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會見諸將


  種彥謀的闡述讓种師道心中大感寬慰,在沒有身邊人教導的情況下,種彥謀能夠以一己之力在東京從兩年前的一個只會欺男霸女的紈絝,走到了如今大宋駙馬,封疆大吏,官家親信的地步,簡直不可想像。思兔閱讀

  如若能在開春之後的伐遼大戰中繼續大放光彩,想必其絕對能成為大宋官場上一個新的勢力,足以左右朝政的那種!

  爺孫兩人在書屋之中寒暄過後,直到深夜種彥謀才出了屋子,望著頭頂的星空,他不禁生出一聲感嘆,走到這一步,自己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手下上萬士兵以及他們的家人,還有耿南仲,吳法天,李綱,鄧肅,吳堅,林沖等等,這些人都是和自己相生相伴的,圍繞著種彥謀自己,已經形成了一個利益集團。

  將來的一舉一動都得考慮周全才能做出決定,不然勢必會讓某些人受到冷落,這對維護整個集體的穩定都是不利的。

  他怔怔想了片刻,搖搖頭笑了起來,急什麼,過了今年自己也不過十九歲,正是大好的青春年華,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

  翌日,自己的獨孫來關中,這對於种師道來說無疑是一個向廣大西軍將帥炫耀和增進兩方感情的好機會,身為大宋四大將門之一,種家和其餘折家,楊家,姚家三家不同。

  楊家就不說了,自古以來皆是將不過三代,在楊文廣之後的楊家子孫中,根本沒有一個能站出來扛起天波府大旗的人物,在宣和年間已經是存在感不怎麼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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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折家和姚家雖然在西軍中同樣很有勢力,不少家族子弟出任軍中將校,但是比起有种師道這個常青樹撐著的種家,還是比不上的。

  本來种師道一旦去世,其餘兩家就會趁勢而上,與種家在西軍中平起平坐,甚至等到种師中也駕鶴西去,種家人口凋零將會淪為和楊家一樣的存在,甚至還更加不如,因為楊家好歹有個天波府的名號頂著,就算在軍中失去了勢力,也能維持住大宋高層的地位,而種家一旦失去西軍中的勢力,則會徹底成為洛陽城中的一門豪族。

  就此,一夜回到解放前,徹底失去了幾代人積攢下的家業,東山再起也不是沒有可能,可天下變動在即,遼衰金興的大勢之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而如今種彥謀在東京發展壯大,成長為一個強力人物,有希望接替种師道成為種家新的話事人,這種情況下,种師道怎能不讓西軍的諸多將領見一見這個未來的主帥?

  宴會安排在長安城南方的一處軍營之中,與會的都是西軍各地的防禦使,指揮使一類的,級別最小也是一個都指揮使,所以可見來人有多少,就算是种師道只讓在長安周邊的人過來,西軍數十萬大軍也足足來了上百人。

  從這些人的眼中,種彥謀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態度,有倨傲,狐疑,興奮,觀望,不屑等等,大的情況下看,就算種彥謀給西軍送來了不少駙馬府研製的東西,就算是關於火槍的消息,他也透露給了种師道,可即便如此,在這個胡風盛行,與西夏人交戰良久而崇尚武力的地方,一個年紀不過雙十,看起來一副柔弱書生模樣的種彥謀很顯然是難以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的。

  不夠種彥謀沒將這些放在心中,他也壓根沒想著能不做任何事就讓西軍上下臣服自己,再者說了,除了韓世忠,楊志這種新銳軍官之外,西軍內部其實派系林立,真要接手,處理起來也是個大麻煩。

  還不如用自己的宿武軍省心呢。

  心中抱著這樣的想法,種彥謀不動聲色的抿下一口酒,等待著种師道將客套話講完。

  「諸位,老夫也不多贅述了,想必你們聽老夫心心念念這麼多年,對種彥謀這個名字已經是耳朵起繭了吧,哈哈!」

  种師道年已七旬,但是說話仍然中氣十足,掌控這上百個西軍將校的場子易如反掌,不過這也是他幾十年間在西北創下的威名所致,不然換個人,就算是官家親自到這裡,情況都不會比种師道的好。

  大宋和平太久了,澶淵之盟以後似乎除了西北整個大宋就都天下太平,沒有戰爭了,這也導致面對反覆不定的西夏人,大宋上下都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對西軍放權放權再放權,到了現在,儼然已經隱隱有了成為一方軍閥的跡象。

  文人士子們都醉心於關東的汴梁等大運河沿岸的繁華城市生活,對於西北之事,唯有當哪天西夏人有入侵時才會提起,權當酒桌之上的談資罷了。

  就算趙宋立國之初就對軍隊有著嚴厲的看管,分權分權再分權,可是經過了百年歲月的消磨,大宋的統治階級已經對任何事情都喪失了警惕,不然也不會上演華夏歷史上最為恥辱的一幕。

  靖康之恥!

  一想到靖康之恥,種彥謀原本有些陶醉現在優越生活的心思立刻就警醒了起來,他頭頂呼呼的冒汗,心跳加速起來,自己差點就被趙佶他們給同化了,怎麼開始享受起生活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很值得種彥謀考量,畢竟他如今才十九歲不到,如此的年紀就已經受到資本主義糖衣炮彈的打擊而支撐不住,日後又怎麼去收復燕雲?

  封建殘餘要不得!

  種彥謀給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手中酒杯緊握,眼神更加堅定了起來,他不求做大宋的種克思,但總不能讓自己忘了初心吧?

  不然,那還是他自己嗎?

  場中笑聲落幕,種彥謀眉眼一抬,掃了掃眾人,眼見种師道朝自己看來,便收了收表情,嚴肅了起來。

  「這,便是老夫的孫子,淮東制置使種彥謀了。」

  种師道沒說是駙馬,雖說種彥謀這個駙馬可以領兵,可以隨意入宮,根本不受駙馬的各種約束,卻能享受到駙馬的便利,簡直是一件大好事。

  可駙馬到底是低人一等,比贅婿好些,但總歸是低正常男子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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