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沒有開口
作為一個商人，風啟的確是他們更好的選擇，而盛世給出的技術支持，在天價面前，顯得是一文不值。
林清霜暗自錯了搓手，深吸一口氣，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
隨行的兩位經理，面面相覷地看著林清霜，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方總臉上帶著淺笑，手指在桌面上輕扣著，不重不緩的節奏，仿佛宣判了盛世的死刑。
時間緊迫，繼續僵持下去，盛世真的里走投無路了。
她不甘心這樣的結果，看著對方有條不紊的方總，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淺笑。
「如果我是你，我也一定會選擇風啟，在這麼高的價格支撐下，問題都不成問題。」
經理狐疑地看著林清霜，心中繃緊的弦又是一緊，咽了咽喉管，猜不透她接下來想做什麼。
方總也詫異地看著女人，心底一陣輕笑，不過她又再次開口，平靜的語氣中帶著嚴謹的自信。
「不過如果是盛譯行，他的想法必定會和我的不同。如果考慮公司後續持久的發展，技術才是支撐一切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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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化解了風險，她看著方總挑了挑眉，「依照你對盛譯行的了解，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方總沉默，瞬間就明白女人話中的深意。
利益在前，很容易蒙蔽雙眼，而忽略了長遠的目光。
而林清霜一句話，就點醒了他，內心也開始有所動搖。
「你說的很對。盛世常駐業界榜首自然有生存的道理。可我們榆林目前達不到這個高度，支撐長久發展的前提是，公司不能破產。」
方總深吸一口氣，開口的語調帶著幾分沉重。
「您覺得盛世在選擇合作對象時，會找一家沒有未來的公司嗎？既然盛譯行當初選擇了榆林，就不會看著它垮。畢竟合作追求的是長期共贏。」
林清霜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她撲捉到方總眼中一閃而過的動容，對接下來的坦然，又多了幾分自信。
現在輪到方總內心在有激烈的鬥爭，他看著林清霜眼神複雜，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林清霜剛才的那番話，男人絕對聽進去了。
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小時的約定已經過去了大半，而現在局勢並沒有太樂觀。
即便是這樣，林清霜仍然沒有表現出著急慌亂，她掀開文件擺在方總面前，有條不紊地繼續。
「這是盛世能提供給你們的，和風啟相比較資金卻是有所欠缺，不過其他方面，我敢保證沒有一家企業能提供這麼豐厚的條件。」
文件擺在面前，方總瞥了一眼，並沒有接。
而林清霜這趟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繼續耗下去也沒太大意義。
「時間差不多了。方總您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我們就先告辭不打擾了。」
說著林清霜率先站起來，友善地衝著方總伸出手。
「祝您行程一路順風。」
方總愣了愣站起來，禮貌的伸出手輕握一下鬆開，微微頷首道，「謝謝。」
告別後三人離開，出了餐廳兩位經理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一副審問她的語氣。
「這次見面是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夫人什麼也沒談成就提前離開了。您這是直接宣布了盛世的死刑。」
面對經理咄咄逼人的質問，林清霜目光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驟冷。
「所以這半個小時在你看來是什麼也沒談成嗎？」
反問了一句，她便不再多解釋，直接上了車，閉上眼睛假寐。
兩個經理面面相覷地看了對方一眼，足足反應了兩分鐘，這才恍然大悟，心中瞬間對林清霜升起了一陣敬畏。
回到公司後，股東都還在等著談判結果，而林清霜一個字都沒解釋，直接進了辦公室不許任何人打擾。
外面的人急的抓耳撓腮，而辦公室里林清霜鎮定地在玩手機。
助理在門口徘徊許久，最後不顧秘書的阻攔，硬是闖了進去。
助理的出現打擾了林清霜的清靜，她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對方，語氣中帶著幾分冷冽。
「我說過，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助理明白自己逾越了，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隨後這才開口。
「很抱歉我沒有服從您的命令闖了進來。不過現在公司都亂成了一鍋粥，大家都在等待您的答案。」
助理也不想給林清霜這麼大的壓力，可現在情況不一樣，公司目前必須她出現坐鎮。
公司上下都在傳項目失敗，盛世距離破產也不遠了。
沒了盛譯行坐鎮的公司，早已經沒了昔日的輝煌，那些三流企業，都敢公然叫板。
「你想讓我給什麼答案？宣布公司破產？」
林清霜挑了挑眉開口說了一句，瞬間讓助理的心跌入了谷底。
從林清霜的反應上來看，這次的談判，確實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
「您也別太傷心了，其實您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助理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他憋了好久說了一句，好像也沒什麼用。
「誰說我傷心了，我一點事都沒有。你回去繼續工作，該做什麼照常去做。」
林清霜語氣平靜的讓人震驚，從助理進來到現在，她的目光就沒從手機頁面上離開。
看著她是不是嘴角輕挑的笑容，難不成是在給祁山聊天？
還想再說什麼，可助理明白以自己的身份，再說已經不適合了。
在林清霜的無視下，他嘆了口氣從辦公室離開，而外面正有一大群人在等著他帶消息出來。
「情況怎麼樣？項目還有救嗎？」
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口問，一方面關心公司的命運，更多的還是關心自己的前程。
什麼也沒問出來，助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目光凝重地一言不發，徑直從人群中走過去。
助理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方才對項目還抱有一絲僥倖的眾人，瞬間都蔫了下來，接連起伏的嘆息聲在四面響起。
正當大家覺得命運多舛，準備物色下一份工作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林清霜面不改色地走了出來，敲了敲秘書的桌子吩咐道。
