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撕破言明
縣令?
穆晚兒垂眸,一抹暗芒自眼中掠過。
而那邊,剛迎接了穆晚兒從衙門那個是非之地回來,這會兒又看著衙門的人找上來的穆家人,全部都憂心忡忡的看向穆晚兒。
「爹,沒事的。我去看看。」穆晚兒對著她爹安撫道。
說完。
她又看了看屠深,沒有說話,卻握了握她的手。
之後看向弟弟妹妹們:「你們在家要乖,阿姐去去就回。」
穆家人臉色都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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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穆晚兒,卻都點點頭,然後目送穆晚兒離開。
縣衙。
穆晚兒一路被人帶入後衙。
後衙是縣令的居住之所,屬於私人之地,現在她被人直接帶到了後面,她眸光動了動,勾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等在後衙見到人。
穆晚兒也不驚訝的看著段家父子。
「民女穆晚兒,見過縣令大人。」穆晚兒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段子恆,態度看著恭敬的見禮道。
見完禮。
穆晚兒便傲然的站著,眉眼淡淡。
「穆姑娘看到我們,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段淵明率先開口問道,語氣很沖很沖,沖的都染上了幾分惡意。
穆晚兒仍舊情緒淡淡,甚至面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段公子說笑了,您父親是閩苑縣的縣令,我在縣衙內見到縣令,這需要驚訝嗎?」
「穆晚兒,我母親死了。」段淵明突地說道。
穆晚兒微微詫異了一下。
段夫人死了?
這倒是有些意外。
不過,段淵明跟她說這個做什麼?
這是把他母親的死,怪罪在她身上來了?
什麼毛病?
她護了他們一家人一次,還真誠了她的責任,這一不護,出了事,就成了她的問題?
「那麼段公子節哀。」穆晚兒淡淡說道。
她本身就是更冷清的人。
且她自己也殺人。
這樣的她,叫她共情,為她人的死,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慚愧歉疚,開什麼玩笑呢?
這般想著。
穆晚兒就透著點這樣的眸光,看向段家父子:「段大人,段公子,我先前就已經說過了,我與你們之間,沒有什麼關係,更沒有什麼責任。我保護你們一二,那是我善良,可你們不能因為我善良,就把你們的生死,當成我的責任吧?」
好歹也都是讀過聖賢書的人。
你們是怎麼覺得她就需要保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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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
段家人可是白吃白嫖,到最後更成了理所應當?
什麼人啊?
穆晚兒原本還覺得這段家與宋家有些姻親關係,自己與宋家的那位宋鳴,多少也算認識,有幾分關係。
若是段家人聰明的話,她縱然不喜。
可憑藉著宋鳴留下的那一丁點好感,多少也能叫她在段家人有事的時候,看在情面上出手幫助。
可現在……
這段家父子,這都什麼人啊!
「大人,不知道可還有別的事情嗎?若沒有的話,民女就告退了。」穆晚兒不想跟這對腦殘的說不透,甚至還有些怨懟上她的父子說話。
她打算走人了。
「穆姑娘,不在意你的父親了嗎?若是本官沒有記錯的話,你父親似乎是流放閩苑縣!」段子恆突地開口。
一句話,便點到穆大山。
言語平平。
卻透著些明顯的威脅。
穆晚兒好笑的看著點出她父親的人,笑了:「段大人,閩苑縣前幾任縣令都死了,所以啊,這閩苑縣,所死一個縣令,也不算什麼事!說不得,那背後的人,還要感謝我出手呢!」
段子恆眼神一深一沉,全身泛著危險。
穆晚兒看著段家父子,冷哼了一聲。
左右到這裡,已經撕破臉了,她也懶得再與蠢貨糾纏。
既然這些人聽不懂,那她就把話說明。
「段大人,我與江樹元之間,沒有什麼情分瓜葛,這一路,我願意出手護著段大人,也不是因為我爹,畢竟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顛倒黑白,我自認,與我而言,不是什麼難事。」穆晚兒冷冷的看向段子恆,俏臉寒顫一片。
段子恆沉默著,眼神洶洶沉沉的盯著穆晚兒。
「我不是個好人,也不屑做個好人。我只是在情況允許的前提下,願意做個行走在光明之中的好人。因為段大人是官,不管段大人人品如何,也算是正是白,所以我才願意一路上出手保護一番。可這不代表著,我就受制於此,被人拿捏住。」
穆晚兒仔細的跟段家人說個分明。
「若非因為這個原因,第一次黑衣人殺段大人的時候,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更何談給段大人家一個機會,出手求我相助?」穆晚兒冷道。
段家人依舊沉默,眼神不善。
「我本以為,段大人是讀書人,也出身京城家族,怎麼說也不是蠢的,非得叫我把這些話說的明明白白的人!可偏偏,段大人父子,愣是蠢的叫我沒眼看!我穆晚兒,面對黑衣人被殺,眼睛都不眨一下,面對百名土匪,頃刻間就能解決的人,我要解決你們父子,難嗎?」穆晚兒問。
段家人的呼吸微微緊了緊。
「這閩苑縣,本就是窮凶極惡之地,前面數任縣令都死了的地方。我穆晚兒明知種種,卻敢帶著一家人前來,我自然能不懼這一切。至於我爹?段大人,你覺得我這般人物,我爹殺人,我真的解決不了,還需要鬧到縣衙?」
穆晚兒簡直要被段家父子給唇傷眼了。
連江樹元都看的出來,她是因為消除她爹內心的負罪感,才報官,可段家父子,居然覺得她無法應對,拿她爹來威脅她?
「罷了,與你們說的再多。你們只怕也蠢的想不明白!我便也不與你們多說。我只告訴你們,從今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各不相干。倘若,段大人父子若存了什麼險惡的心思,那麼我的話也擺在明處!前面幾任縣令去了什麼地方,大人一家也去什麼地方吧!」
穆晚兒說完,又見了一禮,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身後。
段家父子看著穆晚兒仿佛嘲諷的一禮,以及那冷傲的背影,神色沉啊沉,牙關咬啊咬!
「爹,我們就這樣縱著她如此放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