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這句話,這聲嘆息,讓盧嬌月心跳得很快。思兔閱讀sto55.com

  「罷了罷了,既然你說了……」

  「謝謝你了,進子叔。」

  盧嬌月慌忙道。

  韓進苦笑:「你還真會打蛇順竿爬。」

  盧嬌月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聲如蚊吟:「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進子叔,你那麼有本事,那韓老實又是你堂兄,肯定能想到辦法的對不對?

  你幫幫桂丫吧,畢竟這是一條人命。」

  「嬌月。」

  韓進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要知道,只要是你說了,哪怕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意。

  只是為何,你從不懂我的心?」

  盧嬌月眼神顫抖,忍不住垂下眼帘,「進子叔,我……」

  「好了,咱不說這了。」

  韓進深吸了一口氣,不想逼她太緊,「這事我確實有辦法,只是有些難辦,畢竟我在那家裡早就是人見人厭,而他又是我名義上的堂兄。

  不過既然你說了,這事兒我應下。」

  盧嬌月忍不住抬起頭來,「進子叔,這事兒對你沒什麼妨礙吧?」

  「這事你不管,既然我說幫你辦了,就一定幫你辦好。」

  韓進素來是個果斷的人。

  「可是……」

  「你回吧,我還有些事,先走了,你在家等信兒。」

  盧嬌月點點頭。

  韓進這才上了馬車,絕塵而去。

  而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背影良久良久。

  過了許久,盧嬌月才回過神來,這才想起桂丫還在一旁等著呢。

  頓時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躑躅許久,她才走了過去,仿若無事道:「桂丫,沒事了,我找到人幫咱們了,他肯定會有辦法的。」

  桂丫望了她一眼,猶豫道:「你和那人……」

  盧嬌月紅著臉,趕忙道:「你別想多了,那是我小舅舅的朋友。」

  真是想多了嗎?

  怎麼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盧嬌月感覺到桂丫的眼神,心裡更慌,臉紅得都快冒煙了。

  「你真的別想多了……」她支吾了半天,才支吾了這麼一句。

  桂丫又看了她一眼,也不忍心再逼她,遂若無其事道:「你說他是你小舅舅的朋友,我看他年紀似乎不小了,那他有沒有成親?」

  盧嬌月愣了一下,答:「他還沒成親呢,而且他年紀也不大,才二十四呢。」

  桂丫鬆了一口氣,看好友羞答答的樣子,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可沒說他老,你解釋什麼?」

  「我、我哪有解釋什麼啊……」

  「那他是做什麼的?

  看著似乎不是鄉下人。」

  盧嬌月這才反應過來,瞠大眼睛望著好友,道:「您問這些幹什麼?

  你想哪兒去了!」

  最後這句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桂丫也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盧嬌月先是跟她對看,最後不敵,垂下眼睛,小聲道:「不騙你,我和他真沒什麼。

  桂丫,你可別跟我娘說……」

  桂丫嘆了口氣,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隱晦道:「嬌月,咱們畢竟是姑娘家,以後還要嫁人呢,你可別做傻事,別總是私下和他見面。」

  反正讓桂丫來看,看他們方才那樣子,估計不是第一次私下見面了。

  盧嬌月摳著手裡緊攥的衣角,緊張道:「我也沒怎麼和他私下見面,這次不是想打聽你的事嗎,我才託了他。」

  桂丫十分愧疚:「對不起,嬌月,是我麻煩你了。」

  「你可千萬別這麼說,算不得麻煩的。

  而且,而且我爹娘也認識他,他不會對我做出什麼事的。」

  說是這麼說,可想著之前那句『好香』,盧嬌月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既然是這樣,那就好。」

  桂丫也知道好友不是那種隨便的姑娘,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怕對方對嬌月有什麼壞心思。

  方才她雖沒有聽到兩人說什麼,但看神情就能看出些不對,尤其嬌月這個樣子,恐怕她自己都沒有發她對那人的心思。

  此時聽到好友說盧二叔和盧二嬸也認識那人,不免就放下心來,又想著還有嬌月小舅舅那層關係在,最起碼不用擔心對方居心不良。

  「走吧,咱們回去吧,也出來有些時候了。」

  兩人一同往村子裡走去,都心事重重的,各自想著各自的心思。

  突然碰上迎面走來的盧廣義。

  「大哥。」

  盧嬌月叫了一聲。

  盧廣義看到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你倆去哪兒了?

