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等再次出來的時候,是三個人一起出去的。思兔閱讀

  盧嬌梅眼光掃到這裡,就笑著迎了上來,「月兒,這是你男人吧,以前還沒見過呢。」

  盧嬌月有些不能適應對方那異常燦爛的笑容,雖弄不明白她為什麼笑成這樣,但心裡莫名其妙覺得有些不舒服,只能矜持地笑了下,道:「這是我丈夫,姓周,上次堂姐來他不在,出遠門去了。」

  「聽說妹夫是做生意的,不知道做什麼生意?

  我以前的夫家也是做生意的。」

  盧嬌梅轉頭笑盈盈問著周進。

  周進並不擅長和婦人打交道,正準備隨便敷衍兩句,把這婦人打發了,就聽見外面有人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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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道:「娘,莊毅來了,我去招呼。」

  梅氏點點頭,對女兒說:「你外婆他們來了,咱們出去迎一迎。」

  又對盧嬌梅道:「梅子別見怪,今天客人多。」

  盧嬌梅笑臉僵了一下,「咋會呢,二嬸趕緊忙吧。」

  梅氏拉上抱著孩子的女兒就走了,不過她並沒有讓盧嬌月出去,而是自己迎了出去。

  天冷,孩子還小,免得出去招了風。

  不多時,梅家一眾人就進來了。

  梅二虎邊走邊道:「就你們外道,請人來做幹什麼,你二舅舅就是做這個的。」

  周進在一旁陪著笑,梅莊毅幫著解釋:「進子還不是心疼二哥你,想著平日裡別人吃你忙著,今天讓你空下來好好喝上一盅。」

  梅老漢兩口子也幫周進和梅氏他們說話,笑斥道兒子不識好人心。

  見到盧嬌月抱著孩子站在一旁,一家人都圍了上來。

  看孩子的看孩子,柳氏則拉著盧嬌月感嘆說她都當娘了。

  梅氏招呼道:「外面人多,爹娘你們進來說話。」

  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西屋,盧嬌梅站在一旁顯得有些尷尬。

  她本想著大家都是親戚,正準備上前打聲招呼的,哪知從始至終都沒人將她看進眼裡。

  她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陰霾,就在這時,盧大伯一家人到了,她忙堆起笑迎了上去。

