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怎麼不早說?」魏凌知道有些上古仙器器靈與本體分離之後,會讓兩名宿主建議靈魂聯繫,但他並不知道妙音鍾會於雙修也有助益。思兔閱讀520官網想來他時常受制於主角,其原因跟妙音鍾脫不了關係,這感覺讓他實在有些……無法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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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讓道:「妙音鍾原本就是鴻蒙仙祖送給自己妻子的仙器……有這種功效也不足為奇。我們只是沒想到袁陸會將這秘法用到你身上。」

  容止道尊開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妙音鍾須從那逆徒手中拿回來。」

  魏凌一愣:「師尊,妙音鍾原本就是袁陸的仙器。真要算起來的話,也該從我身上拿去……」

  後面的話魏凌說不下去了,因為容止道尊完全沒有聽他繼續說的意思,徑直和南晉榮、沈讓交代了一句,就朝陸無塵被帶走的方向走了。

  魏凌和南晉榮、沈讓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直沒說話的扶搖遙對著三人道:「回去吧。容止師伯雖然脾性溫和,但他決定的事從來沒人能改得了。」

  沈讓點頭,對魏凌道:「能自己走嗎?」

  「嗯?我沒受傷啊。」魏凌頓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沈讓的意思,唇角微抽道,「……就憑那混帳小子的修為,我能有什麼事兒?你們沒看到他胸|前的那一劍嗎?我捅的。」

  魏凌說完,排開面前兩位臉色各異的師兄直接走了。

  走過扶搖身前的時候,魏凌微微頓下腳步道:「扶搖師弟……」

  正在低頭走神的扶搖乍然抬頭,看了魏凌一眼。

  魏凌道:「抱歉,那日我若是去得早些……」

  扶搖搖頭,也不多言,直接轉身走了。

  沈讓過來道:「扶搖受得打擊太大,近日來一直這樣。你別怪他。」

  魏凌道:「不會。」要說怪的話,也該扶搖怪他。那些人的目的是對付他和袁陸,無端連累百草峰的弟子命殞本就是他的罪過,怎麼可能再去怪扶搖。

  沈讓想送魏凌回坐忘峰,魏凌怕沈凌雪在那邊,連忙拒絕了,打算和南晉榮一起回清心小築。

  三人一路無話,到了清心小筑後,魏凌先去洗澡換衣,等出來的時候,卻見沈凌雪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低頭喝茶。

  南晉榮和沈讓各坐了一邊,給魏凌留了個位置,他也不好再轉頭回去,只好上前叫了一聲:「沈師妹。」然後落座。

  「衛師兄。」沈凌雪放下茶盞,只喊了魏凌一句,隨後就沒下文了,不過她目中含著的關切之意在座的都能看得出來。

  想起容止道尊說的要讓兩人完婚的話,魏凌就一陣頭疼,偏偏沈凌雪似乎又沒什麼反對的意思。

  為了不讓幾人冷場,魏凌淡聲道:「沈師妹是來找掌門師兄?」

  「我是來找衛師兄的。」接上魏凌的話,沈凌雪道,「我聽說衛師兄中了異族的陷阱,怕師兄受傷,所以過來看看。」

  ……敢情他一出陣沈凌雪就知道消息了?還猜出來他不會回坐忘峰?

  「只是被困在陣中兩日,並沒有受傷。勞煩沈師妹掛心了。」魏凌低頭捋了下袖子,平靜道。

  見沈凌雪點點頭,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魏凌道:「若是無事,沈師妹……」

  沈凌雪突然起身走到魏凌身邊,低頭看著他。

  魏凌心底吃了一驚,面上卻沒有絲毫動容,只是靜靜的抬頭回望她。

  「衛師兄,袁陸是不是陸無塵?」

  魏凌:「……」原來她關心的是主角?早點說不就好了嘛!

