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不傻怎麼會覺得我喜歡男人
男人眸底閃過一絲瞭然,他默了片刻,點頭道:「羨慕。思兔sto55.com」
不論性別,不分種族,他嚮往能相守一生的愛情,他希望,他和程阮也能這麼一直走下去。
程阮聽到他的話,小臉瞬間難看起來,完了……徐韞節該不會是深櫃吧?
她微怔下來,腦袋裡忍不住回憶徐韞節這些年交往過的朋友,這些朋友中最顯著的共同特點是都是男性,而且還都是長相不錯的男性。
當然,除了趙宣芮那個青梅竹馬。
「程阮。」
徐韞節忽然叫她,程阮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地應了聲。
他問她:「你今天下午見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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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想也沒想回答:「姜越。」
嘴比腦子快,回答完,程阮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抬頭對上了徐韞節的視線,後者不知看了她多久,漆黑的眼眸似打翻的墨,濃濃一片。
「以後離姜越那個人遠點。」他說。
程阮啊了聲,模樣有些傻傻的。
男人此時抬起手,一隻手臂攬住程阮的腰肢,將人抱進懷中,另一隻輕輕揉了揉程阮的腦袋。
他俯身,吻了下程阮的額角,「本來就不聰明,再被他一刺激,更傻了怎麼辦……」
語調帶笑,聲線低沉悅耳。
程阮以為自己聽錯了,推開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傻?」
「你不傻……」
男人眉眼垂下去,語氣里明顯帶著點什麼,「你不傻怎麼會覺得我會喜歡男人。」
程阮:「……」
原來徐韞節感覺到了。
她有那麼明顯嗎?
不對,徐韞節既然敢這麼說出口,那就證明他不是深櫃。
程阮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興奮的坐直身體,正準備餓狼撲食一般撲向徐韞節時,男人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老老實實的坐好。
今天這事,程阮理虧,她不該懷疑徐韞節……
眼下,徐韞節讓她乖乖的坐好,她就照辦了。
昏暗的燈光下,徐韞節盯著她,問:「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遷縱了?」
說這話時,徐韞節其實是笑著的,只是笑容很淡,加上光線原因,不是很能令人察覺到。
程阮一開始也以為徐韞節不高興了,直到她悄悄將腦袋湊近他,注意到他唇邊的弧度。
這種表情和笑容,程阮只在高中時的徐韞節身上看到過。
「徐韞節……」
程阮像打雞血一樣來了精神,她去摸他的臉,興奮道:「你以後多笑笑好不好?我喜歡看你笑。」
說著,程阮手臂攀上他的脖頸,往他身上爬,如願以償的在他臉上嘬了一口。
像是覺得不夠,她還低頭去咬他脖子。
「別鬧。」
男人阻止住她。
程阮搖頭,強硬的掙脫他的禁錮,撒嬌道:「徐韞節,你抱抱我嘛。」
或許是夜色太迷離,又或許是氣氛正合適,水到渠成,二人廝磨糾纏了很久。
最後還是程阮先扛不住,她趴在他肩上,聲音啞啞地,一雙眼眸染著水光,她喘了會,忽然想起一件事,問徐韞節:「你今天去學校……方若顏又找你了嗎?」
「沒有。」
程阮心裡這才順口氣。
「徐韞節,我先把話說清楚,如果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和她有來往,我就找人把她揍一頓,也算為自己出口惡氣。」
方若顏竟然借著她跟徐韞節保持了五年的聯絡。
這口氣,程阮怎麼也咽不下。
她早晚要找機會從方若顏身上討回來。
「對了,趙宣芮也一樣。」
程阮覺得自己的情敵還真不是一般的多,「還有那個哼哼唧唧的女老師……看著都煩。」
程阮越說越生氣,最後低下頭狠狠咬在徐韞節肩頭。
男人此時正回憶了片刻程阮口中『哼哼唧唧』的女老師是誰,肩部忽然一痛,他輕擰起眉,卻一聲沒坑。
仿佛,忍耐是徐韞節與生俱來的本領。
程阮想問問徐韞節這幾年在國外學的什麼專業,為什麼沒去京城發展,反而來白城當個普普通通的數學老師。
但話問出口前,她轉念一想,她有錢就可以了。
她可以養著徐韞節。
「徐韞節,你為什麼不看我?」
程阮朝徐韞節耳畔吹口氣,得意的壞笑,故意煽風點火,「徐老師,你耳朵怎麼紅了?」
