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橋下無人


  諾大的臥室當中,一位男子坐在床上,目光凝視著手中圓滾滾的藥丸。

  臥室裝潢十分考究,從地板到牆紙,再到家具做工,以及一些用來裝飾的小物件,盡都透露出「精緻」二字。

  很明顯,臥室的主人十分有錢。

  而坐在床上的男子,已經保持這個姿勢整整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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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不是時不時還能看出輕微晃動,當真就跟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塑沒有區別……

  如果蕭風此刻在場的話,必然能夠認出來。

  男子手裡的藥丸,就是出自他手中的初心丸。

  拿著初心丸的男子,自然也就是魏建華。

  又過半晌,魏建華眼中迸發出一抹厲色,朗聲道:「與其這般窩窩囊囊地活著,還不如試一試,成了固然好,死了也是解脫!」

  言畢,直接將初心丸丟進嘴裡,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他之前猶豫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條,當然就是怕蕭風故意使壞,給他吃的是一顆毒藥。

  而剛剛那一番話,更像是他強迫自己去相信蕭風的理由。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呵!呵呵呵呵呵……」

  魏建華發出一連串的笑聲,連帶著眼中最後一絲希翼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下去。

  如這般經歷,他已經記不得有多少次。

  但由心中燃起希望、到等待藥效發揮的忐忑、再到逐漸失去希望、最終徹底失望的這一套流程,每一次都是這般慘痛。

  「呼……」

  深呼吸一次,魏建華站起身來,走向壁掛電視旁邊的酒櫃。

  通常來說,很少有人在臥室里擺酒櫃。

  可魏建華卻是知道,如果沒有酒精的麻醉,今夜便要再次度過一個無眠之夜。

  然而,就在他伸手觸碰到酒櫃門把手的剎那,只感覺一股火熱自臍下三寸出現。

  緊接著,以緩慢,卻又足以清晰感受到的速度,朝著下方蔓延。

  魏建華當即瞪大眼睛,全然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

  他呆立半晌,立刻脫下褲子,就見原本「死掉的蠶寶寶」一樣的那活兒,貌似動了動?

  「啪!」

  魏建華甩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疼痛感讓其意識到這不是做夢,同時也感覺到清醒許多。

  急忙揉了幾下眼睛,再次低頭看去,魏建華單手扶住牆壁,頓時激動到兩條腿都開始顫抖。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啊!

  它動了!

  它竟然真的動了啊!

  一時間,魏建華甚至恨不得就這麼光著屁股衝出去。

  把房子裡所有活著的人,包括動物,全都叫過來,然後指著自己兩腿之間,問它們一句:這——是什麼?

  不過,他還是克制住這種衝動,慢慢等待。

  直到死掉的蠶寶寶,終於抬起頭,重振雄風,剛強且堅挺!

  魏建華顫抖著手,伸手碰了碰,觸手是那般的真實,反饋也很強烈。

  霎時間,他忍不住痛哭出來!

  似是要把這麼多年受到的歧視和委屈,通通轉化成淚水,全都宣洩出去。

  不過,雖然是在痛哭,但其臉上卻是帶著笑容。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進來,估計會直接聯繫精神病院過來拉人。

  畢竟大晚上的,一個光著屁股的男人,扶著牆,一邊流眼淚一邊笑,怎麼看都不可能是正常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位男人兩腿之間,還挺著某樣東西。

  停止痛哭之後,魏建華連忙掏出手機,找出蕭風的微信,打電話過去。

  就他此刻的心情而言,說句不好聽的,如果讓他喊蕭風親爹,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喊出去,而且絕對是聲情並茂,比親兒子喊得還要更加真實!

  然而,打了好幾次,一直都提示無人接聽。

  ……

  「你手機有信號嗎?」

  手裡拎著保險箱,正往坡上走的蕭風,突然駐足問道。

  走在前面的裴登科聞言,也停下腳步,看了看手機道:「這裡是郊區,沒信號也正常,我手機也沒信號。」

  蕭風沒再多說什麼,示意裴登科繼續往上走。

  山坡角度很陡,而且很狹窄,只夠三個人並排行走。

  此外,路面凹凸不平,深一腳淺一腳,稍不留意,很容易就會把腳崴掉。

  也因為這個原因,兩人走得並不快,都是用手電筒照著腳下,看準之後才會邁出腳步。

  這般走了十幾分鐘,終於到達坡頂,前方不遠便有一座小石橋,長度也就不到五米的樣子。

  橋下,就是對方所說,交付贖金的位置。

  裴登科提醒道:「霸哥,待會兒要是橋下有人,切記不要跟對方動手。

  來拿贖金的人,在黑話里叫「肚白」,如果他不能在準確時間回去,薇薇就會有被撕票的風險。」

  蕭風點了點頭,這些道道他比裴登科還要清楚得多,甚至還親自幹過這種活。

  只是,在又亮起屏幕看了一眼,發現還是沒信號之後,蕭風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這裡地處空曠,而且位置較高,周圍也沒什麼能影響信號的建築,按理說信號應該極好才對。

  這麼想下去的話,應該是被人為屏蔽掉了。

  也就是說,有人在附近埋伏?

  但沒等他多想,便見裴登科大踏步朝石橋走去。

  蕭風也只好暫且先跟上,警惕拉滿,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有人嗎?」站在橋上,裴登科高聲大喊道。

  然而,良久都沒人回應。

  水渠里並沒有水,裡面荒草叢生,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

  裴登科跳到橋下,不一會兒便跑出來,扯著嗓子怒罵道:「誰他媽報警了?這是我朋友,不是警察!」

  聲音遠遠傳遞出去,但跟之前一樣,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蕭風皺眉道:「怎麼了?」

  片刻後,一個包著石頭的紙團飛上來。

  蕭風伸手接住,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道:「本來我們可以和平解決的,但你不聽勸告,私自報警。

  你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剛讀完,又有一張包裹著石頭的紙團飛上來。

  蕭風反應極快地接住,拆開查看上面內容……

  「再給你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機會,下了坡往西,有一個廢棄養鴨場。

  大門前面有一棵槐樹,一個小時之內,你把錢放在樹下的石桌上。

  記住!

  必須你一個人過去交錢,要是再讓我看見除你之外的人,你就別想再見到你的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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