  這頓酒席一直吃到後半響才算罷,村里其他來吃酒的人早就走了,就是親戚們和稍微親近的一些人家留的久些。

  將親戚們各自送走,二房一家子留下來幫忙收場。

  其實也用不上他們幹什麼,因為做酒席的班子已經忙上了,花了大價錢請來的,自然要幫著收尾,盧明海幾個男人只用負責帶著人把從村里借來的桌椅板凳都還回去就行了。

  盧嬌梅留下來要幫忙,卻被梅氏給婉拒了。

  「梅子今天穿這麼漂亮,留下來做這些埋汰活兒作甚,還是趕緊歸家去,免得家裡人擔心。

  至於這些重活,你個婦人家也幫不上什麼忙。」

  無奈,盧嬌梅只能扭頭走了。

  盧嬌月開席後就沒出來,外面太吵,點點要睡覺,她只能留在屋裡陪著,中午飯還是程婆子端進來給她吃的。

  待外面客人漸漸散去,小點點又醒了,奶娃子總是事多,換尿布餵奶,一場下來將她哄睡,時間也不知不覺過去了。

  等外面忙完,天已經擦黑了,周進走進來,「女兒睡了?」

  盧嬌月歪在炕上,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孩子,點點頭。

  「程大娘把飯已經做上了,待會兒你吃點兒就睡下,也跟著忙了一天。」

  「別說我,你不也是。」

  吃過飯,兩口子便早早睡了。

  周進倒還想干點兒別的,可一來媳婦剛出月子,怕她身子還沒養好,二來也是實在太累。

  一家三口躺在一張炕上,都沉沉地睡去了。

  盧嬌梅剛踏入屋門,就對上胡氏的大黑臉。

  「你去哪兒娘都沒意見,但不准你去捧二房家的臭腳。」

  胡氏也不是個傻的,中午飯點兒的時候沒見女兒,想著今天周家擺酒,她心裡就有數了。

  她忍不住在飯桌上抱怨了幾句,男人倒沒說啥,公公卻說梅子去走動走動也好,說不定能修復兩家的關係。

  聽到這話,胡氏自然黑了臉,可當著面又不好說什麼。

  正憋了一肚子氣,這時盧嬌梅回來了,自然爆發出來。

  「娘,不是我說你……」

  盧嬌梅剛說了一句,就被胡氏打斷:「是你是我娘,還是我是你娘,你娘用不著讓你教,我再跟你說一遍,你去哪兒娘都沒意見,但不准你去捧二房家的臭腳。」

  這還是自打盧嬌梅回家後,胡氏第一次用這麼強硬的態度與她說話。

  盧嬌梅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到底還是壓抑了下來,解釋道:「我沒去二叔家,是去的周家。」

  「周家和二房家有什麼區別?

  你忘了周進是二房的女婿?」

  「可你不也說是女婿了嘛,又不是自己兒子,女婿有一天也能不是女婿的……」盧嬌梅一時不小心將心裡頭打得主意說出來,她當即就想岔開話,只可惜胡氏已經反應過來。

  「你是啥意思?

  難道你……」胡氏面色怔忪起來,有些急了:「你竟然在打這種心思,可你之前也沒見過那周進,怎麼就看中了那種人?」

  「那種人怎麼了?

  難道你要讓我在村里找個泥腿子嫁了,一輩子過著粗茶淡飯像你這樣的日子?

  再說了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爹還有我那好兄弟是怎麼想的,巴不得我一輩子不嫁出去,我的那點兒銀子都給家裡花才好!」

  盧嬌梅柳眉高挑,滿臉不屑。

  胡氏沒料到女兒會這麼說,不禁有些難堪起來,「你是我生的,我自然想你好,前頭那次已經把你給耽誤了,娘就想給你找個好的,讓你日後安安穩穩過日子。」

  盧嬌梅撇了撇嘴,「那行,我現在找到好的了,我看中了盧嬌月男人。」

  頓了頓,她又道:「我的事你少管,我自有主張,你若以後還想我孝順你,你就別攔我……」

  正說著,盧廣仁推門走了進來。

  他也是個沒眼色的,似乎一點都沒看出兩人的異樣,舔著臉就湊到盧嬌梅身邊來了,「大姐,你手裡有錢沒,給我點兒。」

  盧嬌梅心氣正不順,翻了他一眼:「你又要錢做什麼?

  我不前兩天才給了你兩錢銀子。」

  盧廣仁心裡暗自咕噥,兩錢銀子能作甚。

  可面上卻是陪著笑道:「還不是你那侄兒,我看他瘦得厲害,就想買點好的給他娘補補,好添點兒奶水。」

  盧嬌梅哼了一聲:「沒那個好命,倒生了個富貴的身子,真是個不中用的。」

  說是這麼說,她還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兒碎銀角子遞了過去。

  「可不是,我也這麼說她,想當初小胡氏生妞妞的時候,奶水多的吃不完,臨到她,就是不見多起來。

  謝謝大姐了,趕明的你那小侄兒長大了,我一定讓他好好孝敬你。」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

  盧廣仁忙不迭地就出去了。

  待他出去後,盧嬌梅斜睨著胡氏:「這就是你的好兒子,挖空了心思挖他姐這點兒防身錢,還指著我在這家裡一輩子給他養兒子。

  你要是為我好,就別管我的事。

  等我嫁去周家了,想要多少銀子我往家裡搬多少銀子,我看周家的家底挺豐厚,能嫁過去我後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見胡氏不說話,她又道:「你是清楚我性格的,我想幹啥你攔不住,與其把我逼走了,不如讓我在附近找戶人家嫁了,這樣以後我還能孝順你和我爹。」

  丟下這句話,盧嬌梅就進裡屋去了。

  東廂,見盧廣仁進來,邱翠荷問道:「要到銀子沒?」

  盧廣仁點點頭,跟著呸了一口:「我姐現在越來越小氣了。」

  邱翠荷瞥了他一眼:「我讓你聽我的就沒錯,你姐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不可能永遠呆在這家裡不嫁出去,等她嫁出去後,她的銀子可就成別人家的。

