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魏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老祖不妨想想,陰煞門能參加門派大比是誰的功勞,你為什麼可以站在這裡,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思兔閱讀��
天煞老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半晌之後,緩緩放下自己凝聚了濃濃煞氣的右手。
「我陰煞門都是鐵錚錚的好男兒,你們若一再欺侮,不管好心歹意,本老祖一定寧死也要討回公道!」
魏凌冷聲道:「你打傷我弟子的時候,又是作何感想?」
天煞道:「你收的弟子你該明白,那東西不是他該有的!」
魏凌道:「所以你就強取?強取不得狠下殺手?」魏凌徹徹底底的冷下臉來,聲音宛若臘月的寒冰,「我不想與任何一個同族為敵,天煞,你別挑戰我萬宗門的耐性!」
天煞冷笑:「你想動手?」
想,當然想。魏凌下意識的握住墨引,小心戒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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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老祖還待說什麼,一道清越至極的嗓音緩緩傳來:「老祖對我徒兒,可是有什麼不滿?」
魏凌尚未反應過來這人話中的意思,眼前一花,一道青色身影已經攔在了他的前面。
容止道尊!
此時四周的萬宗門弟子們都已經明白過來,天煞這是過來找茬,於是齊齊圍到魏凌和容止道尊四周,一臉氣憤的看著天煞。
魏凌寬慰他們道:「無事,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把這位陰煞門的同門治好之後,送他回逍遙峰的住所。」
天煞重重地哼一聲,身形一閃,已經抓住魏凌身後一丈外、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陰煞門弟子,閃身離去。
有氣不過的弟子叫嚷,魏凌制止了。容止道尊站在原地,也沒有任何要攔截天煞老祖的意思。
魏凌垂首對容止道尊行禮道:「拜見師尊。」
容止道尊轉回身,二十七八的樣貌,姿容溫雅,淡色的雙唇上微勾出一段弧度,不淺不淡,無端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附近的弟子這幾日已經對容止道尊出關的事兒有所耳聞,現在見到本尊,一個個低頭行禮,那小心翼翼的姿態,熱切猶如實質的目光,讓魏凌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於強者的崇拜。
容止道尊稍稍抬手阻止眾弟子行禮:「你們且下去吧,本座與你們師伯有些話要說。」
眾弟子退去,容止道尊抬手按住魏凌的脈,診了一會兒道:「下次切不可莽撞。」
容止道尊的手指瑩潤修長,宛若蔥白,看起來極為好看。魏凌低著眉眼看了一會兒,心中讚賞的同時,也有些心虛。
他自穿越過來之後,一直在刻意避開與容止道尊相見,其中的原因,不外乎是怕對方看出破綻。
一則容止道尊修為極高,又聰明睿智;二則他畢竟是原主的授業恩師,對於自己弟子的習慣多多少少會有些了解。到時候他一個不小心,估計就有掉馬甲的危險。
容止道尊見他低眉不語,便微笑道:「怎麼不說話?」
魏凌應諾道:「弟子沒想到師尊會在這裡,驚擾了師尊,還請師尊責罰。」
容止道尊握著魏凌的手,輕拍了拍:「我出關本就是為了給你出口氣,怎麼能說驚擾。天煞素來橫行,你不必怕,有為師在,他橫不得。」
魏凌臉上偽裝出的清靜表情差點裂開。
就在容止道尊還在握著他的手細細叮囑的時候,兩個人影極快的趕了過來。
斐樂撲過來道:「師尊!」
魏凌心中驚喜,面上卻作出端莊之色道:「師長面前,謹言慎行!」見容止道尊依然含笑看著他,魏凌耳根一熱道,「還不快過來見過你師祖爺爺。」
四周的弟子表情均是一僵,容止道尊驀然笑出聲道:「好好,我徒弟都收弟子了,不錯不錯!」
魏凌「師祖爺爺」說的順口,說出來之後自己也是尷尬無比,又聽容止道尊這樣調侃他,就算他面龐白皙、不透紅暈,此時也是尷尬得**辣一片。
斐樂憋住笑,端正姿態,恭恭敬敬的給容止道尊行了一禮道:「弟子斐樂,見過師祖道尊。」
呸!這熊孩子,什麼師祖道尊的!有這麼個叫法嗎?還不如他的師尊爺爺呢!