  桂丫奶找到咱家,說桂丫跟你出來了,一直沒回去,嚇了我一跳,娘讓我出來找你們。」

  盧嬌月有些心虛道:「桂丫心情有些不好,我陪她到處走走。」

  「盧大哥,你別怪嬌月,都是因為我的原因。

  我奶她沒給你家添麻煩吧,我這便回去。」

  桂丫歉疚道。

  「沒事,沒給咱家添什麼麻煩,我娘將她打發走了。

  就是你,恐怕回去後你奶要罵你了。」

  盧廣義清楚桂丫家的情況,也知道桂丫碰上的事,自然不忍心責怪對方。

  想到這些,他溫聲安慰道:「你也別多想,那事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爹正幫忙打聽著,到時候我也出去幫你打聽打聽去。」

  「謝謝你了,盧大哥。」

  桂丫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盧大哥,你快成親了吧?

  估計這段時間也很忙,這麼麻煩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盧廣義一愣,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盧嬌月怕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會勾起大哥心裡的傷痛,遂插話道:「咱們趕緊回去吧,桂丫你也趕緊回家去,那事一定能解決的,到時候有消息了,我就去你家找你。」

  桂丫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有所指,點點頭。

  桂丫走後,盧嬌月和盧廣義也往自家走去。

  盧嬌月看了一眼這幾日顯得有些憔悴的大哥,不禁道:「大哥,裴家那邊的事,你到底咋想的?」

  其實大哥也是捨不得大嫂的吧,若不然他何必憔悴如斯。

  盧嬌月其實能明白大哥的心思,覺得委屈了自己,委屈了娘,所以才會忍痛毀了親。

  她能看出大哥其實是喜歡大嫂的,每次大哥去見大嫂回來,臉上都洋溢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喜悅。

  其實盧嬌月並不覺得自己受了什麼委屈,她上輩子對不起大哥大嫂,害大嫂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一直以來她都是想彌補的。

  至於娘那邊,想必過了這幾天,想法是與自己一樣,自己怎麼樣無所謂,只要兒子能好。

  包括她爹,前天又找大哥談了一次,說這事他和她娘不做任何表態,關鍵還要看大哥自己的意思,若是他還想娶大嫂,家裡就再上一趟裴家門,只是她大哥卻並未做出任何表態。

  別看那日她爹說得義憤填膺,終歸究底他心還是善的,知曉以大嫂如今的處境來看,若是她家這邊毀了親事,恐怕她以後也嫁不了什麼好人家。

  而現在是家裡其他人都放下了,反倒是她大哥將自己逼上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逼自己,卻又無能為力勸解什麼。

  果不其然,盧廣義狀似無事的道:「能想什麼,不是已經說了嗎,那門親事咱們家不做了。」

  盧嬌月嘆了口氣,一時間心亂如麻。

  真是心亂如麻,並不是說假的。

  一方面盧嬌月糾結於上輩子對大嫂的愧疚,一方面她又困惑於這一世發生的一連串事情。

  大哥婚事突然出了變數,她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上一世她提前出嫁,是沒有發生過換屋這件事的,自然也就沒有大嫂提出想換屋子,以及下聘那日大嫂娘毛氏的有意拿捏之事。

  難道說是因為她的重生,才致使許多事情都發生了轉變?

  如果自己不主動和大哥換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那大嫂到底該怎麼辦?

  真不會嫁進她家來了?

  望著妹妹歉疚的表情,盧廣義停下腳步,看著她道:「月兒,我希望你能明白,大哥會做下這樣的決定,並不是因為你,你不用感覺到有負擔。」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即使你沒主動提起與大哥換屋,裴家那邊也會提,她們早就已經打算好了。

  咱家是什麼樣的情況,裴家早就知道,咱們當初定親時,並未做出任何隱瞞。

  包括當初決定起兩間土坯房給我們做新房,定親的時候也是說明了,裴家並沒有任何異議,咱們才定下的這門親事。

  哥還是那句話,既然不願意,為什麼不早提,偏偏弄得這一出一出的。」

  「你們當初定親的時候,就說過這件事了?」

  盧嬌月詫異。

  盧廣義點點頭,神色黯淡:「是咱娘說的,娘做事素來周到,去提親前就已經在打算以後成親後讓我們住哪兒,這事當時是我和爹娘一同商量的。」

  所以這才是她哥異常憤怒,以及她爹突然拍板支持大哥想法的原因?