  趁著現在,咱們能往手裡扒拉就多扒拉些,也免得以後咱們再去過那種窮日子。」

  盧廣仁皺起眉,「這話不用你說。」

  「那銀子呢?」

  邱翠荷管他要銀子。

  盧廣仁當即甩臉道:「你天天在家奶孩子,要銀子作甚,銀子我自己收著!」

  跟著又說了一句我出去有事,人便走了。

  邱翠荷臉色難堪地望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了,突然自炕上下了來。

  她先去換了身衣裳,然後抱起炕上的孩子就出了屋。

  也沒去正房,反倒去了西廂。

  三房一家子搬出去後,這西廂自然空了下來。

  又不是獨門獨院,還是鄉下的房子,自然不好賣,平時就鎖著放在那裡。

  喬氏的想法是,自家不住也不便宜大房,哪知這房子還是讓大房給要了過去。

  是盧老漢和崔氏親自出面的,盧嬌梅回來了,家裡沒地方給她住,本來她是可以住盧桂麗那間屋的,但她嫌那間屋不夠寬敞。

  家裡如今的生計指著孫女,無奈老兩口只能舔著臉上門求三兒子。

  喬氏是個潑辣的,但盧明山不是,終歸是自己的爹娘,一個空房子,盧明山想著能少一事是一事,就把屋子還了回來。

  如今盧嬌梅一個人住三間屋,別提多敞亮了,她還特意去鎮上買了家具回來布置了一下,只可惜這屋子是多年的老屋,堂屋裡還砌著炕,怎麼布置都是無法和城裡比的,即是如此也是盧家最體面的屋子。

