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皇城司


  東京城內,不知從何時起傳出了種彥謀在河北遇刺的消息,其震撼人心之程度不亞於遼人南下。思兔閱讀sto55.com

  作為官家的駙馬,與官家最寵愛的帝姬茂德帝姬趙福金剛剛完婚沒多久,未及弱冠便手握重兵討伐遼人的人物,在北伐的路上被人刺殺了,這簡直就像一顆炸彈一樣,瞬間引爆了整個東京和朝堂。

  街頭巷尾的人都在討論著這件事,能讓這場在政治上具有更重大意義的事件在平民百姓之間也引起轟動的原因,就是因為南洋衙門之前的股票。

  這些股票被東京上百萬人口消化的一乾二淨,雖說其中過半的大頭被各路官員,貴族,巨商給拿走了,但是汴梁天量的人口仍然是能將剩下的股票給一口吞下,種彥謀的這手股票對於東京這個巨大的市場來說。

  只能算得上激起一片漣漪,根本沒達到驚濤駭浪的地步。

  而種彥謀遇刺,則代表著官家對駙馬府以及種家的寵愛迅速衰減,南洋衙門這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為種彥謀特別設立的衙門肯定也會迅速失勢。

  到時候,別說下南洋殖民了,就連種家自己的產業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個問題。

  這股票是種彥謀一手搞出來的,如果有人將種家的產業奪了去,不認這些股票怎麼辦?到時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要知道,東京城的百姓可是見慣了朝堂上的潮起潮落,種彥謀風光時候自然是風頭無量,連南洋殖民衙門這種怪異無比,根本不符合禮數的衙門都能被官家給搬出來,可見其權勢之大,或者說對官家的影響之大令人震驚。

  

  但是人走茶涼,若是種彥謀遇刺身亡,恐怕南洋衙門不是被解散就是就此成為清水衙門,那鬧得沸沸揚揚的殖民活動應該也會被就此叫停。

  君不見神宗朝王相大刀闊斧的改革,青苗法,均輸法,免役法等新法,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因為遭到了太多人的反對,所以在王安石下野之後,這些對於大宋本來是一劑強心劑的新法都被相繼廢除了。

  而種彥謀的南洋衙門和股票,似乎正有著這種風險。

  一時間,東京城中人心惶惶,皆奔走相告,或是找人探探宮裡的風聲,或是派人去河北問問消息,總之,種彥謀的安危在這幾天內,成了汴梁人最關心的事情。

  延福宮內,已然為此時操心不已的徽宗此刻的表情絕對是近年來最為陰鷙的了,就算是朱勄在江南搜刮花石綱攪的方臘造反之時,他都沒這麼難安。

  就如同伯樂遇良馬一樣,徽宗沉寂詩書畫卷許久的內心因為種彥謀的出現而出現波動,這麼一個身份合適,又不貪戀酒色權力,同時具備了一定的能力,還對他忠心耿耿的傢伙,真的是百年難得一遇!

  大宋的弊病他不是不知道,然而實在是積重難返,以如今朝堂上的人來看,就算他徽宗有心中興大宋也是希望渺茫,索性,乾脆寄情於文學之上,做一個昏君也無妨。

  但種彥謀讓他看到了開疆拓土,收復燕雲,重現漢唐盛世,萬國來朝的希望,水泥,精鋼,羊毛,火銃,新大陸,這些都是能給大宋帶來強大的東西,一一被種彥謀搞了出來。

  更何況,種彥謀如今才十八歲,一輩子還長著呢,就算他死後,種彥謀還可以繼續輔佐日後的大宋皇帝,如果幾十年都能有種彥謀里里外外操持,徽宗相信,大宋別的不說,收復燕雲是絕對能行的。

  這可是大宋開國以來,太祖太宗時就留下來的夙願,能在趙佶手上完成的話,比肩光武帝也不遑多讓了!

  「陳暢,陳暢!」

  他心中焦慮,招來陳暢問話,等到陳暢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後,趙佶開口便問:「可遣人去河北問問情況嗎?種彥謀到底是生是死?」

  哎呦!我的官家啊,這才過去沒一天的功夫,就算是西域的汗血寶馬他也跑不到地方,這東京和北京大名府之間隔著四百里路呢,更何況現在還不知道種彥謀他到哪了,八百里加急也不是這麼快就能回消息的。

  不過這話只能在陳暢心裡嘀咕,他面上露出苦笑,訕訕著低聲說道。

  「官家別急,駙馬他身邊有重兵環伺,尋常宵小根本近不得身的,再者說了,駙馬可是出身將門,一身的武藝蓋世,誰有這個膽子去招惹他!」

  趙佶不為所動,臉色依舊難看,嘴裡呢喃著:「朕如此重視種彥謀,誰這麼大膽子敢動他?」

  這一聲帶著被打臉般意味的話音剛落,趙佶就眯起了眼睛,手指骨頭被他握的啪啪直響,旋即,趙佶腦袋一動,銳利目光射向陳暢。

  「去查查,東京有誰最近小動作不斷,三天之內給我個名單。」

  他的語氣頗為冷厲,身子平緩的躺在椅子上,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陳暢心中冷汗直流,這是要大開殺戒的節奏嗎?

  沒想到種彥謀在陛下的心中地位如此之高,看來有些人要倒霉了...

  陳暢不敢多想,當即接下旨意,隨後顫巍巍的問了一聲:「陛下,這,奴婢用什麼名頭行事啊?」

  陳暢心中為難,他剛才只是下意識的答應,等到反應過來後才覺得不對勁,他是太監,可以代皇帝安撫官員,出鎮地方,可這調查官員的事情這可是頭一回,難不成,官家要讓他領皇城司去查人?

  正當陳暢為此疑惑的時候,趙佶卻是發話了。

  「你自領皇城司查人,等種彥謀回來後,讓他充任皇城司提舉,給朕好好整肅一下這京城,太不像樣了!」

  果不其然,在陳暢心中遐想連篇的時候,趙佶的一番怒斥已然是出口了,陳暢連忙點頭應下,忽的,他發覺官家是不是說了什麼別的。

  「皇城司提舉?種彥謀?」

  嘶!種彥謀此次若是不死,回來之後恐怕童貫他們不好過嘍!

  如此想著,陳暢欣欣然的伏著身子退出了延福宮,回望北地,風光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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