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好姑娘
厲勳爵的特效藥非常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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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妮初時嗓子還如撕裂般，
每說一個字，
便痛苦得頻頻皺眉，
兩分鐘後，
她卻明顯感覺到嗓子在恢復，
這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整個人也不再顯得那麼頹廢悲觀。思兔閱讀520官網
傑妮沒有做任何隱瞞，
大大方方將這兩天的經歷和盤托出，
她從自己前天晚上偷聽到厲家人說話，
單槍匹馬跑來邊境尋找阮燁說起，
到找到阮燁時，
發現阮燁剛剛殺死巨蟒，
正被蛇毒折磨得痛不欲生，
以及後來她為了救阮燁，
不但主動獻.身，
還與鬣狗展開殊死搏鬥的艱辛，
全都原原本本告訴苗欣，
她甚至沒有隱瞞自己的嗅覺十分特殊這一事實，
等全部敘述完後，
傑妮突然笑了，
這個笑容一點也不苦澀，
帶著某種超脫的釋然，和小得意，
這讓她瞬間美得令人炫目，
苗欣剛想由衷讚嘆，
她已調皮地沖苗欣擠擠眼睛道：「欣欣，
事情就是這樣的，
你知道嗎？
當他親吻我，
卻在不停喊S的時候，
我真的想殺了他，
我從來沒想過，
有朝一日，
我傑妮會成為別人的替代品，
而這個別人，
還有可能是個男人。
所以，
我把阮燁推開後，
毫不猶豫打算離開，
我想，
既然這個男人不愛我，
那就這樣吧，
就當我從來沒見過他，
就讓他自生自滅，死在叢林裡也好。
可是你知道嗎？
他讓我滾，
他突然狂怒地大喊大叫，
讓我趕緊滾。
那一刻，
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有什麼錯呢？
他並不認識我，
可能都沒有看清楚我的長相，
也不知道我是華國人還是澳洲人，
他中毒了呀，
神志不清、命懸一線，
可即便這樣，
他還想保護我。
欣欣，
他不知道我是誰，
但他內心在抗拒，
他不願意讓變成野獸的自己，欺負我。
你能了解這種感受嗎？
我愛的男人，
我愛的阮燁，
他是個頂天立地、堂堂正正的真男人。
所以我是自願的，
我祖父曾經來過這片叢林，
他的日記中留下大量關於這一帶植被和動物的詳細描述，
那種巨蟒，
我祖父稱它為流氓獸，
意思就是，
不管人還是動物，
只要中了它的毒，
都必須完成交.配，才能活命，
否則，
一定會被沸騰的欲.望將渾身血液燒乾，
最後變成一具乾屍。
欣欣，
我有什麼理由不救他？
他是這樣好，這樣好的一個人啊！」
苗欣驚呆。
她真的沒想到，
這件事情，
在驚心動魄的過程中，
還隱藏著這種內情。
暗行者喜歡S？
這踏馬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喲，
怎麼可能嘛，
就暗行者那種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傢伙，
會喜歡女人？
會有這種認知，不怪苗欣，
是暗行者自己親口告訴她，
他不喜歡女人的，
所以，他怎麼可能會喜歡S？
一定是傑妮搞錯了。
其實對於暗行者，
苗欣是愧疚的，
她是個自私的人，
哪怕暗行者是她師父，
哪怕他們師徒也曾患難與共，
但在得知六哥遇險後，
苗欣還是連想都沒想過暗行者，
這兩天，
她滿腦子都是六哥，
壓根想不了別人，
也想不到別人，
相比之下，
反倒是寒爺更周到、更重情義，
曾好幾次向她提起過暗行者。
在最初讓五哥定位六哥的坐標時，
寒爺就曾反覆交代五哥定位暗行者的坐標，
還派出飛豹軍團，
沿著邊境線一路尋找。
只可惜，
暗行者太狡猾了，
他屏蔽掉了自己所有的信號，
