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吃寶局
蕭風倒是沒再繼續借題發揮,爽快的點頭答應下來:「行,不過剛剛一打岔,說到哪我忘了,嗯……我想想,說到哪了呢?
算了,我往前倒一點說吧,在舊社會,沿海地區的碼頭……」
所有人都是一腦門的黑線,這特麼也太往前了啊。思兔sto55.com
狄俊雄則暗暗在心裡記下,自己這位未來師父,很記仇,說難聽點就是小心眼。
陸瑤忍不住提醒道:「剛剛說到吃寶局了。」
「哦對對對,吃寶局。」蕭風一拍腦門,一副恍然的模樣。
狄俊雄湊到陸瑤旁邊,小聲道:「師娘好記性!」
陸瑤俏臉霎時間變得通紅:「你,你還是,還是別叫我……」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話沒說完,卻發現狄俊雄已經坐回了屬於他的小馬扎。
不得不說,狄俊雄為了能讓蕭風收自己為徒,也算是拼了,當真是抓住一切機會,刷周圍人的好感,寧殺錯不放過。
蕭風繼續說道:「如果說吃寶局的混混,能抗下這頓打,那麼寶局就算是吃上了,醫藥費賭場來處,而且以後不論生意好壞,只要賭場還開門營業,每個月都得給它一份「份子錢」。」
蘇雨灼黛眉微蹙:「這麼說的話,似乎也不算太虧?」
「不虧?」蕭風輕笑一聲:「這份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賭場的人又不是傻子。
拿了份子錢,就等於是把命賣給了賭場,以後賭場遇到地痞找茬,或者什麼其他事,吃寶局的混混都得第一個站出去,這是規矩。
當然,也不光是賭場有這種人,妓院、當鋪等開門營業的店鋪,有些厲害的主兒能做到通吃,只不過賭場這種地方三教九流都有,錢進出的很快,來錢相對穩定一些。」
「原來如此!」
眾人點點頭,盡都明白了蕭風為什麼猜測鬼四兒爺爺那輩人,是碼頭混混出身。
就沖鬼四兒那副做派,明顯用的就是文斗。
這時候,蕭風繼續說道:「據說曾經有狠人走投無路,在賭場前面擺下一口大油鍋,自己跳進去,換取一家妻兒老小的衣食無憂,當然,這裡的衣食無憂,不是說吃穿多好,餓不死就行。」
「不對吧?」林芷妍提出疑問道:「那人都走投無路了,從哪弄的那麼一大鐵鍋油?再說,賭場不是最怕鬧出人命嗎?」
「可能是協商好了之後,賭場提供的唄。」蕭風聳了聳肩:「都說了是故事啊,姑妄言之,姑妄聽之,你要非得較真,那就沒意思了。」
「用這種方式來訛人,是真的嗎?」藤原景明還是保持懷疑道。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回答:「是真的。」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孫世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
趙國安見其走來,起身把凳子讓給孫世傑,畢竟是老前輩,禮數還是要顧全的。
而狄俊雄則讓出自己的小馬扎,示意趙國安坐下。
趙國安一臉嫌棄,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丟不起那個人。
孫世傑落座之後,看向蕭風,嘆一口氣道:「下油鍋我沒親眼見過,但我見過你說的文斗,那場面,真是一輩子都忘不掉。
記得那年我也就跟你們的年紀差不多,甚至比你們還小一些,那時候每天都能有熱鬧可看,但總也看不夠。」
感慨過後,孫世傑步入正題道:「當時參與文斗的是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左右的中年,吃的是當地最大的一家酒樓,光是每月的份子錢,都比尋常做買賣一個月掙得多。
另一個看起來跟我現在的年紀差不多,瘦的皮包骨,聽說年輕的時候在這一代很是有名,是做他們那一行的,見面都喊他一聲二爺。
兩人見面之後互相倒是很客氣,不過很快就開始動刀了。
五爺雖然年輕,但也不含糊,拿著刀愣是從自己小腿上割下二兩肉,還抓了把鹽灑在傷口上,一邊疼的額頭冒汗,一邊喊著舒服。」
說到這裡,眾人忍不住在腦海中腦補了一下,盡都覺得渾身不舒服,這不是有病麼?
孫世傑自顧自的說道:「二爺搖搖頭,說了句沒意思,肉沒了能長出來,我給你玩點長不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把手拍在桌子上,拿起斧子剁了下去,乾脆利落,同樣沒喊疼。
我當時站在最前面,看的很清楚,那位二爺砍的是左手中指,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是沒有的,應該是年輕時候鬥狠砍下來的。」
藤原景明開口道:「抱歉,我打斷一下,要是五爺把肉割下來的時候,二爺直接退出呢,豈不是白割了二兩肉?」
孫世傑笑了笑,說道:「這種時候退出,那名聲就徹底毀了,一輩子別想在當地抬起頭,不僅被同行瞧不起,就連普通百姓也能唾棄幾句。」
藤原景明瞭然的點點頭:「我的問題問完了,您繼續說。」
沉吟片刻,孫世傑接著說道:「當時比較年輕的五爺,臉色已經變了,不過讓他放棄酒樓的份子錢,他肯定是不甘心的,一咬牙,連著剁了自己兩根手指。
緊接著,二爺低著頭不說話,全場圍觀的人也沒有人說話,明明是艷陽天,但我卻有種胸口發悶的感覺,壓抑到呼吸都費力。
過了大概幾分鐘吧,二爺把頭抬起來,笑了笑說:『人老了,那活兒也用不上了,與其當個擺設,不如換個豐衣足食,後生,你看好了!』」
「等等等等,二爺說的什麼用不上了?我怎麼聽不懂啊?」小丫頭眨著大眼睛,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
孫世傑老臉一紅,要他跟一個小姑娘解釋「那活兒」的意思,他自問自己還做不出那種事。
「陸瑤姐,你知道嗎?」小丫頭扭頭問道。
陸瑤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活兒」的意思。
蘇雨灼就更別說了,她雖然在華夏待的時間不算短,但卻是一直在魔鬼集中營當大姐,以她的身份,誰敢跟她提這種帶顏色的詞彙?
倒是林芷妍,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臉色略微變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