  胡氏正站在堂屋裡,也不知道發什麼呆。

  邱翠荷走進來就道:「娘,你幫我看著會兒蛋蛋,我出去散散,成日裡憋在家裡,悶氣得慌。」

  「你不會讓小胡氏幫你看?」

  胡氏下意識道。

  如今家裡的活兒幾乎都是小胡氏乾的,胡氏從來不沾手,自然也習慣了。

  邱翠荷撇著嘴道:「你要不想讓你孫子早早沒了命,你就把孩子交給她吧。」

  其實不用邱翠荷說,胡氏也會意過來這茬,如今小胡氏在盧家的地位越來越低,俱是因為邱翠荷生了個兒子,而她沒有。

  蛋蛋本來因為早產,身子就不怎麼好,把孩子交到小胡氏手裡,即使小胡氏敢接,胡氏也不敢給。

  胡氏把孫子接了過來,「行了行了,這大冬天的出去散什麼散,也不怕凍得慌。」

  「我在家裡憋了幾個月了,出門的日子有次數……」

  胡氏懶得和兒媳婦掰扯,連連揮手趕她走,「行了行了,早點回來。」

  邱翠荷扭身出了西廂,出門的時候看見了灶房門口的小胡氏,還衝她得意一笑。

  看見邱翠荷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小胡氏褪下身上的圍裙,也跟了出去。

  這兩日盧嬌梅頻頻上門,嘴裡說平時寂寞得慌,村里又沒有聊得來的人,就想找盧嬌月說說話。

  伸手不打笑臉人,盧嬌月自然不好甩臉子,可就是煩得慌。

  要知道她如今不便,餵奶給孩子換尿布,慌手慌腳,身邊還坐著一個不識趣的人,換誰她都得煩躁。

  尤其盧嬌梅來了,周進只能避開,往日裡小兩口一起侍弄孩子,倒也自有樂趣,如今這種快樂被打破。

  今日盧嬌梅又在周家呆了一下午,還是盧嬌月實在忍不住說自己要睡一會兒,她才離開。

  盧嬌梅走後,周進來到東屋。

  「人走了?」

  盧嬌月點點頭,眉宇之間全是倦怠。

  倒是周進精神奕奕的樣子,他要避嫌,索性就躲在西屋睡覺。

  人睡好了,自然精神足。

  周進看了媳婦一眼,道:「以後你這堂姐再上門,讓程大娘找個藉口將她打發了。

  反正家裡和大房那邊早就鬧翻了,也用不著維繫這麼一個人。」

  盧嬌月聽出他話里的機鋒,問道:「咋了?」

  周進搖了搖頭,「沒啥,你堂姐這個人看著不像是個正經人。」

  盧嬌月還想問,點點卻突然哭了起來,之後自然又是老一套,餵奶換尿布,等把孩子哄睡了,盧嬌月也累得厲害,周進讓她去睡一會,她自然忘了問這茬。

  晚上醒來後,吃了飯,盧嬌月又想起這事來,忍不住又問了周進一次。

  周進猶豫了下,道:「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廣濟賭坊在豐源街,豐源街是縣裡有名的花街,裡面的花娘最是多……」見盧嬌月有些急眼,他忙解釋道:「你可別誤會,我可從來沒有碰過裡頭的姑娘。」

  「真沒有?」

  「真沒有!」

  盧嬌月點了點頭,選擇相信男人。

  周進這才又道:「我每天從裡面進進出出,見過的花娘不計其數,你那堂姐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

  他沒有敢說有不少花娘想勾搭他,他也算是見多識廣,方才只是提了一句,媳婦就急眼了,再說詳細點兒,恐怕今兒晚上不用睡覺了。

  盧嬌月詫異道:「這怎麼可能?

  我聽我娘說她是男人死了,又沒個孩子,才從外地回來的。」

  「你娘也是聽她自己說的,她消失了這麼多年,突然回來了,她說的話你們就信?」

  盧嬌月陷入沉思,說實話她倒從來沒有懷疑過盧嬌梅的話,只是下意識覺得這種事對方不可能說謊。

  可就如周進所言,盧嬌梅一去八年才歸,誰知道她在外頭經歷了什麼,誰能保證她還是當年的那個她。

  尤其她為人處事本就有問題,想當初她跟人跑了,她娘沒少私下裡暗罵,罵她坑人,更怕她會連累自己以後出嫁,要不然她娘也不會那麼盡心盡力幫著大房把這件事瞞下來。

  包括她三嬸也是,要知道她三嬸一直和胡氏不對盤,她那麼喜歡到處說道的人,那次也把嘴閉緊了,俱因這種行徑在鄉下是駭人聽聞的,害了她自己也就罷,一旦走漏出去,家裡的姑娘全部都不用嫁了。

  「可她是跟那個貨郎跑了,怎麼可能會從那個地方出來?」

  盧嬌月還是覺得有些不信。

  「那誰知道呢,你要是不信的話,我過兩日把狗大叫過來,那傢伙是個狗鼻子,沒少和那些人在一起廝混,是不是幹過那行,他用鼻子都能聞出來。」

  「那麼邪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過了兩日,周進還真把狗大給叫來了。

  狗大如今日子過得逍遙,周進忙著生意,可縣裡那片又不想丟手,就交給了他。

  現如今他每日就是在賭坊里晃悠兩下,便四處跑著撒歡子。

  去哪兒撒歡?

  自然不用說,肯定是找他那至今數目不明的老相好。

  他倒想和周進他們一同去做生意,只可惜周進手邊沒有能用得上的人,縣裡那片也只能他先接下來,待再過兩年培養出得力的人手,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這寒冬臘月的,出去一趟能凍死狗,狗大自然也沒興致去找老相好,不免就閒了下來。

  成日裡悶在屋裡發霉,一聽周進這邊有事叫他,立馬殺了過來。

  來後,周進將事情同他一說,他頓時樂了:「進哥你跟嫂子可真有情趣,為了驗證這點兒小事,就把我從縣裡給拽了過來。」

  盧嬌月還有些不能習慣這些漢子們在一起打得嘴官司,忙找了個藉口,就抱著孩子回東屋了。

  周進笑罵:「行了,你嫂子臉皮薄,別有事沒事調侃她。」

  狗大嘿嘿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等盧嬌梅再次來時,就見周家多了一個長得十分斯文俊秀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直裰棉袍,手裡拿著一把扇子,說不出的溫文爾雅。

