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又不是我們害死的她
程冉本就因為她姐姐的事悶悶不樂,怕殃及自己,眼下被程老夫人攔住,她冷汗都快冒出來了,「我、我們……」
「怎麼樣了你倒是說話呀!」
程老夫人自從羅頤千重新出現後,便越發不顧及形象。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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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總被羅頤千壓一頭的陰影重現,久而久之,行跡越發瘋迷,活脫脫就是一個瘋婆子。滿腦子只有她的榮華富貴。
她認為如果和喬家的聯姻真的保不住,那他們以後只有徐家可以依附。
可程冉根本達不到她的要求。
「奶奶,我還太小了。」
程冉還是那個藉口,她不想讓家裡人知道程阮已經先她一步和徐韞節拉近了關係。
程阮性格那麼奇怪,徐韞節肯定忍受不了程阮多久。
他遲早會意識到她比程阮更聽話懂事。
程冉在心裡自己騙自己道。
「不小了!」
程老夫人猛拽了下程冉的手臂,差點把程冉拽倒。
她聲音尖銳,「程冉,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跟你爺爺結婚了!你再加把勁……咱們程家現在……」
一旁,程榮山有些聽不下去。
程家雖在白城不算大家族,但也早就立穩了腳跟,根本不需要去攀附其他人。
他媽思想太固化了。
眼看著馬上要遲到,程冉匆匆應了程老夫人幾句,從她手裡逃脫出來,幾乎是狂跑出去,就像後面有洪水猛獸追趕。
程冉前腳離開,後腳常跟在程老夫人身邊的管家帶來一個人。
程霜覺。
「老夫人,人帶來了。」
管家是被程老夫人指示著去把程霜覺帶來程家。程老夫人一向不喜歡程霜覺,程霜覺長大後就被她趕出了程家,讓他去外面住。
眼下忽然把人接回來,意圖昭然若揭。
程霜覺是在去找程鳶的路上被管家截住,他跟管家帶去的人動了手,滿臉是傷,衣服也被扯破,沾著泥土。
被帶進客廳,他面無表情。
程榮山打量了幾眼程霜覺身上的傷,擰起眉,滿臉疲憊的問程老夫人:「您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
「你還有臉問我?!要不是你引狼入室,程家和喬家的姻親關係能散?」
程老夫人說起這事就生氣,「我跟你說,我今天非得打死這個野種不可。」
說著,她拿手裡的拐杖往程霜覺身上掄去。
程榮山眼疾手快攔下,「媽,您冷靜點!」
「冷靜不了!」
「我們家的富貴路不能因為他一個人給斷了!」
程老夫人已經瘋魔了。
她如今唯一能贏過羅頤千的只有這萬貫家財,她必須得守住,才能繼續壓羅頤千一頭。
拐杖被程榮山奪去,程老夫人手裡一空,脾氣也上來了,說話帶刺:「怎麼了,你捨不得?」
程榮山臉色冷了下去,不欲和面前的老人多說。
「程榮山!我是你親媽,鳶鳶是你親女兒,你難不成要因為一個領養的孩子毀了你家人的正常生活?」
程老夫人拿手指著程霜覺,根本不給程霜覺一點尊重。
「就這狗崽子!我當初就說不讓你領養,你非要把他帶回家,我知道,不就是因為他媽媽長得像……」
程霜覺猛地抬起眼。
「夠了!」
程榮山在程老夫人說到這裡時忽然爆發,將拐杖啪的摔在地上。
「都出去。」他掃視了一圈客廳內的人。
程霜覺看了看他,目光又繞到程老夫人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涼意。
傭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大聲喘氣,紛紛散去。
程老夫人也被嚇到,後知後覺察覺到自己剛才差點說出什麼話,她懊惱的拍了拍嘴巴。
「榮山啊,是媽失言了。」
程榮山依舊冷著臉。
