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說「竟然好了」,是什麼意思?魏凌心中有疑,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遂對著茗蘭道:「接下來的行動定了嗎?」

  陸憐君剛好帶人趕過來,聽到魏凌問,立刻回答:「暫時還沒定。思兔閱讀��她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狼君忽然哼笑一聲,抬腳走了。

  陸憐君被狼君這充滿蔑視性的一笑弄得有些尷尬,便對魏凌解釋道:「這位前輩大概是不喜歡我們這樣瞻前顧後的樣子。」她抬眸看了看四周圍著的人,道,「不管如何,我都得為大家考慮。此次參與圍城的死靈法師雖然已被那位寂滅森林的前輩出手解決,但我們不知道異族暗中還有多少人手,再加上海中那個引發水患的神秘人,我們現在確實不宜有太大的行動。」

  魏凌看了眼狼君離去的方向,點頭:「陸仙子考慮的是。依我看,門派大比差不多也該結束了,接下來不如先通知各派掌門此間的事兒吧。」魏凌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從秘境出來前,他見到了進入九轉玄機塔試煉的年輕弟子。

  每一屆的門派大比前四名都可以進入九轉玄機塔試煉,這是多年來的慣例。據此推測,門派大比必定已經結束,只是陸憐君等人暫時與萬宗門互通不了消息,所以才會不清楚情況。

  陸憐君道:「那我現在就去叫人傳遞消息。」

  魏凌道:「還是找人直接回萬宗門報信吧,以免中途再生變故。」

  「這……」陸憐君有點猶豫,「衛峰主所言有理,只是萬宗門的諸位道友現在不適宜離開東海,其他道友前去又不好取信。」

  茗蘭道:「這個簡單,我給前去送信的人一個信物,上刻我萬宗門獨有的符印,除了送信的人,誰都催動不了,絕對無人能夠冒充。」

  魏凌想起斐樂被人假冒之事,當時無論是氣息、靈力都被模仿的毫無二致,於是蹙了蹙眉。

  

  茗蘭心思細膩,魏凌稍有遲疑她就明白了:「衛師弟不必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聽茗蘭這樣說,魏凌總算放心了一些。

  接下來,陸憐君找人將重傷的奸細帶下去,又疏散了眾人。魏凌多待無益,便和茗蘭說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回帳篷去了。

  一進帳篷,魏凌就看到正躺在他床鋪上的人。

  狼君身段好,相貌好,眉眼上翹的時候,好似睥睨天下的王者一般,看誰都不入眼,偏偏又讓人不敢生出不滿或者褻瀆的心思來。他此時斜靠在枕頭上,右手支著腦袋,衣衫松垮垮的露出小半截胸膛,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魏凌。

  魏凌腳步頓了一下:「你找人?」

  狼君牽起一絲笑意,慢悠悠開口:「嗯,找人。」

  魏凌心道,也不知道小狐狸跑遠了沒,現在告訴狼君會不會被追上?

  狼君道:「不是找他。」

  魏凌道:「不是找他,那是找誰?你這人也真是的,明知道他躲著你,你還大搖大擺地跑過來。」

  狼君道:「本來是找他,不過現在不是了。」仔細看了一會兒魏凌的氣色,狼君篤定道,「你的毒解了,而且只用了兩個時辰不到。」

  「……哦。」魏凌垂下眼,不咸不淡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睡了一覺,感覺渾身都有勁了不少。」這話說的,魏凌自己都有些想笑。

  狼君道:「渾身都有勁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住魏凌的手臂,猛地一拽……

  下一秒,魏凌撲倒在了狼君身上。

  魏凌嚇了一跳,連忙將右手撐在床鋪上。誰知狼君驟然翻身,將他一下子壓|在了身下。

  「……你做什麼?」魏凌臉色微變,伸手推他,「快起來!」

  狼君歪頭看了他一會兒,涼滑的頭髮垂下,正好落在魏凌臉上,弄得他痒痒的。

  狼君笑了一聲,伸手幫他把頭髮撩開,低聲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給你解毒的這個傢伙是何方神聖?」

  魏凌道:「你起來我就告訴你!」

  狼君笑道:「你告訴我我就起來。」

  魏凌:「……咱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狼君繼續笑:「我一直在好好說話,你要是不滿意,我還可以再來點兒花樣。」他說完,立刻低頭在魏凌臉上「啾」了一口!!!

  魏凌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凝聚靈力想要將人震下去,結果只一下就被對方握著手腕禁錮了丹府:「別掙扎,你這點兒靈力,我可不放在眼裡。」

  魏凌大怒:「姓狼的,你別欺人太甚!!!」

  狼君道:「誰告訴你我姓『狼』了?」

  魏凌氣得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沖,陸無塵這樣,頡英這樣,這個狼君也是這樣!這個世界是沒女人了嗎!好好的種/馬文怎麼冒出來這麼多基佬?!沒羞沒躁也就算了,還特麼動手動腳!!

