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五福臨門
「我給你把荷包畫了,你給我打一個絛子!」周熙如一邊說著,一邊勾畫著粉色的荷花花瓣。思兔閱讀sto55.com
「要什麼樣子?」白菊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旁邊的小抽屜,把各種線拿出來。
「用黑色線和金線就好。」周熙如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取出來一個首飾盒,遞給她道,「把這塊玉掛上,打個五福臨門!」
白菊想要把工作檯上的染料對著她臉上潑過去,五福臨門?虧她說得出來?
「好姐姐,求你了!」周熙如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十二個荷包,全部給我畫好,我們工費互抵。」白菊幾乎是咬牙說道,「你簡直就是災難,你弄這麼繁雜的東西做什麼?」
「你有這等手藝,難道不需要偶然炫耀炫耀?」周熙如一點也不在意,笑吟吟地說道,「讓你開個小店賣荷包,委屈你了。」
「魔鬼!」白菊氣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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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說著,卻也無奈得很,拿出金線和黑線,兩股線拈成一股,然後她打開首飾盒,取出那塊青玉佩看了看,問道:「高古玉?」
「眼力不錯嘛?」周熙如一邊畫著荷花,一邊說道。
「哈……」白菊只是笑,眼力?她事實上根本不懂,但是,她父親是資深的考古學家,爺爺又是資深的書法字畫鑑賞大家,從小耳聞目睹,焉有不懂的?
「阿如,我們如果合作做漢服,我算了算,前期投資花不了多少錢,這玩意,最終還是拼圖紋設計。」白菊說道。
「核心資料掌握在自己手裡,客戶源我有,但是,前期投資至少也需要五十萬左右。」白菊輕輕地說道,「我家也就是看著體面,三套房子還有一個工作室,可是,我手裡沒有現金。」
有一句話白菊沒有好意思說,她的錢真的全部都投在了房產上。
「嗯,錢不是問題。」周熙如笑道,「我全資啊,我要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你拿百分之三,寧寧百分之二,你們前期不用投錢,但是,你們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來經營。」
白菊聞言,心中頗為開心,她原本是做荷包的,算是漢服的周邊產品,但是,她的荷包都是純粹手繪或者手工刺繡,這玩意沒法子量產啊,單獨看利潤倒是可觀,但是,一年到頭自己能夠到手的,就是這麼一點錢。
「那成,我這幾天就把工作室先辦理好。」白菊笑道,「跑腿的事情,就讓寧寧老公去辦。」
周熙如聽到她提及寧寧老公,笑道:「聞文真的很帥嗎?」
白菊愣了一下子,笑道:「過幾天你見見真人?」
「成。」周熙如笑道,「我就好奇,當初的漢服模特,被稱為最佳未婚夫人選啊!寧寧也長得漂亮,將來他們的孩子,一準美美噠!」
白菊一邊慢慢的變著絛子,一邊說道:「阿如,顏控不是什麼好事,你何必什麼都追究極限之美?」
周熙如一邊畫著荷花,一邊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學這破落玩意做什麼,白菊,你可是堂堂研究生,曾經的天才,你怎麼就混跡到這種破落模樣?」
白菊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打著絛子,所謂的五福臨門,事實上就是一根線編出五隻形態各異的蝙蝠,工藝繁瑣之極。
「所謂天才,也就是比普通人多讀了幾年書。」白菊低聲說道,「當年,我也認為我是天才。」
「阿如,你認真點畫!」白菊笑道,「時隔三年,你重出江湖,可不要墮了扶桑的名頭。」
周熙如笑了一下子,扶桑是她是藝名,但是,除了白菊和寧寧,幾乎是沒有人知道她就的當年「花圖」家的當家畫手扶桑。
「嗯!」周熙如點頭,說道,「十二個,一時半刻也花不完,白菊姐,你這裡有上好的正絹布料嗎?」
「你要做什麼?」白菊有些警惕地看著她。
「做個旗袍啊!」周熙如笑道,「我不想自己慢慢淘布料,你這邊有,給我看看?」
白菊想了想,說道:「有一卷暗紅色的金通,張揚的奢華,合適你。」
「等下給我看看。」周熙如笑道,「這個布料嗎?銀白色銀通的?」
「這卷是邊角料,就這麼一點,我撿回來做荷包的。」白菊笑道,「不合適做裙子。」
「阿如?」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白永年看到周熙如的時候,眼眶有些濕潤,時間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那時,周熙如常常會過來玩,自家孫女和孫女婿感情還很好,夫唱婦和。
寧寧也常常過來,他會一邊泡著工夫茶,一邊看著孩子們畫畫、刺繡,商討著各種配色,編各種如意結……
孩子們喜歡漢服,一個個如花似玉,打扮著花枝招展,那個時候,他常常看著她們試各種衣服裙子,相互梳頭、妝扮,佩戴著漂亮的頭面出去拍照……
她們的朋友圈,一片欣欣向榮。
他以為,這就是歲月靜好,他就這麼看著她們,但是,一夕之間,什麼都變了。
周家破產了,周熙如被逼著一步步地走向絕路。
白菊,他的孫女——抓到了自家老公和一個小模特滾在了一張床上,兩人吵得天翻地覆。
「白爺爺!」周熙如轉身,看到白永年,忙著起身問好。
「丫頭!」白永年笑道,「可還好嗎?」
「好!」周熙如輕輕地答應著。
「嗯……好就好!」白永年說道,「丫頭,看開點。」
周熙如不想聊這個話題,把那兩幅畫拿過來,笑道:「白爺爺,幫忙掌掌眼。」
白永年笑道:「到樓上來,你不是說,畫弄髒了需要恢復嘛?我看看?」
「嗯!」周熙如點頭,抱著畫卷,跟著白永年上樓。
等著走到樓上,白永年戴上白手套,把那兩幅畫鋪開,從一邊拿過放大鏡仔細看著。
「確實是齊白石真跡,這……什麼人弄的?」白永年拿著那個油膩膩的手印,痛心疾首地搖頭道,「不知道這是破壞嗎?」
「還有這幅畫,怎麼就弄成這樣了,這……這可是郎世寧的作品。」
周熙如苦澀地笑:「它們若是放在某個博物館,自然是千金萬貴,可若是放在市井,也就是任由人踐踏而已。」
「白爺爺,這手印能夠去除嗎?」周熙如問道。
「如果不是這等油污,自然沒有太大問題,但是……這個油污,我只能夠說試試看。」白永年搖頭說道,「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