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老三樣兒
咖啡館不大,加起來也就六個桌位,正當中是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思兔閱讀sto55.com
林冰巧進門之後,吧檯後面的女子微笑點頭道:「我出去買點東西,您隨便坐。」
說完,便離開吧檯,走出咖啡館大門,順帶把印有「營業中」三個字的牌子翻轉,對外展示成「已打烊」三字。
「你們認識?」蕭風問道。
林冰巧選了靠近樓梯口的角落坐下,一邊把手裡拎的東西放到桌面上,一邊回道:「老朋友了,我經常光顧這家店。」
說完,伸出右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笑道:「霸哥請坐。」
蕭風點點頭,坐到沙發上,表情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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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裡的光線算不上昏暗,但卻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配合音響里舒緩的小提琴曲,倒是十分有氛圍感。
而此刻卸去煙燻妝的林冰巧,給人一種很清純的感覺,一顰一笑,足以撩人心魄。
「霸哥貴姓?」林冰巧似是漫不經心一般問道。
蕭風對答如流:「免貴姓蕭,名壩霸。」
林冰巧頓時一懵:「蕭……爸爸?」
「誒~~~」蕭風面帶滿足的笑容,故意一般將尾音拉到很長。
「……」林冰巧面色瞬間冷卻下來,她很懷疑,面前這個傢伙是故意占自己便宜。
然而,不等她質疑,便見蕭風似是很無奈一般,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占你便宜?
沒關係!
絕大多數人,在第一次聽見我名字的時候,都會這麼認為,這麼多年,我早已經習慣了……」
林冰巧沒忍住樂道:「習慣……大別人一個輩分?」
蕭風卻是不接話茬,把「大壩一霸」的故事,自顧自地講述一遍。
聽完之後,林冰巧恍然的同時,卻還是忍不住懷疑,故事是編的。
不過,她並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伸手打開桌面上的三個塑膠袋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一個老式手提煤油燈、一條豬後腿、一瓶白酒。
白酒瓶里有一個透明的小帆船,造型看上去十分别致。
蕭風指了指煤油燈,納悶道:「這是幹嘛的?」
「霸哥有所不知,這叫佐證燈。」
「佐證燈?」
「是的!」林冰巧解釋道:「煤油燈點亮之後,自帶錄音功能,算是我來找過你的佐證,所以叫佐證燈。
這條豬後腿,是用豆油煸炒過的,味道十分不錯。
至於這瓶酒,是我自釀的,用的是左南山的糧食,和天賜泉的泉水,我給它起名叫「左賜泉」。」
佐證燈、油煸腿、左賜泉?
蕭風目光掃視著桌面上的三樣東西,思考著其中用意。
而如果剛剛吧檯後面女子在場的話,對這三樣東西必然不會陌生。
因為每次林冰巧約人在這裡見面的時候,都會帶著這三樣東西,可以說是老三樣兒了。
「霸哥不介意我現在把佐證燈點亮吧?」林冰巧問道。
剛跟裴登科把位置發過去的蕭風,抬抬手,微笑道:「隨意。」
當下,林冰巧伸手在煤油燈底座上一掰。
「咔嗒!」
煤油燈亮起光芒。
林冰巧走到牆邊,從櫥櫃裡拿出兩隻高腳杯,分別給杯子裡倒進去半杯酒。
兩人點著佐證燈,吃著油煸腿,喝著左賜泉,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霸哥覺得,我釀的酒怎麼樣?」林冰巧問道。
蕭風放下酒杯,咂咂嘴道:「不錯!
入口柔,一線喉,帶點苦澀,但仔細回味卻又有一股甘甜。」
「看來霸哥也是一位品酒的行家!」林冰巧感慨道:「千金易得,知音難尋。
霸哥如果喜歡喝,回頭我可以送你兩瓶,或者乾脆把配方給你。
對了,霸哥可以嘗嘗油煸腿,雖然是用油煸炒過的,但並不膩口。」
蕭風婉拒道:「不了,我已經吃過了,而且吃得很飽。」
林冰巧也沒再強求,自顧自地吃起來,跟蕭風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閒話。
從場面上看,兩人就像是剛認識不久的朋友,不斷拋出一個個話題,試圖找到能聊得起來的點。
然而,蕭風卻是知道,對方看似聊天沒有主題,可幾乎句句都藏著機鋒。
一旦把每個看似「無關緊要」問題的答案拼湊起來,那麼一個人大致性格,差不多也就呈現出來了。
這跟賈洛的心理諮詢答卷,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只不過一個是在紙面上,另一個則在口頭上。
想到這一點,蕭風頓時明白佐證燈的用處了。
首先是這麼多零散的問題,並不容易把每個答案都記住。
再有就是,故意透露「這個燈有錄音功能」,從而變相給自己施加心理壓力。
人在心防高度緊閉的情況下,其實越是容易被攻破。
如此一來,自己認為對方聊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是為了降低自己的防範,但其實人家早就把想問的問遍了……
這一招,不可謂不高明!
「霸哥,今天下午在茶樓,你似乎不怕把事情鬧大?」林冰巧微蹙著眉頭道:「或者說,你是故意要把事情鬧大?」
蕭風心中冷笑,知道已經進入下一個環節。
他怕不怕把事情鬧大?
顯然是不怕的!
鬧事的是蕭壩霸,跟他蕭風沒有半毛錢關係。
況且,當時主要人物是齊光赫,他起到的最多也就是推波助瀾的作用。
當然,這些話嘴上肯定不能說出去。
略作沉吟,蕭風回道:「公道自在人心,但只在人心裡還是不夠,我這個人向來是嫉惡如仇。
如果你們沒有上來就罵人、如果齊光赫到來之後,你們沒有偷換概念,歪曲事實,事情也就不至於發展到現在這樣子。」
「這麼說,霸哥純屬路見不平?」林冰巧狐疑道。
「不然呢?」蕭風反問道:「我是唯恐天下不亂,非要沒事找事?
拜託你仔細想想,到底是誰沒事找事!」
林冰巧思索片刻,緩緩點頭道:「好吧,是我誤解霸哥了,這杯酒權當是給你賠不是。」
說完,將少半杯白酒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林冰巧把佐證燈關掉,臉色因酒精而微微泛紅道:「實話實說,我這次來是帶著命令來的。
至於是誰的命令,想必我不說,霸哥也能猜得到。」
「然後呢?」蕭風笑吟吟地問道。
「我有個問題想不通,霸哥你這麼厲害的身手,是跟誰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