容止道尊卻是被斐樂這一稱呼給逗樂了,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又從衣袖裡取出一個瓷瓶,遞給斐樂道:「我近百年來多數時間都在閉關,上一次見你也是匆匆一別,這次閉關我特地煉製了一些靈竅開化丹,可以助你早日結丹,也算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這靈竅開化丹乃是上品靈藥,可以百分百的讓門下弟子順利結丹。對於已經融竅後期的斐樂來說,這藥給的確實是剛剛好。
斐樂一臉興奮的接過,高聲謝道:「謝謝師祖道尊!謝謝師尊!」
魏凌忍住扶額的衝動,連忙轉移話題道:「下午是你的比試?」
斐樂連忙道:「不是。下午是天缽城的一位師兄和瀛洲島的一位師兄,弟子的比試在第三日的下午。」
魏凌想了想天缽城和瀛洲島帶來的那些弟子,一時間一張臉都記不起來。
容止道尊放開魏凌的手,含笑道:「想來主殿那邊還有許多事要忙,你且去吧。等大比之後,為師再來尋你。」
魏凌連忙應諾,看著容止道尊的身影化為一道青光遠去,立刻看向遠遠站著的軒轅墨,又看看斐樂,蹙眉道:「你們兩人怎麼在一起?」
斐樂垂著手沒說話,軒轅墨抱臂靠在樹上,洒然而笑。
魏凌看的一陣心塞,當下也不再多問,拂袖朝守缺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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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一場比試沒什麼看頭,天缽城的弟子和瀛洲的弟子法術相近,連修為也相差不大,打了一炷香後,相互拉扯著一起出局。
看到這一幕,魏凌挺無語的。畢竟大賽的規定是只要堅持到一炷香燃完,就可以晉級。也就是說,只要這兩名弟子願意和局,兩人就能一起勝出……
兩場比試落幕,魏凌見南晉榮和沈讓還有事要忙,便起身告辭,一個人先行回清心小築。
通仙峰高聳入雲,漫天的餘暉似乎就鑲嵌在通仙峰的峰頭之上。魏凌邊走邊看,倒也清閒自在。
約莫走了一半路程的時候,一陣微風拂過,魏凌鼻翼間驀然聞到一股很奇異的香味。
這香味不濃不淡、清冽自然,略有些熟悉。
魏凌緩緩停下腳步,右手五指下意識的扣在腰間的墨引上,緩聲開口道:「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一聲長笑傳出,頡英島主白色的身影飄然落於兩米開外。
「魏峰主果然機敏,竟然能這麼快發現我。」頡英打開紙扇,自以為是風流的搖了搖。
魏凌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暗道:就憑你這一身騷.包的香味,老子閉著眼都能發現你!
只是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魏凌醞釀了一下情緒,一雙眼睛冷冷盯著對方道:「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頡英一邊搖著紙扇,一邊上下打量著魏凌:「我以為魏峰主明白。」
「明白什麼?」
頡英笑看著魏凌,一直盯得魏凌眉頭微蹙,這才驀然笑道:「我想和你雙修,如何?」
魏凌雙眉一豎,斥道:「前輩自重!」
頡英合上紙扇,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婆娑過扇骨:「你這是什麼話?天地陰陽,雙修之道,怎麼就不自重了?」
魏凌一噎:「晚輩又不是陰!」
頡英噗嗤笑出聲來:「我也沒說你是陰啊。」
「……」魏凌被對方堵得心口漲悶,又見對方的目光比之在比試場時更加肆無忌憚,忍不住怒道,「晚輩已有心上之人,擔不起前輩厚愛!」
頡英道:「哦?是男是女?」
魏凌道:「自然是女!」
頡英哈哈大笑:「你在說謊。」
魏凌道:「是不是說謊,前輩隨便找人問問就是了。晚輩與無情谷的沈師妹二十年前就已有婚約,晚輩對她,心悅已久。」
頡英終於收斂了笑容,狹長的桃花眼定定看了魏凌半晌,道:「一個金丹期的三代弟子,和一個大乘期的尊者,你選擇她?」
魏凌道:「這與修為有什麼關係?」
頡英撇開視線,看向晚霞的方向,沉默半晌道:「本座難得看上一個人,沒想到你想都不想就拒絕。這樣吧,本座給你三次機會,你還有兩次可以答應本座的機會。」
魏凌心中「嗖」的一下竄起一股怒火,正要凝眉回話,忽然一個聲音插入進來道:「不需三次。只這一次,我替師尊徹徹底底的拒絕你,他絕對不會和你雙修,你永遠都別想了!」
魏凌略微詫異的看過去,陸無塵正站在一顆大樹下冷然看著頡英尊者。
陸無塵此時換了一身乾淨的萬宗門弟子服飾,雙手空空,沒帶劍,也沒帶其他什麼東西。
魏凌道:「誰讓你來的?」
陸無塵上來行禮道:「弟子見師尊這麼晚還沒回來,順道過來看一看。」
魏凌視線若有似無的在陸無塵脖子上轉了一圈,見他那個藤蘿印記已經消除,這才微微放下心道:「下次不許亂跑。」
陸無塵勾起唇角應道:「是。」
頡英尊者活了四百多年,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被人追捧著、恭維著,現在見這兩師徒你一言我一語的,一直忽略他的存在,於是立刻輕咳了一聲道:「我聽說萬宗門門規森嚴,弟子謹言慎行,怎麼到了魏峰主這裡,徒弟還可以代師傅回絕別人的求.歡了?」
最後兩個字砸入耳朵中,魏凌一陣眩暈:「頡英前輩慎言!」什麼求歡!他.娘的這頡英有病吧!
頡英低笑出聲:「害羞了?」
魏凌:「……」
陸無塵:「……」
陸無塵將魏凌攔到身後,面朝頡英尊者道:「我師尊剛才已經明確拒絕了前輩,還望前輩莫要糾.纏!」
頡英「唰」的一下打開紙扇,搖得有些輕慢:「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難道你和本座懷了一樣的心思?」
魏凌:「……」
陸無塵:「……」
造謠是違法的頡英尊者你造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