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國破家亡的女帝(34)
聽到這三個字,元帥周身的力氣都似被抽乾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她跌坐在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確認這不是做夢,她一路跪行到蘇曼面前,「陛下,求求您,求您看在老臣曾為大永出生入死的份上,饒小女一條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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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蘇曼不肯,說完她便伏下身子磕頭,一個磕的比一個用力。
蘇曼怕她磕出個什麼好歹來,趕緊叫弄霜舞夏把她架起來。
元帥開始還想掙扎著再磕,然而下一秒,她眼睛翻白,一下子暈了過去。
蘇曼叫人把她扶進了偏殿,叫御醫把脈。
「元帥並無大礙,只是上了年紀,急火攻心這才暈倒。」
話音剛落,元帥便醒了過來,她掀開被子還要下跪,「陛下,我」
蘇曼攔住了她,「元帥要說什麼,我都知道,只是元帥你也應該知曉我的難處。」
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自打我登基以來,前朝後宮亂作一團,不管做什麼都畏手畏腳,眼下事情出在軍營之中,而我雖身為女皇,但在軍中並無威信,我雖有心救人,但也是無能為力啊。」
雖然蘇曼說得隱晦,但元帥畢竟在朝堂上也跟那些文官吵了這麼多年的架,很快便領悟了她的言外之意。
元帥沉吟良久,從床上下來,跪拜在地,她從懷裡取出一物舉過頭頂,「老臣年老,軍營的事情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兵符還是交還陛下吧。」
「」
至此,兵權也被蘇曼收回。
元帥告老還鄉後,蘇曼並沒有把兵權交給胡校尉或是帝東女,而是讓她們共同治理。
互相有了牽制,就會需要聖上的支持,這樣一來便不會出現之前那種一家獨大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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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元帥的阻攔,科舉也跟著恢復了。
朝廷多了許多的新面孔,原本已經腐朽的前朝也煥發了新的活力。
就這樣,前朝最後的隱患也解決了。
因著女相在科舉選舉人才一事上立下汗馬功勞,蘇曼對女相一家都進行了封賞。當天晚上,蘇曼還特意去了鳳君宮裡用晚膳,也是為了撫慰鳳君這段時間受到的冷遇。
鳳君舉家上下都得了封賞,人逢喜事精神爽,穿得跟個紅包似的,從裡到外一身紅。
蘇曼看著好笑,「鳳君今日打扮得很是喜慶,是有什麼緣故嗎?」
聽到蘇曼的問話,鳳君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陛下您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
這一聽就是個送命題,蘇曼心裡已然慌了,但面上不露,噙著笑看他,「瞧你,我不過開句玩笑,你怎麼還急了,我當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蘇曼本想先糊弄過去,可沒想到鳳君的智商突然上線,他一臉懷疑地問,「那陛下你說,今天是什麼日子。」
看他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蘇曼知道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他怕是不能善罷甘休。
她先是嘆了一口氣,「當真是我從前太過忽視你了,這樣的大日子,你都覺得我不會記得,怕是已經對我失望了吧。」
鳳君見蘇曼神情黯然,立刻把心裡那點懷疑丟到了八爪國去,「陛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別說了。」
蘇曼一手遮臉一手立在兩人之間,「都怪我,是我傷害了你。」
這一招反客為主,讓鳳君跟蘇曼的位置突然調換過來,鳳君急忙解釋,「我從來都沒有怪你,本來就是我自己非要嫁給你的,現在陛下對我這麼好,我很知足。」
見小鳳君這樣好騙,蘇曼心裡多了幾分愧疚,借著手掌的遮擋,她給旁邊的舞夏使眼色。
快,今天是什麼日子!
舞夏也很上道,趁著鳳君在那自我檢討的時間,趕緊給蘇曼對口型。
蘇曼心領神會,一臉自信道,「放心,這回的生辰,我定要好好給你操辦,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
話音剛落,整個鳳棲宮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周圍宮人一個個都是瞠目結舌,對面的鳳君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
蘇曼立刻就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她僵硬地轉向一旁的舞夏,舞夏滿臉都寫著震驚。
蘇曼挑起眉毛,你不是告訴我,生辰?
舞夏:我說的是,成婚
剎那間,蘇曼只覺天昏地暗,對面的鳳君仿佛被加上了什麼暗黑濾鏡。
她乾笑一聲,「那個什麼,我開玩笑的,我說的是咱們大婚的日子,一定要好好慶祝。」
「」
眼看鳳君舉起面前的雞腿就要扔,蘇曼趕緊拿起盤子當盾牌,「哎,別衝動。衝動是魔鬼,魔鬼!」
「」
「啊!」
就這樣,等蘇曼從鳳棲宮出來時,整個人容光煥髮油光鋥亮。
舞夏憋著笑道,「陛下,您還要去哪個宮裡嗎?」
蘇曼黑著臉道,「有說話的功夫,不如趕緊去準備洗澡水。」
本想趕快回去,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來人是季向英,蘇曼沒有因為他母親的罪責處罰他,他還是季側君。
只是沒了家中的庇護,他如今在宮裡的日子也不大好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穿得也不如往日光鮮。
他雙眼通紅,見到蘇曼也不行禮。
舞夏見狀呵斥道,「放肆,見到陛下竟敢不跪。」
蘇曼抬手制止了舞夏,頂著季向英怨恨的目光,她淡淡道,「說吧,來找我做什麼。」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季向英如爆發的火山一般,連珠炮似地問道,「我祖母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我母親在軍營里鞠躬盡瘁,陛下聽信小人讒言,便遠賢臣親小人,難道不怕百姓議論您黑白不分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皆是頭皮一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幾個大字:你不想活了吧。
可季向英猖狂慣了,還以為自己有特權,非但不趕緊磕頭認罪,還在那自說自話,「若是沒有我祖母,等到再有戰事時,陛下當如何,大永又當如何!」
長巷之中,季向英一番話擲地有聲,仿佛他說的便是真理。
蘇曼沒有發火,她一步一步地走近季向英,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叫季向英的氣焰莫名矮了一截。
「你母親所犯之罪,要你祖母來擔,你今日的大不敬之罪,要誰幫你擔著?」
季向英一懵,他一向是想說什麼說什麼,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被定罪,於是他嘴硬道,「我不用別人幫我,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蘇曼點頭,「好,如你所願。」
「季側君以下犯上,妄議朝政,著,廢除側君之位,打入冷宮。」
「是。」
舞夏領命之後,對著身後的宮人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人拖下去。」
宮人們領命上前,全被季向英甩開。他一邊推搡著一邊道,「誰敢動我!我可是」
「元帥的子孫?」
蘇曼不咸不淡道,「你的保護傘已經失效了,從今天開始,你要對你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
季向英怔住,看著蘇曼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後知後覺地開始害怕,不行,他不能去冷宮,他不能去。
「陛下,是向英錯了,向英糊塗,求您不要趕向英去冷宮,求您了。」
然而不管他如何懇求,都沒能叫蘇曼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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