  並不是因為自己主動提出換屋,才會發生這一切?

  照這麼看,大嫂家確實做得有些不地道,既然提前已經說好了,怎麼就臨時變卦了,還弄出這麼多事。

  盧嬌月本來還想勸大哥兩句的,這下話也說不出口了,因為她也不確定勸大哥將大嫂娶回來,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她甚至聯想了許多,上輩子她見大嫂總是和大哥鬧彆扭,總覺得是自己的原因,因為自己不中用,因為大哥總是護著她,想補貼她,才會致使大嫂總是和大哥吵架。

  如今想來,好像似乎並不止是這樣。

  上一世家裡沒分家,好不容易賺些銀錢,都要交到公中給小姑治病。

  有些盈餘,家裡人又總想著她過得不好,想補貼她一二。

  婆家是這樣,娘家那邊又是不省心的,總是背後慫恿著她和婆家人爭,所以過得不好,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可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也許並不是誰的錯,只能說是命運弄人。

  「所以說,月兒這事與你無關,你也不要多想了。

  裴家那邊既然一直沒有動靜,可見對這門親事也沒有想挽回的心思。

  就這樣吧,我祝她以後更幸福,嫁一個比我更好的人。」

  盧廣義深吸了一口氣,道。

  盧嬌月心下默然,也不知道裴家那邊是怎麼想的,大哥是個好男人,希望大嫂不會因為錯過大哥而感到後悔。

  那天盧嬌月回去,和盧廣智商量了一下後,就將韓進幫忙打聽的事說了出來。

  她自然不會說自己親自去求韓進的,而是說她讓盧廣智去找了韓進,找他打聽打聽情況。

  誰曾想韓進竟然認識那人,也就不用再勞盧明海和盧廣義幫忙打聽了。

  梅氏和盧明海聽了關於那韓老實的事後,心下默然。

  連連感嘆道說陳婆子黑了良心,為了點銀子,竟然推親孫女入火坑。

  只是這到底是別人家的事,二房人也不好說什麼。

  倒是梅氏說了兩句,說能不能請韓進幫忙,將此事化解了去。

  盧明海阻止了她,道:「這事兒若是不從根子上解決,怎麼化解都是沒用的,那人雖是進兄弟的堂兄,但畢竟是堂兄,又不是親兄弟,他有什麼資格阻止人家娶媳婦,這事可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是嗎?」

  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梅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說陳家人造孽,又說陳鐵根兩口子沒用。

  按下不提,盧明海的話倒是給盧嬌月提了個醒兒。

  是啊,為了桂丫的安危,她只是硬求他給幫忙,卻完全沒有顧慮到他的處境。

  他也說了這事不好辦,可當時她竟全然沒有聽進去,似乎理所當然覺得他是個本事的人,就一定能有辦法。

  殊不知,天底下最難處理的就是家事,只聽他隻字片語,就能聽出他在家裡的處境不好,若不然也不會出身那樣的家庭,卻淪落名聲盡毀的地步。

  他肯定是為難的,可他為了她,卻答應了下來。

  盧嬌月心亂如麻,在家裡呆了一日,實在忍不住了,便去找韓進。

  她自然是在自家村子外找到韓進的,有些事情不能深想,似乎不知不覺中,他便侵入了自己的生活。

  明明自己出門不便的,卻總是能很輕易的見到他。

  到了此時,盧嬌月也不禁懷疑起來,他每日不辭辛苦的接送弟弟,真是因為順路嗎?