程老婦人看客廳內人都散去,才小聲開口。
「說起來,都怪蘇幼恩那個喪門星,如果不是她非得在那天去找你,也不會出現車禍,程霜覺父母也不會死,更不會有現在這些糟心事……」
「別再說了。」
程榮山面露諷刺:「你們當初連哄帶騙讓蘇幼恩嫁進程家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有今天?」
程老夫人被程榮山眼底的諷刺傷到,她頓了下:「你還在怪媽?」
「人都已經不在了,我怪誰都沒用。」
程老夫人不以為然,「她難產去世,又不是我們害死的她……」
「我讓你別說了!」程榮山猛地提高音量。
程老夫人努努嘴,不再多言,卻也忍不住又嘟囔了句:「明明就是她自己沒福氣……」
-
電話掛斷後,程阮身側的男人也被吵醒,他埋在程阮髮絲中。
「誰的電話?」
程阮在他懷裡動了動,回過身,抱住他的腰,手指不安分的在他皮膚上畫圈圈,她回答:「我爸。」
「嗯。」因為剛睡醒,男人聲音又啞又低沉,「是有急事嗎?」
「沒有。」程阮撒了個謊。
她抬手蹂.躪了兩下他的臉頰,在他下巴上輕啄一口,道:「徐老師,七點了,你再不起床就遲到了。」
男人閉著眼睛,不語,手掌按住程阮的腰肢往自己懷裡帶。
「幫我請個假。」他說。
程阮啊了聲,「不是吧……」她拖腔帶調的笑,「難道這就叫君王從此不早朝?」
男人在她話落微微睜開眼睛,盯住她白皙的臉蛋看了會,問:「你昨天說的話,還記得嗎?」
程阮故意撩他,「磨平虎牙嗎?」
她手指像彈鋼琴一般在男人後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唇邊勾起一抹壞笑:「當然記得,總不能每次都傷了小徐老師……」
徐韞節身體緊繃了下,「別鬧。」
程阮:「……」
「我剛才都跟我爸坦白我們倆的事了,你難道看不見我的誠意?」
「程阮,這幾年,你都發生了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也沒什麼……」
程阮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我現在還有點困。」她往徐韞節懷裡縮了縮。
男人輕輕撥開她肩頭凌亂的髮絲,驀地,一個泛著淤青的牙印暴露在他面前。
他指腹輕撫上去,「疼嗎?」
程阮艱難歪頭看了看昨晚被他咬出來的疤痕,現在倒不是很疼了。
她心思一動:「徐韞節,你說……如果我在這裡紋個疤,是不是也……」
「不行。」男人厲聲阻止。
說完,他起身。
「你去哪?」
徐韞節身上穿著睡衣,兩個人昨天沒做到最後一步,晚上相擁而眠時也都穿的板正。
「找藥。」他回答她。
程阮好笑的看著他的身影離開,她坐起身,這時,她枕側的手機響了下。
「什麼意思?」
顧少隨給她發來信息。
還附帶一張收貨單。
程阮回復他:「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套手辦嗎?」
昨晚她從派出所出來,給顧少隨淘了一套他一直想買的手辦。
「黃鼠狼給雞拜年。」顧少隨知道她准沒好事,「你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叫什麼嗎?你這是赤裸裸的行.賄。」
程阮:「……」
「說吧,想幹什麼?」
「也沒什麼大事,對你來說你不過是舉手之勞。」程阮把玩著胸前的髮絲,道:「白城私立高中有個老師叫方若雅,你想辦法把她調離白城。」
方若顏?顧少隨默了下,「她怎麼惹你了?」
「礙眼。」
程阮言辭直白:「還有,工資方面……儘量多給點。」
「行,姑奶奶,您老人家說什麼那就是什麼。」顧少隨哪敢不答應她。
「儘快,我不想她總在我面前亂晃。」
「得嘞。」
程阮高興了一下,但下一秒想到什麼,臉色又很快耷拉下來,「顧少隨,你說,我對徐韞節是不是真的太差了點。」
顧少隨沒想到她會問這件事,「那個……你跟徐韞節?」
「我們複合了。」
複合了?