就連苗欣為他安裝的第三門牙，
他都設置了干擾程序，
沒有人能找到他，
五哥不能，
苗欣也不能，
也正因這傢伙屏蔽掉了自己的信號，
苗欣才自以為是地認定，
暗行者沒事。
可她沒有證實，
六哥都跟總統單線聯繫過，
她依然不放心，
但她沒有聯繫到暗行者，
卻輕易選擇了忽視。
可傑妮沒有忽視，
她沒有麻煩任何人，
便在這異國他鄉，
只憑本能和一腔孤勇，
便獨自闖進了危險的原始叢林。
這個苗欣第一眼實在沒看上，
甚至覺得腦子有些搭錯筋的異國女孩，
重情義到令苗欣羞愧。
輕輕環抱住傑妮，
苗欣像哄小孩子般，
用手輕拍她的後背：「傻姑娘，
你怎麼可以傻成這個樣子？
你知不知道，
你被他傷成了什麼樣子？」
「我知道呀！」傑妮依然在笑，聲音卻有些顫抖：「因為，
真的很痛很痛啊，
欣欣，
我從小就怕痛，
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痛過，
可是，
他那樣對我的時候，
我卻那麼深刻地感受到，
我們融為一體的快樂。
他是真的誒欣欣，
當時的他，
有血有肉，力氣大的出奇，
不是手機里的相片，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帥，
那麼大的巨蟒，
他在嚴重受傷和中毒的情況下，
直接就給捅死了，」大約說的太興奮，傑妮開始手舞足蹈，「相比之下，
我這點傷算什麼？
反正很快就能長好，
而且我不是瘢痕體質，
到時候連疤都不會留噠。
欣欣、欣欣，
你說這次，
我能不能懷上他的寶寶？」
苗欣：「……」
這姑娘……這姑娘，
她要麼是情痴、花痴，
要麼，
就是白痴！
可是這個白痴，
怎麼這麼叫人揪心？
「好吧，」用手在傑妮發頂揉了揉，苗欣紅著眼眶笑道：「不是他欺負你，
是你在他神志不清的時候白睡了他，
就算這一點上，
你占便宜了，
但你的手呢？」苗欣的聲音終於嚴肅起來：「傑妮你知道嗎？
你的左手，
可能會殘疾，
雖然我給你用了我大哥配製的特效生骨膏，
但你傷得實在太重，
雖然你的筋脈和血管都沒有傷及，
讓你能活到我們找到你，
不至於讓你最後這整條手臂截肢。
但傑妮，
你以後，
可能再也無法用這隻手畫畫了，
即便Dawn大神親自出馬，
也無法讓你再長時間使用畫筆。」苗欣終於破音，
那天糖糖在電話里告訴她，
傑妮還是個在校大學生，
專修美術，
但卻是個左撇子時，
苗欣還曾善意地玩笑，
說像傑妮這種跳脫的人，
搞不好能成為第二個畢卡索。
兩個女孩當時都笑了，
可現在，
苗欣怎麼都笑不出來，
她苗欣也畫畫，
手對於一個立志成為畫家的女孩究竟有多重要，
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她無法想像，
傑妮這個對繪畫充滿夢想，
卻連大學都沒畢業的姑娘，
在失去左手的功能之後，
要怎樣生活？
作為一名醫生，
苗欣見過太多遭遇意外的人，
這些人當中，
不是沒有意志堅定、性格樂觀的，
很多人，
在出車禍被搶救回來時，
會反過來鼓勵醫生，
告訴醫生不用難過，
至少他（她）還活著，
可之後呢？
大多數倖存者之後都會被現實的殘忍和生活的瑣碎擊垮，
這跟樂觀不樂觀沒有關係，
因為即便你再樂觀，
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空氣、陽光和水，
你也會變成瘋子。
果然，
苗欣的話還沒說完，
傑妮就開始發抖，
她抖得很厲害，
像是得了風寒的重症病人，
連上下牙齒都在「咯咯」打架。
苗欣心疼極了，
扶住她的肩膀，
她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傑妮的額頭，
聲音低緩道：「傑妮……」
鼓勵的話還沒說出來，
傑妮就沖她咧開嘴角，
露出一抹比哭更難看的笑容：「欣……欣，
這……這沒什麼，對不對？
失去了左……左手，
我……我還有右手，
我可以……可以繼續用右手畫，
對不對？
哪怕右手也沒了，