  她不敢去深想,因為每想一次,她便能體會出他待自己的真心實意。

  她已經快要潰不成軍了。

  依舊還是先送盧廣智去賭坊,因為盧廣智知道大姐為桂丫姐的事求了進子叔,所以並未懷疑他姐為什麼又來找進子叔了。

  待送走盧廣智,韓進駕著馬車出了鎮,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並沒有說什麼,還是像上次一樣,進了馬車裡,坐在盧嬌月的身旁。

  明明那日之事記憶猶新,卻因為桂丫那日的話,讓盧嬌月完全擁有不同的心境。

  她垂著頭,攥著自己的裙擺,一動也不敢動。

  「你找我有事?」

  韓進的聲音打破寂靜。

  「若是為了你朋友那事,還得等等,這事兒不是一日兩日能辦好的。」

  盧嬌月頓時驚醒過來,有些猶豫地望了韓進一眼,小聲道:「進子叔,這件事是不是讓你很為難?」

  韓進眼神閃了閃,「怎麼會這麼說?」

  「肯定是很為難的吧,都是我不好,竟沒考慮到你的處境。」

  韓進十分驚訝地望了她一眼:「為什麼會這麼想?」

  盧嬌月不知道該怎麼說,沉吟了片刻,才說了一句:「他畢竟是你堂兄,這種事想必是不好辦的吧?」

  她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她雖沒有說,但並不代表韓進看不出來,只能感嘆她的敏銳,竟然只憑一些隻字片語,就能猜出他在韓家莊的處境。

  可是那又怎樣呢?

  他既然答應了,事情肯定是會辦好的。

  不過韓進可沒打算明說,因為他突然發現,有時候男人太漢子也不太好,也要學會示示弱。

  他露出一絲隱晦的表情,果然她誤解了。

  盧嬌月更加愧疚,可又說不出不讓韓進辦這事的話,畢竟這事事關人命,兩相取其輕,她只能用又愧疚又歉然的眼神看著他。

  韓進感覺心中一陣麻酥酥的癢,每次見到她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自己,他總是想上前摸一下,為什麼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眼睛呢,讓人怎麼看怎麼稀罕。

  他也這麼做了。

  盧嬌月瑟縮了一下,可因為車廂太窄,韓進的體積又太大,竟然沒躲開。

  寬厚的大掌,粗壯的手指,帶著一層厚厚的繭子,磨蹭得盧嬌月鬢邊與眼皮子有些疼,她想掙扎,卻又渾身無力,想去推他,卻又忘記自己手腳放在了哪兒。

  「嬌月……」

  對方的嗓音低啞而又帶著一絲磁性,盧嬌月耳尖就是一顫。

  「進子叔,你把手拿開……」

  「我不拿。」

  韓進果然不負他地痞流氓的名頭,見對方反抗得並不堅決,大掌順勢就滑到了盧嬌月的腰間,罩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小蠻腰。

  他不自覺便靠了過去,不敢太過孟浪,只敢用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帶著青茬的下巴在她鬢角上磨蹭著。

  「嬌月,我想這麼做很久了……」

  這下盧嬌月不敢再忍了,仿若觸電似的,伸手去推他的臉,嘴裡求道:「進子叔,你別這樣……」

  「我怎樣?」

  見她快要哭了出來,他見好就收,抓過她擱在自己下巴上的小手,放在嘴上輕啄了一下,就立馬放了開。

  「咱們說正事兒吧。」

  韓進正襟危坐,一副十分正經的模樣,仿若方才那孟浪之人,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本來要惱的盧嬌月,聽到這話,當即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我先講講那韓老實與我之間的關係,他是我名義上的堂兄,他爹與我繼父是堂兄弟。

  兩家很早就分家了,各立門戶。

  不過你也知道韓家莊那地方,整個村都是同一姓的人,往上數還是同一個祖宗,雜姓人家只有那麼幾戶。

  這種地方排外、抱團,一家有事整個村子都上,我那做里正的堂伯又是出了名的護短,這事兒你若不是找上我,你那朋友的親事根本退不了。」

  盧嬌月先是被繼父一詞,說得一懵,跟著注意力就轉移到了那韓老實家裡的情況上。

  聽到這裡,她急問道:「那這事你準備怎麼辦?」

  韓進也沒有賣關子,沉吟一下,道:「這事肯定不能明著來,我和他們家關係並不好,即使關係好,這種事也不是我能插言的,所以只能迂迴著來。」

  見她聽得入神的樣子,韓進眼裡閃過一抹幽光,大掌不老實的摸上她的小手,就放在手裡磨蹭著。

  「我那伯祖母也就是韓老實的親祖母,已是古稀之年,可能是年紀大了,特別怕死,這兩年竟迷上了求神拜佛,最是篤信命理之說,所以我想找人設個套兒,讓人去給你那朋友和韓老實算算命,對對八字,到時候算個有礙家宅之命,估計韓家那邊自己就會退親。」

  就這麼簡單?