顧少隨想了一下,問她:「把人睡了沒?」
程阮想了想昨晚,「不算。」
「嗯,」顧少隨胡言亂語著,「那你繼續努力,希望我年底回國能當上舅舅。」
「我才不生孩子,更不會結婚。」
程阮說這話的時候,徐韞節剛回到房門口,他聽到了,但什麼都沒說。
他看著程阮掛斷電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面色如常的給她上藥。
過後,他在她肩上輕吻了下,程阮回應他,二人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想嗎?」他問她,「像你昨天那樣。」
程阮肩膀縮著,「下次吧,我得走了。」
她猜,現在外面的人都在找她。
雖然不是她本人將那條視頻曝光出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受益者是她。
而且……那一幕,只有她親眼見過。
程鳶肯定知道幕後的人是她。
程家……喬家……再加上一個莊清語。
事情越來越亂。
像滾雪球,涉及的人越來越多。
-
程阮本著解決問題的態度,本想回程家一趟,但她後來一想,她回去也沒什麼用,還得挨一頓罵。
想到此,程阮臨時決定和徐韞節一起去私高。
避避風頭。
但她沒忍住,還是在車上給程鳶打了個電話。
「程阮,你是不是瘋了?!弄臭我的名聲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別忘了,我跟程家是一體的,一損俱損!」
程鳶聽上去情緒已經快崩潰。
程阮嘖嘖兩聲,「你讓人網爆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會影響程家公司股價波動?」
「你……!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了程霜覺,他已經被奶奶的人帶去程家,能不能站著出來都是問題。」
被帶走了?
程阮才不會被道德綁架,她糾正:「害他的人是你。」
「程鳶,如果你沒做出那些荒唐的舉動,也不會有今天的自食惡果。貪心不足蛇吞象,說的就是你。」
程鳶啞口無言。
「好了,你就等著被喬家退婚,再被程家除名。一個小三的女兒也想動我媽的東西?痴心妄想!」
說完,她要掛斷電話。
程鳶搶在電話結束前開口:「你把我東西扔哪裡去了?」
程鳶在瀾滄公寓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甚至連門的密碼都被改了。
「你的東西啊,這會兒……應該在垃圾場等待回收。」
「程阮,你……!」
-
從昨天到現在,程阮照片被人瘋傳,私高不是封閉式學校,大部分學生都知道程阮剛上過新聞。
程阮一進入私高,便成為眾多人的視線焦點,風暴中心。
徐韞節在她身邊,牢牢牽住她的手,只是臉色冷得不行。
他不喜歡程阮被那麼多人盯著看。
一路走到高一教學樓,打預備鈴,學生都會教室,程阮耳邊才清淨下來。
她跟徐韞節往他辦公室去,路走一半,在樓梯口碰到了教導主任和方若顏。
「小方啊,這是上面的意思,工資翻倍,職位也給你,你就答應吧……不虧!」
程阮聽見教導主任的話,知道她托顧少隨做的事,他已經跟國內這邊打過招呼。
「主任,我不會離開白城,這裡是我的家。」方若顏辦公室都沒去成就被教導主任攔在這裡。
「那……」教導主任面露難色。
「主任,為什麼忽然調我的職?」方若顏質問。
「這得問你自己啊。」
教導主任撓撓頭髮,他也愁的很,「你自己得罪了什麼人,自己不清楚嗎?」
方若顏沉默下來。
「你要麼同意調職,要麼離職,自己好好想想吧。」
教導主任看她一個姑娘家,也沒逼得太狠,但顧忌上面的意思,讓她今天先回家休息一天,她的工作會有老師接替。
程阮和徐韞節全程目睹。
徐韞節當然不八卦,是程阮硬拉著他留下來看。
教導主任一走,方若顏很快發現樓梯上方站著的程阮和徐韞節。
方若顏心思重,有些事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事,她沒想到程阮會做到這麼絕。
「程阮。」
她走到程阮面前,「是不是你?」
會針對她這麼一個小人物的人只能是程阮。
「啊?你在說什麼?」
程阮裝傻,身體往徐韞節身上靠,還故意撩起頭髮,露出脖子上一些曖昧的痕跡。
方若顏看到程阮肩膀上的牙印的同時,也注意到了徐韞節被咬破的嘴角。
她頓時啞口無言。
程阮還當著方若顏的面裝模作樣的揉了揉腰,扭過頭去責怪徐韞節,嬌嗔道:「都怪你!昨晚一點都不溫柔!」
徐韞節:「……」
他擔下『罪名』,沒多說,牽著程阮的手離開。
沒有要理方若顏的意思。
原地。
方若顏怔怔的望著兩人攜手離開的背影,心底恨意達到空前高漲。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徐韞節一點都不在意程阮後來交過男朋友這件事?
為什麼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五年前,她廢了那麼大力氣才分開他們,為什麼他們這麼快就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