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人才濟濟
汴梁的熱鬧持續了好多天,直到休沐的這一天,在東京無數人的注視下,南洋殖民公司衙門的大門緩緩關上,從最後的縫隙中可以隱約看到,在衙門大廳之中的牌子上。思兔sto55.com
就算是不太受人追捧的「隆州虞家太平洋殖民有限公司」的股票也只剩下了不到一萬股,而「福州鄭家南洋殖民有限公司」的股票則是還有近兩萬股,至於「洛陽種記商貿有限公司」的股票,則是已經清倉售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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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盛會的起因是徽宗的聖旨,這道聖旨給了南洋殖民公司加持了不少東西,比如官家親自點名,官家親筆書匾,甚至,官家也入場買股。
這些都讓聽到消息的嗅覺敏銳之人感到了一絲不尋常,隨後在南通巷諸多大商人前來查看後,當即拍板決定,立刻購置股票。
身為多年經商的人,南通巷的這些商人坐鎮東京,其中有不少都是朝中大臣亦或是各地豪強的代理人,這些人當然能發現股票的好處,特別還是種彥謀給股票的各種描述,都很清晰的說清楚了這個公司的責任劃分以及利潤劃分。
不會等到分紅的時候鬧得不清不楚,最後錢都打了水漂。
而且,想要貪他們的錢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隨著南通巷各路商人的出手,關於南洋殖民公司和股票的話題在東京被炒的沸沸揚揚,大街小巷之人無不在議論著此事,當然得知了消息又有能力購買的基本都多多少少買了一些。
剩下的大多都是散戶和在觀望情況的朝廷官員,前面的是因為沒錢,或者說十貫一股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巨款,想要下定決心不是這幾天的事情。
而後者,則是因為朝堂上的風雲變化而沒輕易下場,至多也只是招呼著手下或是親友代為購置一些,高潮的到來還是在童貫親自下場之後,東京的各路官員才紛紛跟上。
「衙內此舉雖然有些冒失,但收效頗豐,緊緊開盤十日種記公司的股票就盡數售空,籌集了百萬貫錢!」
在南洋殖民公司衙門後面的小院之中,吳法天伸了個懶腰,在他身邊是一盞冒著絲絲白煙的油燈,面前一本厚厚的帳簿被他攤開。
如果說吳法天這輩子以來見過最為妖孽的人是誰,那他說種彥謀是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有時搞不懂種彥謀從哪裡冒出來的這種奇思妙想,如果只是在一個領域如此也就算了,可種彥謀那明明是橫跨多界,於軍事,經濟,政治等方面都有涉獵,如今才年不過弱冠,就已經有此成就了,吳法天不敢想像,若是等到十年,二十年後,種彥謀會成長成什麼樣的怪物。
「陳平張良,諸葛武侯不過如此...」
作為種彥謀的親信,他如此稱讚對方也不算過分,從吳法天臉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來,他此刻不過是玩笑話而已。
然而此時場中的另一個人卻較真了,被趕鴨子上架的陳東對種彥謀和徽宗聯合起來不提前告知自己就把他拉過來的行為有些憤慨,不過他在太學多年,因為耿直的性格一直沒有授予官職,平日裡也就靠自我肯定和譏諷當權者來聊以慰藉了。
現如今,能有一個有所作為的機會,陳東就算覺得這個南洋殖民公司有些奇怪也還是過來赴任了。
自打國子監事件之後,兩人之間就有了些交際,不過那時陳東對種彥謀還只是好奇,直到後面種彥謀攜剿滅宋江之盛氣回到東京,掌摑童師閔之後,和童貫徹底撕破了臉。
到那時,陳東才恍然發現,這個傢伙不知不覺間已然成長成了一個可以影響大宋政壇的重要人物。
也正是因為兩人的觀念和共同的敵人,這才與種彥謀關係緊密起來。
「吳先生,對種小子的讚譽過高了吧?」
他捧著一疊書卷,走到吳法天身邊,輕笑著說道。
這稱呼沒什麼錯的,對於吳法天陳東這種三四十的人來說,種彥謀一個未及弱冠的傢伙在他們眼中就是小孩,而且,種彥謀的性子也毫無端正可言,行為無邊無際往往仗著自己和官家的關係就亂來。
此次的南洋殖民公司就是一個特列,這可以說是整個大宋名字最為奇怪的衙門了,換做是旁時,定要受到御史台和諫院的彈劾,恐怕就連身為太學生的他也看不下去,忍不住上奏彈劾了。
只是,種彥謀在這時候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放出了令所有人都為之心動的東西,股票。
吳法天打著哈哈朝陳東拱了拱手,「陳監事可不要損在下,在下身為衙內幕僚,這話怎麼也不算過譽的,股票匯聚錢財,若是衙內在北地再大破遼人的話,聲望比之太師如何?」
他問道,這話讓陳東愣了一下,隨後思索了一下笑道:「誠然,種小子左手有錢,右手有功,身上又有西軍將門子弟和駙馬這兩塊金牌,若是真能在燕雲大破遼人,待他回京之日,便是童貫氣極之時了,哈哈!」
陳東說到這裡,不禁笑了起來,能看到童貫吃癟,他自然是高興地,只不過這種各種巧合都湊到一起的情況屬實機率不大。
於是,他話鋒一轉,頓了一下之後說著,「但,種小子出兵倉促,迄今為止都是在東京城裡轉悠,唯一拿得出手的戰績也就是滅宋江了,而宋江此等流寇和遼人騎兵之間的差距,可謂是雲泥之別。」
「他種小子若是拿打宋江的態度北上,恐怕要落得個大敗而歸,可能還要命喪燕雲呢,到時候,這衙門,公司都將化為烏有,被汴梁城上上下下的大臣,官員們啃食的乾乾淨淨,一個不剩!」
陳東當太學生這麼多年不是吃乾飯的,他出身貧寒,但家中以儒嗣傳家,所以從小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從政和三年入太學以來,如今已有八年了,八年既沒有提拔至六部中書門下任官,也沒有出任地方知府州事務,可以見得他為人是有多麼不知道變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