  盧嬌梅見過這樣的男人,一般這種長相打扮的人,都是書生,說不定還有功名在身。

  「嬌月,這位是?」

  盧嬌梅眼光閃了一下。

  「這是進哥的朋友。」

  盧嬌梅嬌笑了一下,睇了狗大一眼,「看著倒不像,我妹夫是做生意的,難道這位也是?」

  這短短的一句話之間,她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先是看狗大,又去看周進,眉目之間全是風情,眼神黏糊糊的,倒是沒去看與她對話的正主盧嬌月。

  之前因為盧嬌月總是和盧嬌梅獨處,心裡只顧煩躁了,自然沒注意觀察過對方的表情。

  這次置身事外,她倒是看出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來。

  她心中那股不舒服感更加重了,與此同時一種獨屬女人的警惕心,讓她脊背不禁地繃直起來。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碰到天敵。

  周進看了媳婦一眼,這傻傢伙終於反應過來了。

  其實周進早就對盧嬌梅的心思洞如觀火,她曾不止一次背著盧嬌月和周進搭話,只可惜周進懶得理她,又不想當面鬧出來,才會一直沒戳破。

  要不然那日他也不會和盧嬌月說出那樣的話,甚至只是為了這種很無聊的想法就把狗大從縣裡叫過來。

  如今見媳婦如臨大敵的模樣,周進不覺得女人吃味的樣子醜陋,反而覺得很想笑。

  就在這時,裡屋突然傳來點點的哭聲,周進便使著盧嬌月進去了。

  他也沒停留,跟著也進屋去了,臨走時對狗大使了個眼色。

  狗大這次來自然不是光為了辨別盧嬌梅是不是從那地方出來的,還有別的用處。

  周進也是做了兩手準備的。

  東屋,盧嬌月怔怔地將點點抱起來餵奶。

  見周進走進來,她下意識道:「她是不是對你有啥不好的心思?」

  周進也沒打算瞞她,而是揶揄道:「你總算看出來了?」

  男人這種表現,盧嬌月自然不可能多想,只是略有些羞愧道:「怪不得你說讓程大娘打發她,不讓她來咱家了,我真沒想到她竟會……」

  「好了,她怎麼想與咱們也沒有什麼關係。」

  盧嬌月一挑眉:「那你就沒有別的想法?」

  「什麼想法?」

  好吧,男人太坦蕩蕩,盧嬌月實在不好意思將自己的那點兒小心思說出來。

  自然又說到盧嬌梅身上,「你說她到底咋想的,你都有媳婦孩子了,怎麼能這樣!」

  想到這裡,她就很生氣。

  這盧家的姑娘到底是怎麼了,先是盧嬌杏對盧桂麗,再是盧嬌梅對她,也幸好男人是個好的,沒對她產生什麼歪念頭,要不然……

  想著盧嬌月就覺得不寒而慄。

  「你可不準備對她有什麼歪念頭,要不然、要不然……」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什麼威脅之言。

  「要不然你咋樣?」

  周進調侃。

  盧嬌月想了一會兒,才硬氣道:「我就抱著點點回娘家,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你娘家就在隔壁,我越道牆就過去了。」

  「我跟你和離!」

  本是打算逗逗她的,可順著她話聯想下去,周進就覺得不能忍受,遂搔搔她的鼻子,道:「好了,你想哪兒去了,我可看不中這種女人。」

  「那你看得中哪樣的?」

  周進真佩服女人的小心眼,一句話也能被抓住漏洞。

  他笑了笑,欺身過來,「我就看得中你,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這麼不要臉的一句話,倒是讓盧嬌月紅了臉。

  明明都老夫老妻,孩子都有了,卻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突然明白為啥她娘總是和她爹使小脾氣,原來這是屬於夫妻兩人之間的小情趣。

  周進看著媳婦如羊脂白玉般的臉頰上,一點點暈上紅霞,甚至蔓延到脖子裡,隱沒在夾襖的領子下,不禁眼光暗了一暗,身上也有些熱了。

  他就勢俯首親了過來,一下子就叼上那宛如花瓣般的唇上。

  在上面磨蹭了兩下,就伸舌探了進去。

  「嗚……」

  她單手推著他,嘴裡含糊不清道:「女兒……」

  周進氣餒地坐直起身,先看了看有沒有壓著女兒,才道:「晚上讓程大娘搬去西屋,讓女兒跟她睡,要餵奶的時候再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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