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破不立


  蕭風等人對這番言論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要是孫世傑連林佳萱什麼病都瞧不出來,那就更別談把她治好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但趙國安就不一樣了,他之前給林佳萱把過脈,知道單憑把脈是得不出這一結論的。

  再聯想到對方剛剛那容易讓人誤解的動作,忍不住問道:「前輩剛剛莫非是在「摸骨」?」

  「摸骨?」小丫頭和陸瑤重複一遍,然後不約而同的看向蕭風,林芷妍見此一幕,也跟著一道把目光轉了過去。

  「……」趙國安。

  明明是我提出的猜測,不是應該看著我,我給你們解釋才對嗎?

  

  想到這裡,趙國安不忿的同時,卻也在心中冷笑,到時候說不出個一二三,就等著丟人現眼吧。

  蕭風沉吟片刻,說道:「摸骨是占卜術里的一種,一般瞎子居多,而且據說天瞎算的最准。」

  「天瞎是生下來就是瞎子的意思嗎?」小丫頭問道。

  「嗯。」

  趙國安有些遺憾,本來還打算看蕭風出醜的,結果又讓他出風頭了。

  此時,孫世傑也點頭承認道:「是摸骨,早些年跟一個瞎子師父學過,學藝不精,做不到預測運勢什麼的,但分辨男女和年齡還是能做到的。」

  林芷妍深吸一口氣,放低姿態,問出那已經問過無數次的問題:「老先生能治好我妹妹的病嗎?」

  林佳萱眉毛瞬間擰在一起,她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姐姐因為自己低三下四,這也是她慢慢抗拒治療的原因之一。

  在她眼裡,林芷妍無疑是比絕大多數女性都要優秀的,這麼優秀的一個人,不該總是低聲細語祈求別人。

  「能是能,可代價極大,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了。」孫世傑捋著被風吹亂的鬍鬚,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什麼辦法您說!」林芷妍激動道,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求醫問藥多年,類似孫世傑這般滿口答應打包票的,林芷妍自然也見過不少,可後來都被驗證是騙子,而孫世傑顯然不是騙子,也難怪她這麼大反應。

  孫世傑沉聲道:「辦法倒也簡單,有句話叫不破不立,想必你們都聽過吧?」

  蕭風點點頭,開玩笑道:「你的意思是,先把她弄死,然後立個墓碑,或者牌位?」

  林佳萱頓時怒目而視,孫世傑亦是臉色一黑,這特麼不破不立說的是這個意思麼?

  結果又聽蕭風說道:「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破不立……不破不立……那就是不把她弄死,也不給她立碑立牌位?

  嗯……這麼理解好像也不太對,不弄死她,自然沒有給她立碑立牌位的必要。」

  趙國安看不下去了:「老蕭,人家小姑娘怎麼惹到你了,你這麼總惦記著把人家弄死?」

  「你閉嘴!」蕭風橫眉冷豎。

  「我這是伸張正義!」趙國安臉紅脖子粗的吼道。

  「再多說一句,現在就給你立碑立牌位。」

  「……」

  最終,趙國安同學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再一次詮釋了什麼叫胳膊擰不過大腿這一真理。

  而孫世傑則解釋道:「不破不立的意思是,要把她身上的骨頭打斷,或者製造出極其嚴重的傷勢,然後配合藥物,讓定型的骨骼再次成長。

  但需要提醒的是,這麼做風險很大,痛苦也是沒辦法避免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誰都沒想到孫世傑所謂的不破不立居然是這種自殘式的治療方法。

  「這方法有人用過嗎?」蕭風問道。

  「自然是有的。」孫世傑點頭承認:「這個原理就像是把分叉的頭髮剪斷,頭髮才能恢復正常,繼續生長下去一樣。」

  蕭風若有所思:「所以,按照你的說法,她的這種情況,想要恢復正常,就需要剃成光頭重新開始?」

  「……」孫世傑頓時被噎住了,但還是點了點頭,認可了蕭風的說法。

  林芷妍一臉憂慮道:「老先生,您剛剛說疼痛沒辦法避免,是真的沒辦法避免嗎?」

  孫世傑點點頭:「這一環很關鍵,或者說疼痛的刺激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良藥」,能不能受的住,這個誰也不敢保證。」

  「萱萱……」小丫頭一臉擔憂的看著林佳萱,現在辦法已經給出來了,但這種辦法真心讓人沒辦法痛快接受。

  林佳萱看了一眼滿是擔憂的小丫頭,接著看向臉色難看,且幾次欲言又止的姐姐,長出一口氣道:「照您的辦法,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徹底恢復?」

  「最快也要兩三年,而且治療期間你要承受極大痛苦,我的建議是一個地方一個地方來,從胳膊腿開始,不要妄圖一口氣吃成胖子。」

  說著,孫世傑忍不住感慨道:「想要靠後天改變先天,實現脫胎換骨,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就在此時,蕭風忽然問道:「如果按照這個辦法,是不是想增高也能這麼來?」

  倒不是蕭風又發現了什麼致富新道路,實在是把胳膊腿打折,就能讓骨骼再次生長,怎麼聽都有種不科學的感覺。

  孫世傑搖頭道:「不行,這個辦法只對極特殊的少數人有用,尋常人是看不到什麼效果的。」

  蕭風有些憐憫的看向林佳萱,這女孩的命運也太悲哀一些,之前血液被發現有特殊成分,現在又被告知想治好先天的病,就要斷胳膊斷腿,好像什麼倒霉事全都集中到她一個人身上了。

  ……

  帶上邵文星的骨灰,孫世傑回頭看了一眼燒毀的茅屋,眼神中帶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眷戀和不舍是肯定的,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奈。

  細細的雪花仍在飄落,但落地即化,並沒有加大的意思,似乎不打算留下存在過的痕跡,就像是那燒成斷壁殘垣的茅屋,大火熄滅之後,把一切都帶走。

  蕭風回頭看了一眼越發遙遠的村莊,忽然覺得有些時候對與錯真的很難說。

  就比如這次的蝙蝠事件,如果把它比作一顆炸彈,那麼自己這些人無疑就是「點火」的人,為此更是影響了整個村子。

  但反過來想想,如果「點炸彈」的是別人,那麼整個村的人恐怕就不是僅僅被影響睡覺這麼簡單了,到時候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況且蝙蝠身上攜帶著要命的病毒,一旦大面積傳播,後果可是難以想像,從長遠角度考慮,等於是提前排掉了一顆危險係數很大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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