

  她手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了,貼在皮膚上悶著肌膚,很難受。

  不管如何,封勵宴都是誠意道歉的,她心底雖不想接受他這樣的道歉方式,可是對他的怒和恨卻像戳破的皮球,散了很多。

  可是她原諒他對她的暴行是一會事兒,這和跟封勵宴過日子卻是兩碼事。

  她和封勵宴跟封猛和他老婆的情況怎麼能一樣?

  他們何曾相愛過?

  相愛相愛,說的是兩個互相愛著的人,可封勵宴心裡根本就沒有她。

  而她,心裡也不會不想有他了。

  溫暖暖低頭看著膝上躺著的男人,他睡的竟然很安然。

  窗外偶爾交錯而過的車映進來忽明忽暗的光線,掃過男人俊美的面容,即便是這種情境下,他也看起來矜貴從容。

  他的驕傲也不准許他在任何人面前,任何事情面前狼狽不堪,更不准許任何事和任何人逃離他的掌控。

  是因為這個,他才會步步緊逼,非要她重新屈服於他,回到他身邊吧。

  這樣的男人,她溫暖暖肖想不起,更駕馭不了。

  她五年前就認輸了。

  這時候,車子平穩在醫院樓下停下。

  溫暖暖後知後覺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當看到醫院的標誌,以及往這邊趕來的醫生護士,她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

  她正想著是不是要叫醒封勵宴,低頭卻猝不及防的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眸。

  他不知什麼時候醒的,眼神很清明,映著窗外的光,像落入了星輝。

  「你剛剛在想什麼?」

  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嗓音卻帶著初醒的暗啞。

  這時候車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池白墨出現在車外,他一眼看到封勵宴肩上的大灘血跡,露出震驚神情來。

  「嘖,嫂子,你乾的?」

  溫暖暖只覺封勵宴盯著她的眼神特別犀利,竟然叫她後背莫名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池白墨的出現,倒解了她的圍,她扭頭看向池白墨,正準備搖頭否認。

  池白墨就探身進來扶起了封勵宴,竟然還扭頭沖她咧嘴一笑。

  「嫂子你這下手不夠狠啊,一會我教你認認人體臟器的位置,下次保管你一刀下去,就能要宴哥半條命。」

  溫暖暖有些無言以對,解釋的話也覺得沒必要再打了。

  封勵宴坐起身,掃了池白墨一眼,轉頭卻湊近溫暖暖的耳邊,說道。

  「你真可以跟他學一學,不消氣,我隨時奉陪。」

  溫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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