  盧嬌月訝然。

  就這麼簡單!

  韓進從小命運坎坷,從來就不是一個行事正統之人,他素來遵循打蛇打七寸,打人打要害之道,自然不會跟對方來正面的。

  只要能解決問題,什麼法子不是法子?

  也不需要拘禮什麼君子之道。

  好吧,不得不說,韓進這法子極好,也就只有極為了解韓家之人,才能想出這種辦法。

  想到他言語之間對韓老實一家的不恭敬,盧嬌月想他肯定是與對方有過節。

  她並不擅長遮掩心思,所以韓進看出來了,也沒對她隱瞞。

  「當有一家人,表面上對你還算不錯,實則私底下幫親不幫理,恨不得幫著人把你往死里踩,大抵你也不會對對方有多麼恭敬了。」

  這是有故事了?

  盧嬌月露出好奇的眼神,渾然沒發覺有個人正在吃她的嫩豆腐。

  「想聽?

  以後有機會告訴你,現在我要去辦你吩咐下來的事兒,畢竟你朋友那邊可不能等。」

  盧嬌月的臉當即一紅,小聲說:「我才沒有吩咐你,我也不敢。」

  韓進一笑:「以後你嫁給我,想怎麼對我吩咐,就怎麼對我吩咐,我一概聽從。」

  還不待盧嬌月反應過來,他便鬆開手,出了車廂,讓她完全沒個發泄處。

  「我送你回去,你恐怕不能出門太久吧。」

  盧嬌月臉色千變萬化,到底最後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臨下車時,韓進突然道:「就這麼說定了,等我賺了錢,就去你家提親。」

  話丟下,人便揚長而去。

  留下盧嬌月站在那處呆愣許久,臭流氓,誰答應嫁給他了!誰跟他說定了?

  可不知怎麼心底的喜悅,卻是壓也壓不住得翻騰了起來。

  盧嬌月並沒有當即就回家,而是又去了陳家一趟。

  她還記著她爹的話,若是不從根兒上解決,即使這門親事推掉也無用。

  幸好陳婆子並不在,桂丫小嬸子雖在,也沒有出言阻止盧嬌月見桂丫。

  小陳氏也是心虛,上次桂丫和盧嬌月出去後,陳婆子見孫女一直沒回來,便找去了盧家。

  梅氏雖將她打發走了,到底桂丫回家後還是挨了通罵。

  桂丫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也可能是對未來的絕望,當時就和陳婆子頂嘴了,說她就要快嫁人了,見見自己的朋友也不行,沒見過這麼管人的,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特意看著她吧。

  這事兒陳家上下都心知肚明,卻從沒有人當面戳破。

  陳婆子知道這個大孫女,素來是個剛烈的性子,罵也罵不怕,打也打不服,若不是有老大兩口子壓著,恐怕她早就壓制不住對方。

  再加上她也心虛,生怕桂丫知道什麼,讓婚事從中出了岔子,遂也不再罵桂丫了。

  並交代小陳氏不要將桂丫關在家裡,只要她不出村兒,想要出去,就讓她出去吧,反正有老大一家子在,她跑不到天邊兒去。

  盧嬌月見到桂丫,對她說出了盧明海的話,同時也對她說了韓進的打算,就想給她安安心。

  「這事兒我說了,你放在心裡,韓家那邊的問題不大,應該能解決,只是你家這裡若不解決,恐怕有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桂丫點點頭,道:「這事兒我這兩日也想過了,我年紀到了,早晚都得嫁出去。

  這次她們算計我不成,還會有下次等著我。

  養了這麼多年,不賣出去也對不起她們養了我這麼多年。」

  說到這裡,桂丫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準備做場戲給我爹娘看,若是他們心疼我,咱們子女緣還能繼續,若是不心疼……」她頓了一下,苦笑道:「嬌月,不騙你,我日日都想脫離了這個家去,我爹我娘那邊,我是死心了,我就是捨不得桃丫和小丫。

  我自己苦了十幾年,我不能讓我兩個妹妹再像我這麼苦一遍。」

  盧嬌月嘆了一口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這種事,她也不好插言,遂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將這事當著我爹娘的面捅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