「通知下去，半個小時後開會。」
秘書頭腦發懵地站起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忘了答應。
林清霜不滿地皺了皺眉，又開口重複了一遍，「半個小時後開會，讓有關部門擬定和榆林的合作書，兩個小時後簽約。」
隨著林清霜的話音落地，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就像是一道霹靂從頭頂閃了下去。
通知完林清霜轉身直接回了辦公室，整個過程多餘的話一個字都沒說。
而隨著她離開，大廳里爆發出接連起伏的驚呼聲，隔著厚厚的牆壁，林清霜都能聽到他們興奮的聲音。
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又繼續盯著手機屏幕，在方總的聊天頁面框下，回復了一句。
「兩個小時後見。」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公司上下的激情被瞬間點燃，而混跡在人群中的助理，面無表情的面容下，心在狂跳個不停。
真是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手機鈴聲的震動讓他回神，看了一眼是盛譯行發來的簡訊，趕緊將最新消息反饋給他。
「夫人她成功了！」
而與此同時，收到信息的盛譯行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輕笑，喃喃自語地開口道。
「真是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麼大的潛質。」
一句話，承認了女人的努力和天賦。
而林清霜在此之前做了這麼多，為的就是男人的一句鼓勵和認可。
只是這些她現在都聽不到了，也不在乎了。
會議如期召開，和上一次死氣沉沉的會議氣氛相比較，這一次明顯好了很多。
各位臉上綻放著不同程度的笑容，在林清霜出現的那一瞬間，眼神都瞬間被點亮了。
林清霜還是一副平淡無奇的態度，在中間位置坐下後，等著其他人開口。
在此之前那些對林清霜不看好的部分人，在經歷了榆林項目後，都對她刮目相看。
現如今，她坐在這個位置上是名副其實，任何人都不配有異議。
「夫人這次多虧了你，盛世也多虧了有你在。」
其中一個人開口，剩下的人也緊跟著附和。
聽著這群人對自己的讚美，林清霜心中升不起絲毫的波瀾，甚至感覺到了可笑。
她看著這群人表演，煩躁的又開始低頭玩手機。
終於有人看出了她的不耐煩閉上嘴，會議廳里這才恢復了平靜。
「其他的不用多說，今天讓你們過來，是讓你們安排好各部門之間的協調，榆林這個項目，是讓公司起死回生的王牌，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這一次林清霜開口，再也沒有人開口反駁，整個流程下來，很快就結束了。
只要和方總把合同簽了，項目的事情就完美落幕了。
在辦公室里把合同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後，她就準備出發去和方總見面。
而正當她準備出發前，盛譯行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她愣了兩秒後接通。
「恭喜你。」
男人開口聲音聽起來沒有過多的起伏，只是從他微微上揚的音線中，感覺的出他現在心情還不錯。
「同喜。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林清霜語調聽起來有幾分輕快，項目簽訂後，也算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事。
男人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而語調一轉開口道。
「我想心靈了，今天晚上我回家一趟。到時候有驚喜給你。」
她怎麼也沒想到，男人竟然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不假思索地直接開口回絕。
「不行，你今天不能回來。」
女人激烈的反應引起了男人的懷疑，他再開口的音調瞬間變冷。
「祁山要去？」
男人一語擊中，不過林清霜也沒有要隱瞞他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認。
「對，我們之前就約定好的。你改天再回來吧。」
說出這話時，林清霜的手不由地握緊成拳頭，心跳也沒由地加快了許多。
男人沒再開口，而沉默的氛圍卻是讓她背脊發涼。
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和方總約定的時間了，正好可以充當掛斷電話的藉口。
「我要去簽合同了，掛了吧。」
說完男人仍然沒有開口，而她舉著手機，一時間也不敢掛。
男人的沉默就像是橫在她心上的一把刀，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助理這邊等不到林清霜出來，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敲敲門開口提醒。
「夫人我們要出發了，你準備好了嗎？」
開口應了一聲助理的話，她乾咳兩聲對著電話開口。
「你聽到了，我真的要出發了。電話我先掛了。」
說著不等男人開口，林清霜直接就把電話掛斷關機，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這一次再見方總，他的態度明顯好轉了太多。
兩人簡單寒暄過後，就開始步入正題簽約。
整個過程下來，林清霜表面淡定如水，可心卻慌得不行，生怕再發生別的變故。
眼盯著方總在最後一頁上籤下名字，懸著的心終於可以落下來了。
合約簽訂，也終於可以皆大歡喜了。
這一次是方總主動向著林清霜伸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合作愉快，盛夫人。」
林清霜含笑地站起來，淺淺的握了握手，笑容明媚地開口道，「合作愉快。」
方總心情大好，目光滿是讚許地看著林清霜，「盛夫人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今天晚上我設宴，咱們吃頓飯？」
怎麼又是今天晚上，林清霜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看著方總一臉真誠地開口。
「吃飯肯定是要有的，不過今天晚上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事。這樣吧改天我來約您，到時候您一定賞光。」
既然話都這樣說了，方總也不好再強求。
又寒暄了一會，時間也不早了，目送著方總的車離開後，她鬆了口氣轉身看著助理。
「你把合同帶回去吧，我還有事不用管我。」
助理目光沉重地看了她一眼，還想再說什麼，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助理離開後，林清霜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就看到一輛由遠及近的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