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國破家亡的女帝(32)


  雁歸殿此刻已經亂成了一團,蘇曼剛一踏進去,正好跟個宮人撞了個正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舞夏眼疾手快把那人推了個踉蹌,「幹什麼冒冒失失的,衝撞了陛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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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罵的宮人年歲尚小,白了臉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蘇曼見他嚇得夠嗆也沒過多苛責,「無妨,你家主子怎麼了?」

  「回陛下的話,狄貴君他一炷香以前就昏迷不醒了。」

  蘇曼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再開口語調變得無比焦急,「怎麼回事,御醫何在!」

  「剛剛已經派人去請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過來,奴才正要去催。」

  「趕快去!」

  「哎,奴才遵旨。」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朝外面跑。

  內殿,狄子嘯仰臥在床上,臉色灰敗,有進氣兒沒出氣兒。

  蘇曼疾步到床前握住了他的手,「子嘯,你醒醒。」

  狄子嘯雙眼緊閉,已然是人事不醒。

  蘇曼見狀,衝著宮人大發雷霆,「你們都是怎麼伺候的!狄貴君到底怎麼了!」

  屋裡的人跪了一地,「陛下息怒,奴才不知,奴才不知啊。」

  「廢物!總管何在!」

  跪著的宮使里,一個衣著不同的宮人上前一步,「回陛下的話,奴才小路,是這宮裡的總管。」

  「你說,狄貴君到底是怎麼了!」

  小路被蘇曼吼了個哆嗦,他硬著頭皮道,「狄貴君昏迷之前,是在用早膳,不知是不是吃了什麼不相應的東西,這才」

  蘇曼沉下了臉,「你是說,有人下毒謀害狄貴君。」

  「奴才不知,奴才不知」

  「不知?貴君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說不知?若是狄貴君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要陪葬!」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宮人們一聲接一聲,宛如複讀機。

  在蘇曼大發雷霆時,沒人發現,本該昏迷不醒的狄子嘯,指尖抽動了一下。

  但他能活動的,也僅限於此了。

  雖然他的身體不能動,但他並沒有失去感官,雖然看不見動不了,但他卻能聽得到。

  他聽得到蘇曼是如何震怒的,也聽得到御醫是如何為他醫治的。

  經過御醫的一番望聞問切後,御醫給出了一個另他頭皮發麻的結論。

  「陛下,狄貴君身中奇毒,怕是,不好了。」

  「」

  可想而知,當一個人還活著的時候,聽到別人說自己沒救了時,該是怎樣的恐懼。

  狄子嘯想說話,但不管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發出聲音,只能聽著那「庸醫」勸蘇曼為他準備後事。

  「陛下,狄貴君前段時間的虧空還沒有緩過來,眼下又中了毒,已經失去意識跟活死人無異,該預備的也該預備了。」

  蘇曼倒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她的嗓音發顫,「你說什麼?」

  舞夏趕緊用扇子給蘇曼扇風,「陛下您不可太過傷心,要保重身體啊。」

  蘇曼拂開了扇子,「滾,都滾出去。」

  「」

  狄子嘯聽著周圍變得安靜,心中難免恐慌。

  發生了什麼,難道蘇曼要放棄他了嗎?

  無法掌握自己生命的恐懼,讓他整個人都充斥著不安的情緒。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了無聲息的從這個世上消失時,一隻微涼的手拂上了他的臉。

  有人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呢,為什麼會這樣。」

  雖然看不到蘇曼的面容,但想像力讓狄子嘯仿佛看到了蘇曼的悲傷心碎。

  「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

  那帶著哽咽的聲音,讓狄子嘯的一顆心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漲。

  忽然,他有了一種錯覺,他似乎被關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之上,能救他的,只有蘇曼。

  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蘇曼正翹著二郎腿,面無表情。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一句又一句的訴說著對狄子嘯的「愛意」。

  這是她特意為狄子嘯設計的圈套,目的麼,自然就是離間他跟那個內奸的關係。

  之前那一出雪中送炭,雖然有效果,但是收效甚微。

  狄子嘯對她的態度是有些改變,可他對權利的渴望讓他即便是有些許的動心,也不會真的站在她這邊。

  所以蘇曼便想出了新的招式,患難見真情。

  其實狄子嘯根本沒有中毒,蘇曼只是在他的食物中下了能夠麻痹他身體的藥物,讓他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至於御醫說的那些,都是她提前授意的。目的就是把狄子嘯推入深淵,再由她親手拯救他。

  看著狄子嘯顫動的眼瞼,蘇曼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情話一句又一句,不要錢似的往外冒,一直到外面舞夏來報,說是有大臣覲見她才勉強離開。

  一出雁歸殿,蘇曼臉上的悲痛盡數消失,只剩下滿滿的志在必得。

  來的是禮部的大人,跟蘇曼商討先皇祭祀一事。

  「陛下膝下沒有子嗣,您要親自前往崇聖寺為先皇祭祀嗎?」

  崇聖寺是皇家寺廟,距離皇宮不算遠。宮內的法事,或是年年的祈福都是要去那裡祝禱,祭拜先皇自然不能少了這一環。

  蘇曼點頭,「嗯,我會親自前往。」

  等敲定了具體的規模細節,禮部侍郎便告退了。

  蘇曼揉了揉眉心,擼了一把懷裡窩著的咪咪,感慨道,「怪不得古人壽命短,就這麼勞心勞力,哪有幾個受得了的。」

  正說著,外面弄霜進來傳話,說是季側君求見。

  「讓他進來吧。」

  季向英今日穿了一身湛藍的衣衫,單看上面紋路就知價格不菲。

  草草行禮後,季向英便直入主題,「陛下,聽說您罰了我祖母,祖母為朝廷立下了赫赫戰功,您怎麼能為了一點點小事就責罰她,難道不怕武將傷心嗎?」

  蘇曼眸色微沉,且不說後宮不得干政,就單說季向英這番話,便不像是出自他口,更像是有人教給他的。

  她沒有戳破,淡淡道,「所以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季向英沒有察覺出危機,還在那使小性子,「我哪裡敢興師問罪,要是惹了陛下不高興,也把我打入冷宮了,我可要找誰哭去。」

  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蘇曼心生厭惡,沒有答話。

  季向英非但沒有收斂,反而不滿道,「陛下果然是要跟祖母,要跟我生分了。」

  說完,他便背過身去,只留給蘇曼個氣鼓鼓的背影。

  蘇曼緩緩從龍椅上起身,站在季向英身後手搭在他的肩頭上,「好了,我怎麼能跟你生分,我疼你還來不及呢。」

  「哼,陛下就會哄我。」

  「元帥是大永的棟樑,這樣的小事我自然不會放在眼裡。只是我雖這樣想,但那些文官不會這樣想,若是我不罰元帥,她們會認為我是偏袒元帥,這樣的流言一傳出去,也對元帥不利啊。」

  季向英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所以陛下是為了堵住那悠悠眾口,才罰祖母的,是嗎?」

  「那是自然,且不說元帥曾為我大永立下汗馬功勞。就單看你的好處,我怎麼忍心罰你的家人呢。」

  蘇曼親昵地捏了下季向英的臉,他十分受用,笑著去抱蘇曼,「我就知道陛下不會聽信那些小人的讒言。」

  蘇曼拍了拍他的背,「好了,這麼多下人看著呢,別在勤政殿胡鬧。」

  季向英戀戀不捨地鬆了手,「那陛下晚上要來我宮裡吃晚膳啊。」

  「知道了,去吧。」

  哄好了季向英,蘇曼便回到案桌前,寫了一封書信交給舞夏,「把這封信給胡校尉送過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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