「程阮,」徐韞節按住她作亂的手,意有所指道:「今晚……」
「今晚你應該早點休息,」程阮打斷徐韞節,一臉單純的看著他,「我明天還有課呢,徐老師,你總不忍心讓我明天給學生上課的時候犯困吧。」
她說完,笑嘻嘻的推開徐韞節,扭頭就跑。
男人從後面攔腰抱住她,語調染上危險,「程阮,你是不是覺得我每次都會放你走?」
程阮十分沒有擔當的扯開話題:「……我餓了,想吃晚飯。」
男人假裝聽不懂:「那怎麼辦。」
「你去做啊。」
程阮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她也意識到自己點了火就跑的行為不太道德,於是轉過身在徐韞節下巴上親了親,一臉討好道:「徐老師對我最好了。」
男人注視著她,「不夠。」
程阮臉一板,「這麼貪心,那我不吃了。」
說完,像個泥鰍一樣從徐韞節懷中溜出來。
徐韞節目送程阮一路小跑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客廳的燈還沒開,只有昏暗的燈光,男人低垂著眉目,唇邊漸漸漾開輕笑。
他抬手,指腹在唇角蹭過,那裡破了皮,被程阮咬的。
他無奈搖搖頭,起身去開燈,客廳燈亮的一霎,程阮遺落在茶几上的手機嗡嗡作響。
徐韞節走過去,拿起,手機聯繫人備註名稱為『小紀子』。
他過濾了一遍程阮身邊姓紀的人,大概知道來電人是誰後,指腹滑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紀千毓像在吃飯,語氣咕噥不清的:「阮姐,你今天下午都和姜越說了什麼?他竟然乖乖的把劇接?」
徐韞節沒說話。
紀千毓在那邊等了一會,沒人理他,他又開口問:「阮姐?你怎麼不說話?」
徐韞節眸色沉沉,望了眼緊閉的臥室門。
他回答:「她休息了。」
電話那邊的紀千毓差點連筷子都沒拿住,阮姐家怎麼有男人?
「你……」紀千毓話都說不利索,「你、你是阮姐的前男友?」
徐韞節眉頭擰了下,顯然對紀千毓口中『前男友』這三個字不是很認同。
他沒回話。
紀千毓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氣氛莫名這麼沉默下來。
良久。
電話那邊的紀千毓糾結到抓耳撓腮,終於想到一個話題。
他解釋:「那個……上一次見面不好意思,其實阮姐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她就是平時喜歡畫油畫,尤其喜歡畫裸男,不過不是全裸啊!你別誤會……」
徐韞節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紀千毓也感覺自己越說越亂,最後大腦一短路,把自己守了四年的秘密說出口:「那個……那件事我沒告訴程阮。」
徐韞節沉默。
紀千毓在電話那邊弱弱的補充:「你……回來過這件事,我還沒告訴她。」
徐韞節聞言又往臥室門的方向看了眼。
紀千毓見他不回話,還以為他把自己忘了,「你不記得我了嗎?四年前,我們在酒吧里見過……」
「我沒忘。」
他一說話,紀千毓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語氣冷冰冰的,他解釋:「你可別誤會,我跟程阮的關係很純潔。」
「我知道。」
紀千毓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覺得徐韞節是真的難接近,「哦……那,你們忙,我就先掛了。」
-
晚飯時,徐韞節照常去臥室干程阮出來吃飯,程阮也沒跟他鬧,他做完飯喊她,她就順著他給的台階下。
晚上,依舊是他抱著她睡。
彼此相擁,很默契的,沒有要跟對方過早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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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程阮醒來的時候,徐韞節已經去上班,她磨蹭著起床,到了學校剛好是課間操,她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準備給學生上課。
因為不是專業課,程阮也無需多準備什麼。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徐韞節辦公室一趟,看看他在做什麼,但在走到三樓樓梯口,她聽到二十七班的方向傳來一陣鬨笑聲。
程阮腳步一下頓住,往那個方向掃了眼。
這個時間點……學生不是應該在操場?
