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失憶的盲女(4)
翌日
蘇曼坐在鏡前,在眉繡的幫助下把長發盤成髮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就在眉繡幫她上妝粉時,她明顯感覺眉繡的呼吸變得沉重了。
蘇曼突然想到,她左臉上那不平整的觸感。
「我的樣子是不是很可怕。」
「啊?沒,沒有。」
從她的反應就知道,這個眉繡並不是什麼心機深沉的人,所以蘇曼放柔了聲線,「沒關係,我知道我的臉毀了,我只是想謝謝你,畢竟日日叫你對著我這樣一張臉,難為你了。」
「夫人不是的,您只是因為中毒所以才會這樣,等燕姑娘治好您,您就會跟從前一樣了。」
「是麼」
蘇曼摸索著捋著自己的頭髮,「我從前是什麼樣?」
「您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蘇曼笑了,「比燕姑娘還美?」
「燕姑娘總是戴著面紗,我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戴著面紗
就在蘇曼還想再問時,一道男聲橫插入她們之間。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蘇曼怕眉繡亂說話,接過話頭,「夫君今日不出門嗎?」
「要走了,先來陪陪你。」
蘇曼心中一動,「夫君要去哪?可否帶我一起去?」
「怎麼了?」
她垂下頭,「我想出去看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什麼。」
簡安和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讓你出去,是你隨時都有毒發的危險,我只是擔心你。」
「是啊。」
蘇曼自嘲一笑,「不只是毒發,就我現在這個樣子,怕是出去會把人都嚇到吧。」
不知簡安和做了什麼,眉繡「撲騰」一聲跪下。
「不是奴婢說的。」
蘇曼適時為她解圍,「是我自己摸到的,要不然,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我只是怕你難過。」簡安和從她背後抱住了她,「琳琅,不管你什麼樣子,我的心永遠都不會變。」
蘇曼轉身,投入他的懷中。
「夫君。」
等簡安和走後,蘇曼打發了眉繡出去。
眼下她可以斷定,簡安和是故意不讓她出門的,。在眉繡的口中,她也印證了這一點。
只要她流露出一絲想出門的想法,眉繡就如臨大敵,更別說是帶她出去了。
不能出門的話,那麼她就沒法找大夫幫她看眼睛,就要一直受制於人。
得想個法子才行。
許是因為怕她知道自己毀容的事情過於低落,簡安和回來的時候帶來了許多小玩意哄她開心。
可蘇曼沉浸在「毀容」的悲傷里,興致缺缺。
「我累了,想睡了。」
「睡前把藥喝了吧,也能早點恢復。」
溫熱的湯藥被送到唇邊,蘇曼已經能聞到藥碗裡苦澀的味道了。
「這個藥好苦。」
蘇曼皺著臉,想躲避這一碗成分不明的藥。
平日的簡安和對她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但對於吃藥這件事,他表現得極為堅持。
「不喝藥怎麼能解毒呢,快喝了吧。乖,等下我叫眉繡給你拿蜜餞進來。」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
「你呀你。」簡安和寵溺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揚聲道,「眉繡,把蜜餞拿進來。」
片刻後,一碟蜜餞擺在了她的手邊。
「蜜餞來了,你可以喝藥了吧?」
蘇曼知道,這藥她是非喝不可了。
若是不喝,被簡安和看出什麼破綻,那她的處境一定更危險。
所以蘇曼不再猶豫,仰頭喝下了那碗苦澀的藥。
簡安和看她喝淨了,也不再多留,叮囑她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
夜深人靜
蘇曼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突然,腕間傳來刺痛。
是咪咪在咬她。
蘇曼擰眉,咪咪從來都不會咬她,除了玩鬧時誤傷,連撓她都很少,絕不會突然這樣。
難道,屋裡有人?
想到這種可能性,蘇曼盡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穩,裝出熟睡的模樣。
是簡安和?
應該不會,就算他對她有疑心,也應該在她醒著的時候來觀察她。
這大半夜來能看出什麼,看她睡覺打不打鼾磨不磨牙嗎?
