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林中老叟
「想不想改善一下伙食?」蕭風挑了挑眉毛,看向小丫頭等人。思兔閱讀
小丫頭立刻會意,點頭道:「嗯吶,嗯吶,蕭風哥哥趕快抓住它。」
蕭風笑了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慢慢朝雞叫的方向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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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發之前,蕭風特意交代帶了一包鹽,一包孜然,以及一包辣椒,為的就是以防食物吃完,抓到野味什麼的吃起來沒有滋味。
當然,打獵是下下策。
因為野生動物很容易帶有病菌,處理不當的話,很容易造成不可控的嚴重後果。
大概向右走了十幾米,一隻羽毛鮮艷,尾羽狹長的野雞出現在視線當中。
野雞,也叫雉雞,根據野史上記載,漢代呂太后的名諱里便有一個「雉」字。
於是,為了避諱,漢高祖劉邦便下令,將雉雞的稱呼改為野雞。
見到野雞的剎那,蕭風目光一凝,三指抓緊了手中的石子,眼睛一眯,右手抬起,將石子丟了出去。
「嗖!」
石子飛出,帶著破風聲響起。
正慢條斯理走在林間的野雞,像是感知到危險一般,直接展翅騰空而起。
「撲稜稜!」
野雞在躲過石子之後,留下幾根羽毛,健步如飛的溜走了。
蕭風頓時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了,雖說這種在林子裡的野生動物,對危險的嗅覺要更加敏銳,偶爾失手也很正常。
但想想就在幾分鐘之前,自己還問過小丫頭等人,想不想改善一下伙食,立刻覺得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那隻野雞。
自己吹出去的牛,就是含著眼淚,也要給它插上翅膀,讓其自由翱翔於天際!
「等我兩分鐘。」
撂下一句話,蕭風奔著野雞逃跑的方向便追了過去。
他可是知道,那玩意兒在林子裡能跑多快,再耽誤點時間,想追上就不可能了。
「我們跟過去嗎?」小丫頭問道。
林芷妍搖搖頭:「還是不要亂走,等他回來再說。」
另一邊,野雞奔行在竹林里,簡直就像是魚兒游在水裡,時不時閃動翅膀飛一段,看上去跟故意朝蕭風挑釁一樣。
「嗖!」
又是一顆石子扔出去,打在野雞的後尾巴上。
「咯咯咯……」
野雞吃痛之下怪叫出聲,落地之後的奔跑速度更快幾分。
蕭風有些來氣,剛剛發射出去的,已經是第三顆石子,但就是這樣,也僅僅只是打下來幾根羽毛。
這讓其感覺惱火的同時,更加堅定了信念,非抓到這隻雞不可!
然而就在此時,余光中一個竹屋一閃而過。
蕭風腳步一緩,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可就是在一愣神的功夫,野雞已經消失在視線當中。
雖說死活非要找的話,蕭風也有信心能找出來,但為了一隻野雞,顯然不值得費那麼大力氣。
蕭風轉過身,往回走了一段,目光四下巡視,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竹屋。
結果在往回走了十多米後,發現在一片空地上,果真有一座竹屋存在。
在竹屋的外圍,有著一圈竹子做的籬笆牆。
而院子則分成兩部分,一邊搭著棚子,圈養著兩隻羊,還有十幾隻老母雞。
另一邊則是菜地,裡面種著一些冬筍。
在菜地旁邊,放著一張竹椅和竹桌,像是用來沒事幹的時候,坐在那喝茶用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話果然不假。」蕭風有感而發道。
就眼前的竹屋來說,可謂是將這一句話發揮到了極致。
所有建築包括桌椅在內,一律採用的都是竹子,雖說看上去略顯單調,但卻有種簡潔的美感。
要是文藝青年見到這麼一座竹屋,估計立刻會詩興大發,產生想要在這裡隱居的衝動。
然後……待個十天半個月,就該哭著喊著要回去了。
畢竟,有些東西沒有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可一旦有了再失去,就沒那麼容易能夠接受了。
好比智慧型手機,用習慣了之後再讓你用只能打電話的老年機,肯定不能忍受一樣。
蕭風不是什麼文藝青年,他更願意在鬧市區里找尋一份安靜。
出世不離世,入塵不染塵,這才是最理想的生活啊!
「吱……」
恰在此時,竹屋的門朝內開啟。
蕭風屏氣凝神,想要看一看,會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這麼說或許不對。
應該是人煙罕至的地方,住著的,會是怎樣一位人物?
從院子裡只有一張椅子來看,這裡應該只有一個人住。
屋門打開,一位駝背的老叟,雙手拄著拐杖走出門外。
老叟看上去八十歲左右,走下台階之後,頓時一愣,像是眼神不好使一樣,揉了揉眼睛,對著門外問道:「是……是……是,有,有……」
就是這麼幾個字,老叟硬是說了一分鐘,簡直能把人急死。
「有人,有人。」
蕭風實在是等不及,乾脆直接搶答,接著邁步走進院子裡。
按照小說,或者影視劇里的套路。
一般能隱居在山林里的老叟,無不是仙風道骨。
報出名號,立刻就能讓整個江湖為之顫抖的存在!
然而,眼前這位老叟,鬍子捶在胸前,稀疏的頭髮披散在肩上,眉毛也很長,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乍一看只怕會讓人以為是個瘋子。
「老人家自己住在這?」蕭風客氣問道。
「我……我……」
一連兩個我字出口,又用了半分鐘時間。
蕭風眉頭微皺,這種語速,是要把人逼瘋的節奏啊!
不過,這並非最主要的。
換做別的山林,見到這麼一個瘋子一樣的老叟,蕭風可能會覺得奇怪,但卻也不至於多想。
可這裡既有可能是孫世傑祖上藏寶之地,還是安平寺後山,出現這麼一位,就由不得他不去多想一些了。
就在此時,老叟指了指院子裡的竹椅,示意其坐下來,然後拄著拐杖上台階,朝屋子裡走去。
再出來的時候,一手拿著筆墨紙硯,一手拎著一個茶壺,壺嘴上倒扣著一個茶杯。
看著老叟顫顫巍巍的樣子,蕭風也不好繼續坐著,從其手中把東西接過來,放到桌子上,然後攙扶著老叟走下台階。
老叟給蕭風倒了一杯茶,然後磨墨,在紙上寫道:「幾十年沒人跟我說過話,不太會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