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童貫
種彥謀帶人撲到頂樓,讀書人中間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指著種彥謀怒叱:「什麼人在此無禮!吾乃太師之孫,豈容汝等冒犯?」
種彥謀根本不答話,一棍砸了上去,頓時打得他額頭血流如注,當時就委頓於地。思兔閱讀sto55.com
「太師之孫便可以橫行霸道,太師之孫便可以拆人台面?」種彥謀大喝:「給我打!教教他們什麼叫做『匹夫之怒,血濺三尺』!」
這一下就是捅了馬蜂窩了,有好些人看著風向不對,抱頭鼠竄,卻被種彥謀帶來的家丁們攔住,用麻繩捆了。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也有些人還沒看明白情況,跳出來大喊:「這是蔡太師的嫡孫蔡行啊!你怎麼敢?」
「乓!」
一棍下去,世界清淨了。
「劉兄!劉兄!我跟你拼了!」
「乓!」
又一棍下去,世界又清淨了。
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幾十個讀書人就被種彥謀與他的家丁們用棍棒潦倒,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掛在樓頂的屋檐之下,密密麻麻,像是一圈蟲蛹一般。
兩世為人,種彥謀這是第一次出手傷人,心情居然有些亢奮。
高衙內不解恨地用棍子捅了捅昏迷過去的蔡行,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倒是便宜他了!」
種彥謀看向高衙內挑挑眉:「出氣了沒?先說明白,這次如果不解氣,暫時也沒別的辦法,要想再出氣就得再等幾天了。」
高衙內呲著牙笑起來,卻又擔憂起來:「梅香會不會生氣啊?我這又打人了……」
種彥謀沒好氣地說道:「你傻了?人家的媽媽都被這群斯文敗類給折辱成那樣,你還要裝孫子不成?」
高衙內愣了愣,感覺腦海之中隱約抓到點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卻又領悟不了,滿心茫然若失。
種彥謀拍拍他的背:「趕緊走,一會兒開封府得來人了!」
一聲唿哨,種彥謀他們立刻散得乾乾淨淨。種彥謀和高衙內直接去了太尉府,家丁和潑皮們回了種府。
他們回到府中的時候,高俅正好下朝歸來。太尉府里卻有別的客人在,種彥謀瞄了兩眼,那客人又黑又胖,長得儀表堂堂,下頷留著一小束鬍鬚,打理得油光滑亮。
高衙內一縮脖子,拉著種彥謀想跑,就被一聲暴喝給拉了回來:「兩個小崽子去哪裡!給老子回來!」
高衙內頓時哭喪著臉,縮著頭拉著種彥謀進了廳堂:「童叔叔,許久不見了……」
種彥謀一激靈,這不會是童貫吧?
他趕緊跟著高衙內作揖:「童叔叔,久疏問候!」
童貫沒管高衙內,只看著種彥謀:「喲呵,種家後生,這倒是個異類,怎麼與我等混在一起啊?你家不是清流,自詡忠臣嗎?」
種彥謀拱拱手說:「長輩的事情,我等小輩哪裡懂那麼多?我與高兄投契,把臂同游,倒也扯不上什麼清流濁流,忠臣奸臣的關係。」
童貫「哼」的一聲從鼻孔里噴了口氣:「說是這麼說,誰知道你心裡想什麼?讀書人慣會陰陽怪氣,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媼相何苦為難小孩子!」高俅從裡屋走出來,笑著說道:「若不是種賢侄獻計,媼相哪裡有機會與太師好好清算一筆?」
童貫挑了挑眉毛:「噢?原來今天朝中的種種,都是這小子謀劃的?真是有志不在年高,小小年紀滿肚子壞水,好!」
種彥謀聽得眼角直跳。
這閹人說話真難聽,根本聽不出來他到底是夸是貶。
高俅笑呵呵地對種彥謀說道:「今日朝中,陛下派遣媼相直去江南,查訪那朱勔的不法之事。你可與媼相說說關竅,不可藏私。」
種彥謀點點頭,對童貫說道:「朱勔橫徵暴斂,江南塗炭,百姓民不聊生……這些都是廢話。對官家而言,這些不過是朱勔為他效死而已,不是大錯。」
童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指著種彥謀對高俅說道:「這孩子說話倒是與那些酸丁不同。」
高俅笑了笑:「往下說。」
種彥謀接著說道:「朱勔有罪,死罪乃是欺君。我曾聽江湖傳言,朱勔幾年前得一巨型太湖石,方圓數丈。此太湖石卻未曾聽聞發往京師。是朱勔偷偷昧下了,還是因為無處尋覓大船運送,還是擔心花石受損?這就看童叔叔的調查結果了。」
童貫看向種彥謀,眼中凶光閃爍:「若是沒找到呢?」
種彥謀聳聳肩:「那朱勔更有罪了!為了隱瞞自己的罪行,他將如此的重寶寧可毀去,也不肯奉給君王,這是心存怨望,更是欺君!」
童貫沒說話,咂咂嘴,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茶。
高俅笑呵呵地說道:「種賢侄太急,朝堂之事可不能這麼莽撞。」
「不過……」他又看向童貫說道:「帝王心意,吾等臣子不該妄自揣測,不過天子心軟,說不定過幾年,睹物思情,這蔡京又死灰復燃,那時候你我皆無出頭之日矣!」
童貫思之再三,指著種彥謀說道:「那某便讓你們種家也來分杯羹,不過王師北上之時,你們種家必須率兵與我同去。」
種彥謀低頭抱拳說道:「北上收復燕雲十六州,復漢唐舊觀,此為祖父夙願。若是童叔叔真能促成此事,我種家哪怕傾家蕩產,也要附童叔叔的尾驥。」
童貫這才滿意,拍拍巴掌道:「有賢侄這句話,我就當种師道也答應了,到時候如果他不認帳,別怪某批他臉頰罵他不要臉啊!好了,話說完了,某家也忙,先走了!不送!」
高俅也沒客氣,帶著種彥謀和高衙內直接進了書房,開口便問:「今日可曾得手?」
種彥謀還沒說話,高衙內已經得意洋洋地跳出來說道:「那還用說?老種出馬自然是馬到功成,父親大人您是沒看到,那蔡行還說什麼他祖父是太師呢,被老種一棍子撂倒,直接捆起來掛屋檐下邊,忒解恨!」
高俅瞪了他一眼,又看向種彥謀道:「賢侄莫要理這個東西。你說要造成轟動效果,鬧得滿城皆知,接下來可有後手?」
種彥謀成竹在胸:「叔父且安坐觀瞧,接下來自有好戲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