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什麼是愛?
種彥謀聽王氏旁敲側擊了一番,終於是坐不住了,沒有等楊再傑回來,便匆匆回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開玩笑的吧?
一個帝姬,心繫於我?
種彥謀心裡有點堵。
要論起來的話,恐怕還是那副畫和那句「有花堪折直須折」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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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種彥謀對茂德帝姬,還真就沒有那個心思。
楊再傑那樣有身材有顏值,兩條長腿矯健無比的樣子,才是種彥謀最喜歡的類型。
茂德帝姬身子都沒長開,可愛確實是可愛,但也不過是惹人憐愛,像妹妹一般。
要說對這樣的小姑娘升起愛意,那得是多變態?
而且種彥謀也敢肯定,茂德帝姬這個年紀,再早熟也很難真正意識到什麼是愛,什麼是婚姻,完全都是聽從皇帝安排,說指給誰就指給誰。
就算茂德帝姬說喜歡自己,也不過是將憧憬和崇敬的感情誤會為愛意罷了。
問題在哪裡?
問題在皇帝他可不是善茬。
這個年代哪裡有人會那麼細緻地分析戀愛中的心理學?
皇帝妥妥地以為茂德帝姬喜歡種彥謀,而他又寵著茂德帝姬,才給她那麼多方便。
要不然帝姬出行,怎麼可能那麼方便?
種彥謀匆匆出了天波府,叫上家裡的馬車,立刻往家裡趕。
他著急地挑起帘子向外看,果不其然,趙家的狗……不是,是殿前司的人,隱隱地跟在道路兩邊,時不時朝他這邊瞟一眼。
嘶……
要命!
我種彥謀的終身大事,居然已經驚動皇帝了嗎!
見鬼了,我種彥謀何德何能啊!
回到種府,看到好歹府門這邊的門子還是自己人,一切照舊,種彥謀才鬆了口氣。
進得門來,還沒等他喘口氣,門子就跑了進來:「衙內!宮裡來人,召你進宮呢!」
種彥謀不憂反喜:「好!人在哪裡?」
他兩步從府里衝到前廳,只見之前那個前來傳召的陳暢陳公公正等在那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哎呀,種衙內你讓雜家好等吶!快跟雜家走吧,陛下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種彥謀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只是勉強遮個羞,只能對陳公公拱拱手道:「能讓小子換身衣服嗎?」
陳公公「噫!」的一聲捂著鼻子,皺起眉毛:「什麼味道?衙內您這是在做什麼呢?」
種彥謀只能簡略地說道:「在天波府被打了一頓,人家給我上的藥。」
他估摸著說什麼研究武學啊,脫了力什麼的,陳公公怕是也聽不懂。這樣說得淺顯一點,反而能聽明白到底啥情況。
陳公公雙眼一亮:「衙內你就別忙了,就這麼跟我進宮吧!」
種彥謀詫異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外裳被撕成兩半,耷拉在身上,活生生像是個災民:「這算是御前失儀的吧?」
陳公公的臉皺成一團:「哎喲,衙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信我!」
種彥謀想了想,嘆了口氣:「小子就把命交給陳公公了……」
他對王貴使了個眼色,王貴會意,從種彥謀身後靠過去,將一張交子,折得小小的,遞到種彥謀手中。
種彥謀最近學了幾招,手指一挑,交子便彈進了陳公公的袖筒之中。
陳公公苦笑了一聲。
他今天可真沒想著來這裡撈一筆,只是出於上次種彥謀對他的善意,想要來進行回報。
沒想到種彥謀滴水不漏,禮節無虧,有來有回。
到底是誰承誰的情,陳公公心裡都是一筆糊塗帳。
他不知道自己給種彥謀傳遞的信息是多麼重要,甚至讓種彥謀決定將命都壓上去,可見種彥謀有多麼重視。
兩人乘著馬車進了宮,路上一言未發。
殿前司的人就在馬車兩側拱衛,完全沒有說話的機會。
天氣炎熱,皇帝幾乎日日都在清涼的小閣中打坐或畫畫,幾乎不怎麼往其他地方去。
種彥謀這次依然是在小閣中見到了皇帝。
然而皇帝這次既沒打坐,也沒有畫畫,而是威嚴地坐在書桌後面,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容。
然而他的嚴肅,只維持到種彥謀出現的那一刻。
「噗……」皇帝看到種彥謀,就忍不住噴了口茶:「你這是作什麼怪?」
種彥謀有些委屈:「啟稟陛下,小子今日去天波府玩,和他們切磋的時候,他們以多欺少,小子頗挨了幾下黑手呢!」
他可不介意給天波府抹點黑,誰讓那伙人如此不仗義呢?
皇帝總算從種彥謀的衣著對他的震撼中緩過神來,又皺著眉頭擺了擺手:「你還塗了藥膏?離朕遠點!」
種彥謀低頭應了聲「是」,委委屈屈地往後挪了兩步站好。
皇帝看著種彥謀這一身乞丐裝,手臂上被塗得跟發霉似的,心裡糟糕的心情好了不少。
一般人們心情不爽的時候,如果看到別人比自己更慘,就會心情好很多。
不過作為皇帝,他還是記得住自己的初衷的。
「不是花開堪折直須折嗎?」皇帝語氣有些輕佻:「那你折啊?你怎麼跑到別家去了呢?」
種彥謀沒想到皇帝說得這麼直白,便也不兜圈子,訕訕地說道:「小子以為茂德帝姬年歲太小,尚且懵懂不知事,不敢應承。」
皇帝冷哼一聲:「不知事?她是帝姬!朕從小就培養她,教育她,怎麼可能懵懂不知事?朕打包票,她一點都不懵懂,心中的念頭清清楚楚。你拿詩句挑逗於她,現在就想撇清?告訴你,休想!天波府也不行!」
種彥謀苦笑道:「可是小子已經去信給祖父大人,請他想天波府提親了。而且,陛下,雖然我確實很喜歡茂德帝姬,但小子對茂德帝姬的喜愛,如同父兄一般,只希望她生活能幸福快樂;然而對楊再傑,小子則是希望可以與她一起共度人生,面對未來命運對我們的挑戰……」
皇帝聽了,默默無語。
曾幾何時,皇帝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心態,只是年歲漸長,這樣單純的心情卻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包圍著他的都是陰謀和權術,貪慾和痴妄……
看著種彥謀,皇帝心中甚至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