  魏凌忍不住大罵:「你特麼就不覺得噁心?!想上/床外面多的是女人,你出去找一個就是,少來煩我!快特麼放開!!!」

  狼君仍然淡淡地笑著,只是眼底的溫度褪|去了不少:「別人哪有你身上這麼好聞?」狼君說得輕緩,直接略過魏凌恨不得刺穿他的目光,低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很深,流了不少血出來,狼君都一一舔進了肚子裡。

  魏凌在流了不少血後,才後知後覺的疼痛起來,並且疼得牙齒都打顫。

  狼君緩緩抬起身子,俯視著魏凌,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熟悉。」

  魏凌疼得腦袋發暈,根本聽不清狼君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反駁他:「妖修就是妖修,披著人皮也還是只畜生!話說你怎麼不照著喉嚨咬?直接弄死我得了!」魏凌聲音有點兒發顫,心道這狼君簡直混帳!竟然咬得這麼狠,他現在整個肩膀都在跟著疼!!!

  狼君低笑出聲:「真有這麼疼?要不我讓你咬回來?」

  魏凌臉色發青:「滾下去!」他緩過一口勁,趁著狼君放鬆了他的手腕,伸手就去推狼君。

  狼君也不想把魏凌逼急了,再加上他已經知道了魏凌的身份,所以便順勢滾了下來,躺在魏凌旁邊。

  「你到底什麼毛病?跟白影一樣喜歡男人?還是說你們寂滅森林很缺女人?!」魏凌迅速起身,和狼君拉開距離。

  這次輪到狼君奇怪了:「白影喜歡男人?」跟著魏凌坐起身,狼君曲起一條腿,右手搭在上面,恍然道,「原來如此。」

  魏凌簡直要一口老血噴出來:「你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狼君看向魏凌,「我欠他們家族一個人情,所以答應他父母會保他一生平安,僅此而已。至於他喜不喜歡男人,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魏凌道:「他的父母……你的意思是,白影不是僅存的一隻蒼翼靈狐?」原來蒼翼靈狐沒有滅絕,寂滅森林還有倖存者?

  狼君道:「算是最後一隻吧。他父母在千年前的大戰中傷重不治,他是他母親拼了一身修為生下來的,之後因為先天不足好幾次差點保不住命,他爺爺就找我給他續命,一來二去,我覺得煩,就找了離火回命丹,把他給治癒了。」

  魏凌聽得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狼君和小狐狸竟然是這樣的關係。要知道狼君剛剛可是明確說了「煩」這個字眼……這要是讓小狐狸知道,該是多傷心啊。

  另外,這貨怎麼忽然對他解釋這麼多?似乎態度也好了不少。

  為了驗證自己的感覺,魏凌繼續問他:「那你怎麼願意出來找他了?」

  狼君道:「他爺爺壽數將盡,不方便出來。我又剛好察覺到他有危險,所以出來看看。不過看樣子他過得不錯。」

  ……不是錯覺,是真的有問必答,還回答得很詳細。

  魏凌略忐忑。

  狼君道:「還有什麼想問的?」

  鑑於狼君的聲音和表情都太溫和、溫柔、溫情!魏凌腦中閃過一行大字:絕逼有問題!

  可是他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所以便正了正神色,道:「白影過得是挺不錯的。」那隻狐狸,在哪兒都能自娛自樂,自我嗨皮,確實沒什麼能讓他不好過的,「我沒什麼要問的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白影沒走遠,你現在追應該還來得及。」

  對不起,為了他自己的日子好過點,只能犧牲一下白影小同志了。

  不過魏凌猜測,小狐狸大約是很樂意見到狼君的。

  狼君不為所動,挑眉道:「你的毒是怎麼解的?」

  魏凌道:「我不是說了麼,睡一覺就這樣了。」

  狼君哼笑。

  魏凌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好撇開眼,強作淡定道:「是白影。你回頭找到他,他就會告訴你。」

  「你就這麼想打發我走?」狼君有點不高興了,「魏凌,我對你挺感興趣的,不如你跟我回寂滅森林?」

  魏凌想也不想道:「開什麼玩笑!我是坐忘峰峰主,很忙,沒時間陪你折騰!」

  狼君冷笑:「本座乃寂滅森林之主,你一個小小峰主,叫囂什麼?」

  魏凌:「……」媽蛋,他沒幻聽吧?!他說他是寂滅森林之主?!寂滅森林之主明明是肇月尊者,一個青年大漢好麼!難道這位肇月尊者成功成為了第一個打破他原著人設的角色,變成了一個美少年?!

  他不信!!