那會是誰
難道,是燕靈兒?
蘇曼悄悄把手伸到枕下,摸到了自己藏起來防身的髮簪。
就在那人走到床前的一瞬間,她猛然朝來人刺去。
凌厲的攻勢被來人輕鬆化解,還順道點了她脖頸上一處。
接著,蘇曼發現,她說不出話了。
這已經超出她認知範圍了,可惜她並沒有多餘的時間研究,因為她脖頸上橫了一把匕首。
匕首是帶有弧度的,她的半個頸子都能感覺到涼涼的觸感。
「再動,我就割斷你的脖子。」
男人的聲音嘶啞,仿佛被傷了聲帶。
蘇曼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絕不會動。
涼意離她的脖子稍稍遠了些,「說,那個女人在哪?」
蘇曼:???
世上女人千千萬,你說的是哪個女人?
可是男人並沒有讀懂她的潛台詞,陰森一笑,「你不說我就割斷你的脖子。」
蘇曼張開嘴,卻說不出話,把她急得夠嗆,生怕自己就這樣憋屈死了。
靈光乍現,她摸索著朝男人的手背上寫字。
「是誰?」
男人這才意識到,原來是自己沒說清楚。
「她叫琳琅。」
「」
好麼,撞槍口上了。
蘇曼不動聲色的動了動頭,讓擋在臉上的頭髮擋的更嚴實,露出另外一半毀了的臉。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男人已經不耐煩了,剛隔開些距離的匕首又貼了回來,「我的耐心很差,我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說,我就直接割斷你的脖子。」
蘇曼:!!!
奶奶的,怎麼就非跟我脖子過不去,你割我闌尾不好麼!
「三、二」
為了活命,蘇曼隨便指了個方向。
可男人顯然沒有那麼好打發,單手就把她從床上提起來丟在地上,「帶路。」
蘇曼伏在地上,雙手不斷摸索。
「瞎子?」
蘇曼輕輕點了點頭,她的頭髮都垂在臉前,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活像是貞子轉世。
下一秒,一把利刃朝著她面上刺去。
可是她卻一動不動,對馬上要刺到她的刀尖絲毫沒有察覺。
男人低咒了一句,似乎是沒想到自己運氣會這麼差。
瞎子,是無法給他帶路的。
既然這樣,那她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黑暗中,匕首再次揚起。
「咣當」
梳妝檯上的銅鏡掉落,發出巨響。
男人警惕望向四周。
咪咪從梳妝檯跳落,蹲在蘇曼旁邊,前爪伏地,做出禦敵的姿態。
於此同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夫人?您沒事兒吧?」
門外,提著燈的眉繡正在敲門。
蘇曼正想求救,就被捂住了口鼻,接著,一顆藥丸滾進了她的喉嚨。
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是七日散,如果沒有解藥,七日你就會化成一灘血水,若是想活命,就給我閉緊嘴巴。」
看到蘇曼點頭,他伸手在她脖頸處點了一下,轉身從外屋的窗戶跳了出去。
「夫人?夫人您在裡面嗎?」
正當眉繡不放心想進來看看時,蘇曼開口了,「沒事兒,是我方才起夜,不小心磕到了,你回去睡吧。」
「是,眉繡告退。」
-
打發走了眉繡,蘇曼抱起咪咪蹭了蹭它的腦袋,「你怎麼這麼棒?嗯?」
咪咪:驕傲jpg
解除了危機後,蘇曼開始猜測刺客的身份。
會是赤霞教的人嗎?
可是赤霞教是簡安和滅的,要報仇也是先找簡安和才是,為什麼會找她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呢?
正想著,突然腹部傳來一陣灼燒。
好疼
很快,那股子灼燒變成了刺痛。
一時之間,蘇曼渾身上下仿佛被一百萬個容嬤嬤同時扎針,痛不欲生。
她是疼暈過去的,汗水一滴滴融入被褥。
清晨醒來,蘇曼的手裡攥著的被角已經捏的變形了。
她放開了被她蹂躪了一夜的被角,打算下地找點水喝。
哎,等會兒,變形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