二十七班……是程冉所在的班級,程阮在原地頓足片刻,心思一動,臨時改了主意,往二十七班走去。
但在來到教室門口時,被忽然開門而出的葉霜嚇到。
「葉霜?」
程阮瞧她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視線下意識在她身上掃了圈,就是這一眼,她發現葉霜的校服外套染上了墨水和贓污。
「你衣服怎麼了?」程阮冷下臉問她。
「沒事。」葉霜看出程阮有動怒的跡象,拉住程阮的手臂,對她搖了搖頭,小聲道:「這是我的事,你別管。」
程阮看了她一眼,撇開頭,沒說話。
「他怎麼樣了?」葉霜問。
程阮想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葉霜指誰,她垂眼眼睫,把玩著自己手機,她手機相冊里還有程鳶偷親程霜覺的小視頻。
她嗤笑一聲,回答道:「死不了。」
葉霜臉色不好看。
程阮瞧她一眼,「你打算這樣去上課間操?」
葉霜搖搖頭。
「行了,」程阮側過身,趴在欄杆上往下看,道:「我幫你請假,你回家換衣服。」
「我不想回家,」葉霜拒絕完,猶豫問程阮:「你能帶我去看看他嗎?」
程阮一愣,「葉霜,你就這麼喜歡程霜覺?」
葉霜點頭,程阮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笑容,儘管苦澀,她依舊坦蕩承認:「我很喜歡他。」
畢竟,那是她觸不可及的光。
她有自知之明,她不奢望什麼,能從他的生命中出現過,她就已經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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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從葉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儘管只有一瞬,她還是答應葉霜的要求,帶她去了程霜覺所在的醫院。
程阮對程霜覺沒好臉色,她踹開病房門,裡面的程霜覺正打點滴,她和他目光對視上。
後者面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別誤會,我可沒那個閒情逸緻來看你。」
程阮都懶得睜眼看程霜覺,她側過身子,對走廊里頓步的人說了句,「進來。」
話落,葉霜走進病房,先往程霜覺那裡看了眼。
「半個小時,能講的完嗎?」程阮問她。
葉霜點點頭,「可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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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葉霜站在離程霜覺病床三米外的地方,沒敢離他太近。
程霜覺的注意力還在已經離開的程阮身上,他緘默了會,才看向葉霜,視線落在她校服外套上時,他蹙了下眉,問:「葉霜,你喜歡我?」
葉霜沒想到程霜覺這麼直白,她點頭,「嗯,程霜覺,我喜歡你。」
承認的很乾脆。
但語氣有些硬板,短短几個字,不知練習了多久才如此平靜訴之於口。
程霜覺對這個答案並不好奇,他沒給葉霜任何回應,只問她:「你知道程鳶嗎?」
葉霜愣了一愣,點頭:「知道。」
她想她已經知道程霜覺要說什麼。
「我喜歡的人是她那種。」
程霜覺毫不留情道:「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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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在走廊里等了一會,她左想右想也不覺得程霜覺那小子有什麼好。
葉霜怎麼就喜歡上那麼個瞎子。
沒多久,程阮菸癮犯了,她見葉霜總不出來,便去了安全通道里抽菸。
在那裡,她收到了一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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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抽完一根煙,冷著臉翻開通訊錄,撥打出去一通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怎麼現在給我打電話?我在錄專輯。」
程阮冷笑,「你一邊說著要把喬征聿的父親搞下台,一邊又和喬征聿搞在一起,莊清語,你玩我呢?」
「你知道了?」
「都懷孕了,你還想瞞著誰?」
「這個孩子我不會要。」
女人聽上去很冷靜,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你別管那麼多,等程鳶的事一結,你欠我們家的情也算還完,我們以後就別聯繫了。」
「少說廢話。」
程阮氣得想罵人,「莊清語,你跟喬征聿到底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金主,我是他的情.婦。」
說著,女人聲音減弱,「他來了,先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