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失憶的盲女(7)


  蘇曼解開了刺客的衣服,發現他身上有好幾處刀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大部分都已經結了痂,有的只剩下了肉色的疤痕。

  其中最可怖的一處,是他側腰那一道。

  傷口大得仿佛要把他精瘦的腰折斷一般,裂口處不斷滲血,若不是他穿的是黑色,這會兒怕是已經染紅一大片了。

  難怪簡安和說他活不過今天,的確,這傷足以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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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曼環顧一周,實在沒有什麼藥,只有桌上晚飯剩下的半壺酒。

  這個時候也不能挑了,再不止血,他連今天都熬不過去。

  來都來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沒有任何前戲,蘇曼抬手把半壺酒倒在了他的腰上。

  澆下去的一瞬間,刺客像一隻燙熟的蝦一樣彎起身子,生生被痛醒。

  在他叫出來的前一秒,蘇曼好心提醒,「你要是喊出來的話,就會被人聽到了。」

  刺客張了一半的嘴閉上,他咬緊牙關,額頭上沁滿了汗珠。

  索性沒一會兒他就暈了過去,要不然蘇曼也不好繼續。

  他的身上都是血,也不能把他挪到床上,否則弄髒了被褥被人發現就糟了。

  索性夜間眉繡給她送了洗澡水過來,那會兒子她怕刺客來,也沒敢脫了衣服進去洗,胡亂擦了擦也就是了。

  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

  蘇曼繞到屏風後,用水桶裝了水放在地上。

  她小心地脫掉他的上衣,用絹帕一點一點將他身上的血清理乾淨,血水就倒進屋前枯了一半的柳樹下。

  就這樣,蘇曼忙活了小半個時辰,腹肌才露出它本來的面目。

  只是這刀傷實在是太過嚴重,皮肉都已經向外翻了,若是不想想辦法,他鐵定活不過今晚。

  為了解藥,也為了世界上不少一個帥哥,蘇曼打算出去碰碰運氣。

  出門前,她把刺客拖到了床上。

  期間碰到了刺客的傷口,刺客再次痛醒,咒罵還沒說出來,眼睛翻白又暈了過去。

  蘇曼對此一無所知,她放下床帳,偽裝成她睡在床上的模樣。

  至於她自己則是披了件披風,漏夜出門。

  簡家比她想像中的要大得很多。

  雖然大,但是宅子裡卻空曠得很。院內的花草樹木要不就是雜草叢生,要不就是已經枯萎,在夜裡更顯淒冷。

  蘇曼先到了廚房。

  在廚房她找到了一小瓶火油,還有一把剪刀。

  灶台旁的小凳子上有條沒繡完的絹帕,裡面還放著針線。

  應該是廚娘閒來無事繡著玩的,蘇曼用絹帕卷著針線,都揣進了懷裡。

  深夜寂靜,蘇曼貓著腰,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在簡家穿行。

  繞過迴廊,不遠處,有一間廂房亮著燈。

  這麼晚了,會是誰?

  蘇曼不敢湊得太近,遠遠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嗯~」

  嬌吟聲響起,接著,就是曖昧的低喘。

  若是家裡的丫鬟僕人偷腥,也不敢點燈。

  敢這麼做的,只有家裡的主人。

  蘇曼勾起唇角,這下可有意思了。

  約莫裡面的人是快到了,床跟牆壁之間不斷碰撞,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女人的動靜也越來越大。

  也是蘇曼運氣好,若不是簡安和這會兒情慾上頭,她這點小動作怕是瞞不過習武之人的耳朵。

  借著聲音的掩護,蘇曼悄悄退開。

  -

  一聲舒爽的低吼,屋內恢復安靜。

  「幫我倒杯茶。」女人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簡安和端著茶遞給床上裹著被子的女人,「給。」

  對方不伸手,示意他餵自己。

  「自己喝。」

  「你怎麼心不在焉的。」

  「我只是在想那個刺客會不會跟赤霞教有關。」簡安和表情凝重。

  「有關又能怎麼樣,他受了重傷,必死無疑。」女人趴在床上,細白的腳腕晃來晃去。

  簡安和被說動,拉住她的腳踝慢慢摩挲,「現在只差臨門一腳,千萬不能被人破壞。」

  女人繃起腳背,腳尖沿著他的腿往下滑,「放心,全都是你的。」

  月光灑在樹冠上,落在地上影影綽綽。

  漆黑的庫房裡,時不時有淅淅索索的聲響。

  黑暗之中,蘇曼一樣一樣地翻找。

  功夫不負苦心人,她找到了金瘡藥跟一些乾淨的布條。

  待她趕回去時,刺客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了。

  幸虧她有先見之明地把他的衣服墊在了下面,這才沒有血漫金山。

  蘇曼先是把金瘡藥倒在他的傷口處止住了血,接著,她用火油把剪刀跟針消毒,穿上了線。

  刺客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只是他新傷舊傷加在一起,太過虛弱,連眼睛都睜不開,半眯著眼道,「你你想做什麼。」

  蘇曼正拿著針比對著他的傷口,聞言頭也不抬道,「做手工。」

  話音剛落,她就用針穿上了他的皮肉。

  許是方才已經疼麻木了,這針扎的感覺,刺客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忍耐的。

  他低喘了兩聲,下巴的汗珠掉落,順著喉結滑到胸肌。

  昏迷前,他喃喃道,「縫得好一點。」

  蘇曼無語。

  好一點?難道還要給你繡個鴛鴦戲水麼。

  待蘇曼把他的傷口縫合包紮好之後,才注意到他臉上那不同尋常的潮紅。

  怪不得他看上去痴痴傻傻的,傷得這麼重是要發燒的。

  蘇曼把剩下的金瘡藥兌上了水,餵他喝了下去。

  條件太艱苦,他能不能活,只能看天意了。

  怕他把腦殼燒壞,蘇曼來來回回地幫他換額頭上的帕子,幾乎徹夜未眠。

  一直到天蒙蒙亮,他的額頭終於不那麼燙了。

  蘇曼鬆了口氣,她又累又困,倒在床頭人事不省。

  晨光微熹,刺客睜開了眼。

  他伸手摸到了額頭上的冷巾,握在手裡。

  剛想起身,就被腰間的傷口扯痛。

  只是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坐了起來,這種疼痛對他而言,如同家常便飯。

  昨夜若不是舊傷復發,他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不過他雖在昏迷之中,也能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照料他。

  是她麼。

  目光落在了趴在床頭的人身上,看樣子是累得狠了,這樣不舒服的姿勢她也睡得極香。

  撩開擋在她臉前的頭髮,如畫般的睡顏讓他有瞬間的怔忡。

  蘇曼被吵醒,她揉了下酸澀的眼睛,抬起腦袋。

  「你」

  刺客指著她一臉震驚。

  蘇曼揉眼睛的動作僵住,壞了,她怎麼忘了他是來尋仇的了呢!

  就在她悄悄調轉腳尖,打算在刺客發難的一瞬間飛奔出去時,刺客一字一頓,「你好醜。」

  蘇曼試探著指了指自己,「你看到我就這麼一個感覺?」

  刺客表情嫌棄,「不然呢?你臉上這是什麼東西,這麼噁心,跟紅線成精了似的。」

  蘇曼忽視了刺客語調中的鄙夷,心下奇怪。

  怎麼回事兒,上次他不是說他是來找琳琅報仇的麼,怎麼看到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昨晚發燒把腦袋燒糊塗了?

  蘇曼伸出食指,「你看,這是幾?」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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