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虞浩南


  看著薛超憤憤不平的樣子,種彥謀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思兔sto55.com

  種彥謀不可能因為這么小的事情就把他給砍了,但是留他一命,總覺得後患無窮。

  這時候他才理解前世看小說的時候,老覺得主角為啥不一開始把反派幹掉?

  並不是不知道反派後患無窮,實在是現在要把被按在地板上,目放凶光的薛超一刀砍了,爽是爽了,那怎麼和朝廷交代?

  人家好歹是因公務上門,再怎麼流程上有暴力執法的嫌疑,種彥謀再怎麼身份尊貴,也不能暴力抗法到把人直接砍了。

  現在種彥謀把這群人全部綁了,已經是他能夠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反擊了。

  再超過一步,他就將成為整個朝廷,整個宋朝社會的反面。

  所謂逼上梁山,就是這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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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彥謀看向張三:「給我把這幾個人捆在外面柱子上,再派人去開封府,叫個能說人話的人過來跟我說話。」

  張三看種彥謀如此奢遮,心裡高興,高聲應道:「是!」

  薛超破口大罵:「小子,你完蛋了,我可是開封府的公人!你對我下手,就算你是親王國公,都吃不了兜著走!」

  王貴想上前把薛超的嘴堵上,被種彥謀阻止了。

  「讓他罵,你們派個人去記下來。」種彥謀笑道:「有道是:『言多必失』,他罵得暢快了,說不定會把我想知道的事情說漏嘴。你們別錯過了。」

  王貴立刻明白種彥謀的意思,笑著拱手道:「衙內放心,他放個屁我都記著!」

  薛超叫罵的聲音戛然而止,瞪著雙眼怒視著種彥謀。

  他不敢說話了,生怕真的漏了什麼出來讓種彥謀得知了。

  「噫!噁心!這是怎麼回事兒?」

  隨著話音進來的是吳法天。

  他背著雙手,老神在在地溜達進來,看著滿地的衙役,有些意外地問道。

  種彥謀如此這般把事情跟他一說,吳法天便點點頭:「有人要害衙內呀……」

  種彥謀捧著杯熱茶,看著外邊望樁上捆著的一串衙役,笑道:「不知惹著誰了,從昨天開始就被人給盯上了,不得安寧。」

  吳法天已經知道昨天冬至大朝會上的事情了,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早晨我偷偷去汴京城裡走了一圈,昨天大朝會的事情已經傳遍全城了。不過倒是沒有提到衙內的事兒,市井裡都只是傳,說陛下身邊有奸佞。」

  種彥謀吃了一驚,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吳先生!你怎麼能進京呢?你的危險還沒過去呢!」

  吳法天笑道:「不妨事,偷偷地進去的,還有一群人當我的掩護,量那鄆王殿下志大才疏,恐怕已經不記得我的事情了。」

  「那還有太子惦記著你呢!」

  吳法天擺擺手:「都一樣都一樣。他們半斤八兩,誰都好不到哪裡去。我看起來危險,實則安泰如山,衙內無需如此記掛。」

  種彥謀可不這麼想。

  他拉著吳法天的手說道:「吳先生,不論如何,你以後不要弄險了。想要知道市井消息,讓張三和李四幫你打聽便是。他們比你熟悉京城,比你打聽快多了,你不要自己去!」

  吳法天笑道:「可是這兩位豪傑,不見得知道我想了解什麼啊,沒默契呢。」

  種彥謀並不讓步:「沒有默契,那就現在開始培養默契。吳先生,此事沒得商量,你必須聽我的。」

  吳法天心中感動,臉上卻一副嫌麻煩的樣子。

  他突然雙眼一亮:「一會兒開封府如果有正經人來傳達案情,衙內打算怎麼做?」

  種彥謀一時語塞。

  有正經人過來說案情,只要不是借題發揮,要對種彥謀喊打喊殺的話,那種彥謀自然要去看看案發現場,配合查案啊。

  既然配合查案,種彥謀肯定要帶上吳法天一起,做個參謀啊。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了一聲,補充說道:「和我一起出行,自然是沒有問題的。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面前搞刺殺!」

  吳法天笑著搖搖頭道:「確實不用搞刺殺了,人家刀都快架到衙內脖子上來了。」

  吳法天話說得難聽,種彥謀卻一點都沒見怪。

  人家說的是實情。

  種彥謀笑道:「等我看清楚到底是誰握著刀,我就將握刀的手都給他砍了!」

  吳法天哈哈大笑:「好!這才是我願意追隨的衙內……咦?人來得挺快啊……」

  種彥謀順著吳法天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人匆匆從莊子外面走進來,身前還有張三手下的幾個混混帶路。

  中年人路過望樁的時候,看了眼被綁著的薛超,腳步頓了頓,臉色有些驚訝。

  薛超突然吐了口唾沫,瞪著中年人惡聲惡氣地罵道:「看什麼看!」

  中年人眨了眨眼,趕緊收回目光,趕緊接著向前走。

  一直守在旁邊的王貴見縫插針地說道:「記下來,開封府內部不和,捕頭和他人有矛盾。」

  薛超氣得瞪了王貴一眼。

  王貴視若無睹。

  那個中年人走得更快,幾步就走進莊子中央的議事廳。

  種彥謀和吳法天對望一眼,都微微一笑。

  嘿,這位兄台還真是個妙人呢。

  中年人一進來,就衝著種彥謀長揖一禮:「衙內,小人張暢,是開封府的幕僚,有幸能拜見衙內,實在是讓小人感激涕零……」

  種彥謀突然抬手問道:「可是我看你,沒有涕,也沒有零啊?你是看我好欺負是不是?」

  張暢笑了起來,輕輕打了自己一耳光:「哎呀,衙內您看,小人打小就是這等笑模樣,其實小人已經在涕零了,在心裡涕零呢!」

  種彥謀笑了笑,頗為欣賞他的急智。

  雖然這應對算不上特別出色,但是場面上基本上也能過得去了。

  他沒有繼續讓張暢難堪,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張……先生,坐。我總算等來一個明白人,和我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張暢趕忙又站了起來,拱手說道:「衙內,簡單地說,昨日大朝會的死諫的四老,有個叫虞浩南的,今晨發現,暴死家中,手中留有遺書,直斥衙內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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