  魏凌思路一轉,冷靜道:「肇月尊者至少三千年沒出過寂滅森林了,你……」

  話未說完,外面便驟然傳來一片喧譁。

  狼君蹙眉:「是異族來了。」

  魏凌一聽,立刻靈識外放。強大了數倍的靈識瞬息間穿過重重樹林,直達山腰,只見不大的一座孤山上,驟然出現數不清的神族大軍!

  銀色的鎧甲在新出的旭日下閃閃發亮,新的一天,大戰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要說:少年魏凌學笛記事(上)

  小時候的魏凌,是個不折不扣的皮猴兒加小霸王。

  他最煩的,是修煉;比修煉更讓他煩的,是學琴;比學琴更更讓他煩的,是學吹笛。

  坐忘峰一脈,對於音律說不上特別精通,但也是能吹能彈能唱的。尤其魏凌還是容止道尊唯一的嫡傳弟子,他要學的音律自然要求更加嚴格。

  他對於彈琴,還算有點天賦。再加上容止道尊每年會抽出兩個月從閉關之所出來,親自教導他、督促他,所以八/九年過去,他的琴,也算是學得有模有樣了。

  雖然離琴藝精湛,依然是差了兩三個檔次不止,不過好在容止道尊不是那種喜歡強逼弟子學習的人,他只是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教導魏凌,說學琴可以修心,琴音可以展現出一個人的心性如何。

  魏凌表示,他的心性就如他的琴音一般——亂七八糟。

  真正讓容止道尊狠下心罰他的,是他學吹笛時的隨意和散漫。

  容止道尊從一開始就表示,不需要他學得多麼精湛,只要能夠掌握一些用笛音攻擊或者救治人的方法和技巧就行,結果魏凌時時偷懶,不把容止道尊的話放在心上,偶爾讓他示範一次,反而把自己弄得元魂受損……

  容止道尊氣得把他關到房間裡,整整三天沒放他出來,也沒給他飯吃——要知道那時候的魏凌,還只是融竅期,沒學習辟穀之術;而且身上還有傷。

  魏凌被餓得實在難受,就用傳訊符給自己的大師兄傳訊。原以為最|寵|自己的大師兄一定會給他帶來好吃的,萬萬沒想到南晉榮聽說了他學音律攻擊之術時因為學藝不精反傷到自己的事兒,竟只給他帶來了一壺水!水!!水!!!

  請告訴我,水能解餓嗎?大哥!!!

  南晉榮道:「容止師叔說了,要你長長記性。我本來是打算水也不給你,但容止師叔怕你受不住,就讓我送一壺過來。」

  南晉榮說得理所當然,魏凌聽得目瞪口呆。最寵他的大師兄竟然連水也不想給他喝?他之前到底是誤會了大師兄什麼!為什麼會以為他一定會給自己帶吃的,嚶嚶嚶!

  魏凌一臉生無可戀地從門縫中接過水,連一句話都沒和南晉榮說,就躺床上去了。

  三天時間一到,容止道尊和南晉榮親自過來放他出來。

  容止道尊將下的禁制一除,房門自動打開,本以為魏凌會哇哇大叫著跑出來,結果等了半晌也沒動靜。兩人察覺不對,立刻進屋,這才發現魏凌竟然臉色通紅、雙眼緊閉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容止道尊臉色大變,搶上前將他抱在懷裡,吩咐南晉榮:「快去百草峰叫你師叔過來!」

  南晉榮正要出門,容止道尊又叫住他:「凌兒元魂受損,之前沒有處理就關了禁閉,以他的性格這三天肯定沒有好好調理,讓你師叔把他新煉製出來的回元丹也帶來!」

  南晉榮一去,魏凌這邊就醒了過來。

  他見抱著自己的人是容止道尊,極沒出息的一下子大哭起來:「師尊!師尊!我以後聽話,你不要不要我,別不給我飯吃!我好餓啊,比在白水灣的時候還餓……師尊,嗚嗚嗚,我再也不調皮了,你別不要我……」

  容止道尊見自己的少年徒弟哭成這樣,一顆數百年不曾起過波瀾的心,竟一陣一陣地抽著疼。他當初就是在一個叫做白水灣的地方救下了這個孩子。

  而那時的魏凌,只問過他一句話:我跟你走,有飯吃嗎?

  他記得他當時說,只要拜他為師,他這一生都不會再挨餓,一次也不會。

  頗為心疼地嘆息一聲,容止道尊抓住魏凌的手,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輕聲道:「是師尊不對,師尊不該餓著你。下次不會了,學不會就學不會吧,有師尊在,沒人敢欺負你。」

  魏凌聽了這話,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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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ゝ∠)_好好的小劇場,怎麼就寫成了類似於番外的東西——好長啊!

  學笛記事下部講的是師尊手把手教皮猴兒吹笛,奸笑~上下兩部分加一起有三千多字,生無可戀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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