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破破爛爛的拍賣廳

  旁邊，魏項禹忍不住笑道：「周小姐，你要是嫌棄破銅爛鐵，你可以轉給我，然後，你買點好看的鑽石？」

  周熙如笑著搖頭，拒絕他的好意。思兔閱讀

  「呃？」莊乘認識魏項禹，笑道，「魏老闆，你今天也來了？」

  「小莊老闆，我每一次都捧場好不好？」魏項禹笑道，「你和周小姐是熟人？」

  「祖上有些淵源。」莊乘笑道，「她今天淘換到什麼好東西了？」

  「這——」魏項禹有些詫異，問道，「莊老闆不知道？」

  「我今天有點事情，怎麼了？」莊乘詫異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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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羊方尊！」魏項禹嘆氣，當即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莊乘和王小胖都聽得一愣一愣的，問道：「誰傻了，有這等寶貝，也弄出來賣？」

  他很想知道，誰腦殘了，掏摸到了「四羊方尊」，不藏著掖著，竟然直接拖來古玩交流市場，還被人當做現代高仿品撿漏了？這……天理何在？

  「李家那個老頭。」葛顳笑道，「他就喜歡弄點青銅器，哎……」

  「李寶寶？」莊乘聞言，笑道，「等下我去問問，殷商中期的青銅器，總不會只有一件，想來還有。」

  「祭祀禮器，理論上應該成對出現。」周熙如插口說道，「莊老闆，麻煩幫忙問問，另外一個在什麼地方？」

  莊乘直接就笑了出來，說道：「阿如小姐，不開玩笑，你當我什麼啊？神仙？我就是問問李老頭，他從哪裡收來的青銅四羊方尊。」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我估計那老頭自己也糊塗，他要是知道，能夠讓你撿漏？」

  他們說話的時候，講台上，「班主任」竟然帶著小蜜蜂，拿著一早就準備好的拍賣稿，一本正經地開始宣讀。

  當然，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幾句話，也不知道誰丟了一個板凳腿過去，罵道：「速度點，你以為你是蘇富比嗎？」

  拍賣主持人笑得一臉的尷尬，把板凳腿撿起來，笑道：「蘇富比你也不敢砸一個板凳腿啊？」

  「快點，蚊子多！」下面，有人大聲說道。

  「好吧好吧，大家肅靜，肅靜……」拍賣主持人哭喪著臉說道，「你們就不能夠讓我把草稿讀完嘛，我寫了好久的。」

  眾人都是哄堂大笑。

  「老規矩，拍賣之前都可以驗貨，拍下直接轉帳，帶走拍品，小本買賣，概不賒欠。」拍賣主持人笑道，「如果拍下不付款，耍流氓，永久拉黑。」

  「你難道不能夠說得委婉一點嗎？」旁邊，一人大聲說道，「跑單拒絕下次交易，這樣不好嗎？」

  「咱是賣古董，不懂得什麼叫委婉！」拍賣主持人大聲說道。

  說話之間，拍賣主持人已經從旁邊助手手裡，拿過第一樣拍賣品，一幅古畫，他就掛在破破爛爛的黑板上，叫道：「唐伯虎《四美圖》之一，昭君出塞，起拍價200萬歐元。」

  「有興趣的買家現在開始驗貨。」

  很快，就有買家上去看貨，雖然簡陋，但是，拍賣主持人還是給他們準備了一打白手套。

  周熙如盯著畫上的美人，她吶吶說道：「真漂亮，我要是能夠長這麼漂亮就好了。」

  這幅畫是紙本設色，尺幅很大，應該是中堂無疑，畫上美人一襲紅色長裙，騎著駱駝，懷裡抱著琵琶，周圍都是皚皚白雪，風雪蒼茫。

  「阿如，你很漂亮，比她漂亮多了。」這一次，徐之舠情商在線。

  周熙如笑了一下子，起身，正欲向著拍賣台上走去，但是，也不知道是板凳不好，還是徐之舠沒有坐好，她起身的瞬間，長條形凳子翹了起來，徐之舠身不由己，跌在地上。

  旁邊，莊乘和司南、王小胖手忙腳亂地把他拉了起來。

  「臥槽，你們和國際接軌，歐元起拍，你們就不能夠把拍賣廳弄好一點？」徐之舠笑罵道。

  「你沒事吧？」周熙如訕訕笑道，「不好意思，我……」

  「沒事，你趕緊去看畫！」徐之舠揮手道，「這能夠怪我們自己嗎？這就是主辦方的鍋。」

  拍賣師也是笑著，周熙如走了過去，拿起白手套戴上，抬頭，看著掛在黑板上的那幅畫，她沒有摸上去，但是，她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畫是贗品？

  這個落筆風格和唐伯虎有些不太一樣，雖然已經模仿得非常神似了。

  作為一個學藝術的人，早些時候，家裡還藏有唐伯虎的仕女圖，她不但反覆觀摩過，她還很認真地臨摹過多次。

  她心中一邊想著，一邊摸了過去，果然，系統鑑定——清代宮廷仿品，具體時間是清代乾隆年間。

  周熙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沒有依靠系統能夠鑑定一幅古畫是真品還是摹本，這讓她非常有成就感——比撿漏了青銅四羊方尊更有成就感。

  回到座位上，她先摸了一下板凳，這才有些警惕地坐下來。

  「阿如，那美人怎樣？」徐之舠很小聲的說道。

  「美人很好看，但是，我不好看嗎？」周熙如故意說道，「你難道還準備背著我偷偷摸摸看別的美人？」

  徐之舠對於古畫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在拍賣會上，出現了這等稀罕的寶貝，如果可以，他還是準備競個價，然後把它掛在自己的書房風雅一把。

  如今，聽周熙如這麼說，他頓時回味過來，這幅畫有問題。

  徐之舠伸手扳過她的肩膀，認真地說道：「阿如，你最好看。」

  「徐公子，你表白能不能夠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你這麼往我一個單身汪嘴裡胡亂塞狗糧真的好嗎？」王小胖笑呵呵的說道。

  徐之舠就這麼笑著。

  這幅畫，以280萬歐元的高價成交，讓周熙如大跌眼鏡。

  讓她詫異的是，魏項禹竟然沒有競價。

  很快，拍賣品一樣一樣地被送上拍賣台。

  今晚的拍賣品不多，中間出現了一個明代永樂年間一束蓮青花大盤，東西倒是真品，徐之舠競價了，但是，他叫了一次價，就沒有再叫價，用他自己的話說，明代的瓷器，他的理想是雞缸杯，不是青花。

  起拍是古畫，壓軸竟然也是古畫，但那幅畫被送上拍賣台的時候，下面，噓聲一片。

  說實話，看到那幅畫的時候，周熙如也很想罵人，壓軸了，你就不能夠弄點好的？

  「《清明上河圖》殘卷一幅，哈……」拍賣師也知道，這就是找罵的行徑，所以，他陪著笑臉，打著哈哈，並且站得遠一點，唯恐一個不小心，誰又把凳子腿砸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