  不等魏凌開口,沈讓道:「怎麼沈仙子比較在意這個嗎?」

  沈凌雪道:「陸無塵是破壞風魔谷陣法的人,我想當面問他幾個問題。」

  其實魏凌心中一直惦記著百草峰弟子被殺一事,原本是想等沈凌雪走後再問,但看沈凌雪的樣子,恐怕她一時半刻也不會走。再者,主角現在被貶成了外門弟子,他又被容止道尊嚴令不許再與主角接觸,下面的事情說不定還需要沈凌雪的幫忙。

  想了想,魏凌道:「風魔谷陣法不是他破的。」

  南晉榮和沈讓都看向魏凌,眼中露出幾分古怪。

  魏凌道:「怎麼了?」

  沈讓道:「袁陸親口承認,風魔谷陣法是他破的。」

  「什麼時候?」魏凌心想主角不會是傻了吧,竟然承認這種事。

  沈讓道:「兩日前,容止師叔在守缺殿提審袁陸,他把這些事兒都認了。」

  「什麼叫這些事兒?除了風魔谷陣法,還有別的?」

  沈讓道:「還有百草峰仙草被盜一事。正是因為他盜仙草時被幾名百草峰的小弟子看到,使得百草峰的弟子對他沒有好感,所以後來有人指證他殺害郁師侄等人,百草峰中無一人出來替他申辯。」

  魏凌這就不明白了:「他好好的盜仙草幹什麼?再說了,扶搖師弟又不是小氣的人,他需要仙草怎麼不直接找我或者扶搖師弟要?」

  南晉榮道:「是烈火血珠草。」

  ……烈火血珠草,百年珍品,千年方成仙品,剛才沈讓說的是仙草吧?陸無塵這混帳!

  魏凌道:「他偷這東西幹嘛!還被人看見,簡直……」

  沈讓道:「不被看見的話,估計百草峰早亂成一鍋粥了。烈火血珠草成活不易,千年仙品更是需要耗費弟子們許多心血才能養成。百草峰不過二十株左右,結果一下子被盜取了十株,百草峰弟子豈能善了?要不是扶搖師弟刻意隱瞞,眾弟子早一刻不等的把袁陸送到戒律堂受罰了,哪還有後來的事兒?」

  沈讓言辭之間雖然沒有責怪魏凌的意思,但隱隱也含了一分失望:「扶搖師弟沒把這事兒告訴你,就是怕你為難。畢竟在我派宗門中,盜竊是大罪。一旦事發,最少也是廢除修為、逐出師門的重罰。」

  魏凌腦海中閃過扶搖那張落寞的臉,一時間心底酸澀不已。扶搖一心只怕他為難,而他剛才竟然還在考慮陸無塵偷東西的時候太不小心!實在是太過分了!

  「師兄放心,我稍後去找袁陸,一定讓他交出仙草。」

  南晉榮道:「上次提審的時候問過了,已被他全部拿去煉藥。」

  「那藥呢?」魏凌道,「十株烈火血珠草,至少也能煉製數十顆丹藥,總不至於全沒了吧?」

  南晉榮點頭:「沒了。」

  魏凌:「……」主角到底瞞著他做了什麼?

  沈凌雪退回座位,垂眸道:「不止這件事……李師兄昨日在地牢中和我說,袁陸就是陸無塵。當年三師姐被地獄炎魔抓走,全是陸無塵一手設計,這件事,我必須找他當面問清楚!」

  魏凌駭然,原來沈凌雪詢問陸無塵,並不是因為關心他,而是要來興師問罪的!臥槽,主角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魏凌微蹙了眉頭道:「就算袁陸就是陸無塵,他現在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你說的當年,他幾歲?」

  沈凌雪道:「三年前,十五歲。」

  魏凌:「……」所以主角是天賦異稟,小小年紀就知道害人、偷盜、甚至是瀆師?

  沈凌雪道:「衛師兄,不管是袁陸還是陸無塵,這人都不是善類。我希望你不要再被他迷惑了!」

  空中有鴻雁飛過,魏凌微微抬頭看了一會兒:「如果這些事是真的……我會去親自問個明白。」

  沈讓道:「好在殺害百草峰弟子的兇手不是他。」

  魏凌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問題:「兇手是誰?」

  至於奸細是誰,魏凌沒敢問出口。

  沈讓道:「兇手是李秋聞,至於奸細……容止師叔查出來五名奸細,已經全部處置過了。不過奇怪的是,查出來的這些奸細,都是一些小輩弟子或者外門弟子。」

  南晉榮接道:「應該還有奸細隱藏在宗門中,只是藏得太深,一時半會兒還查不出來。比如那日引衛師弟出門的那個人。」

  魏凌心怦怦跳個不停,聽沈讓和南晉榮的話,天煞老祖竟然沒有把他供出來?

  關於奸細這件事,其實只要南晉榮他們稍稍懷疑他,立刻就會發現破綻。但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往他身上懷疑的。

  見魏凌垂目不語,沈讓以為他沒想明白,便解釋道:「這件事其實也不難想明白。那把雪霽劍不是兇手留下的,而是異族奸細留下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將兇手與陸無塵聯繫起來,讓諸派掌門和弟子想起風魔谷之事,加深對你和陸無塵的懷疑和怨恨。若那時候容止師叔沒有趕來,掌門師兄一意孤行偏幫與你,恐怕諸派掌門都不會善了。這就是異族奸細的目的。既阻止了門派大比的繼續,又在諸派掌門和弟子心中留下懷疑和不滿。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除去坐忘峰的首座。」

  「至於兇手的目的……李秋聞嫉恨你與沈仙子有婚約,想要嫁禍於你。後來發生的那些事兒,他也沒想到。容止師叔對他用過搜魂術,確定他沒說謊。那名煽動他殺人、又幫他易容、助他從你手中逃脫的人,他並不認識,也不知道對方竟然是利用他挑撥諸派關係。」

  魏凌看了沈凌雪一眼,深深切切的明白了什麼叫紅顏禍水,這主角還沒為了她拼命呢,李秋聞就為了她殺人了。

  眾人默了一會兒,沈讓又道:「這名異族奸細,實在聰明。他把所有人的心理都掌控的很到位,天煞老祖、杜玄誨等人對你頗有成見,不知不覺就成了推波助瀾之人。」

  沈凌雪忽然起身,對著三人深深一禮:「這件事大師姐已經傳訊給師傅她老人家,師傅的意思是,但憑諸位師兄處置。」

  李秋聞能做出殺害百草峰二十九名弟子的事兒,必然是沒有活路了,若無情谷為了這事與萬宗門交惡,那簡直是愚蠢至極。

  南晉榮淡聲道:「自然。」

  「自然」兩個字說的不可謂不狂妄,但魏凌和沈讓卻都沒有意見。那是二十九條人命,又是他們宗門弟子,想來若不是沈凌雪與魏凌還有婚約,萬宗門與無情谷大抵是要陷入僵局了。

  好在無情谷的谷主不傻,不會為了一個弟子得罪萬宗門。

  沈讓道:「沈仙子的師傅是個明事理的人,在回信中還曾提到沈仙子與衛師弟的婚事。」淺酌了一口茶,沈讓似笑非笑,「林谷主說,若是衛師弟願意的話,此次門派大比之後,你可以直接將沈仙子留下,不必拘泥於小節。」

  魏凌一愣。

  這所謂的「小節」,指的是合籍之禮吧?

  想到這一點,魏凌一陣氣怒。這無情穀穀主為了安撫萬宗門,竟然把自己的弟子拱手相送!

  「我魏凌又不是沒臉沒皮的小人,用不著林谷主這樣的好心!沈師妹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不管以後是不是與我成婚,她都該是婚書、籍禮一樣不少的道侶籍妻!」

  就算是不拘小節的修仙界,也沒有私下苟合的傳統。沒有合籍之禮,那就跟凡人界的妾室一般,沒有地位。沈凌雪天人之姿,怎麼能如此糟踐?

  沈凌雪似乎沒料到魏凌會如此幫她說話,神色間有些怔忪。

  「我也覺得這林墨是昏了頭了。她自己不要臉也就算了,連弟子的臉也不要了。」

  一聲朗笑傳來,頡英身隨聲至。

  南晉榮和沈讓起身,南晉榮微微點頭,沈讓抱拳行禮。

  頡英尊者對南晉榮和沈讓點頭示意,繞著魏凌走了一圈,坐到他一旁的石凳上道:「可有受傷?」

  魏凌經受過陸無塵在困龍陣對他做的事兒,現在連帶的對頡英也沒有好感。

  「沒有受傷,不勞前輩掛心。」

  「是嗎?那這是什麼?」頡英忽然出手摸了下魏凌的耳後根,嚇得魏凌倏然起身退後兩步。

  「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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