我……我還有腳對吧？
我記得……記得你們華國，
有很多失去雙手的殘疾人，
他們的腳，
比手更加靈活。
既然他們能做到，
我也一定能，
對不對？
就……就算不能，
就算我的右手和腳，
都比較笨，
我的左手還在呀，
它只是變得遲鈍了一點，
又沒有徹底掉，
我……我畫慢一點就好了呀……」
最後一句「畫慢一點就好」說出口，
大顆大顆淚珠從傑妮眼角滾落下來，
她終於沒能忍住，
伏在苗欣肩膀上哽咽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欣欣，
我知道我不該哭，
但我忍不住，
我從小就喜歡畫畫，
我想把這世上最美的景色，
全都畫下來，
我想畫你們華國的天安門，
想畫紅旗，
我還想畫阮燁，
畫好多好多阮燁，
可是……」
她連續抽泣了五六分鐘，
再抬頭時，
臉上全是淚，
笑容卻燦爛得不像樣子，
「可是欣欣，
這又有什麼關係？
沒有左手我不會死，
不畫畫我也不會死，
但，
如果當時我不出手，
阮燁……阮燁會死！」
「你……」
「所以別為我難過，」傑妮用右手食指摁住苗欣的嘴唇，「你應該鼓勵我，
我的左手，
是救阮燁廢掉的，
阮燁應該對我負責，
他應該娶我，
應該一輩子把我捧在手心裡，
對不對？」
「對！」苗欣唇角一勾，
眼角終於滾落兩顆大大的淚珠。
她已經無法評價這個女孩了，
當一個人，
她愛你勝於一切，
那她為你做什麼，
都是值得的，
譬如傑妮對暗行者，
譬如小米粒對大哥，
譬如當初的糖糖對宋浩宇，
譬如，
她苗欣，
對寒爺。
「我答應你傑妮，
無論什麼時候，
我都會支持你、鼓勵你，
我一定會讓暗行者娶你，
一定會讓他對你負責。」
「嗯嗯，」傑妮笑著點頭：「他必須負責，
不過，
不要強迫，
我想要，
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這四個字剛說出口，
苗欣的手機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
是邊境當地的陌生電話，
皺皺眉，
苗欣還是接通：「喂，你好，
請問您找誰？」
「你好，
我們是XX市警局，
請問，
您是京都市警局局長厲鵬濤的妹妹苗欣嗎？」
找六哥的？
苗欣眼眸一眯，
迅速從褲兜里摸出另一部手機，
在拼命上操作了三秒鐘，
確定這通電話，
確實是XX市警局打來的，
這才平靜道：「對，
我是厲局長的妹妹，
不好意思，
我哥出差去了，
您如果有事，
請和京都市警局聯繫。
再……」
「等等苗欣，」對方生怕她掛斷，急急道：「我們不找厲局長，
我們就找你。
是這樣的，
我們這裡來了個叢林探險者，
他說，
他是驢友，
跟朋友一起進山去探險，
結果，
在山裡走散了，
他朋友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
他無法追蹤到他朋友的信號，
他本人也在叢林裡九死一生。
我們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
所以給您打電話證實一下他的身份。」
苗欣騰地一下從地上彈跳起來，
顫抖著聲音問：「他……他叫什麼名字？」
「他說，
他叫阮燁，
遊戲代號，
暗行者。」
苗欣一拍腦門，
麻彈！
果然是暗行者，
這貨總算成功脫險了，
萬幸萬幸，
他信任警察，
脫險的第一時間，
還知道去就近警局報案，
更萬幸這傢伙現在當警察當的警惕性不錯，
還能想到隱瞞身份。
深吸一口氣，
苗欣一字一頓道：「謝謝您警察同志，
請問，
阮燁現在在您身邊兒嗎？
如果在的話，
能不能麻煩您讓他接聽一下電話？」
「可以。」
電話立刻換到暗行者手中，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帶著明顯的戒備：「小欣？」
一聽見這熟悉的聲音，
苗欣心中的巨石就落地了，
先是喜悅，
隨後，
卻是憤怒，
「混蛋！」苗欣低吼：「你踏馬總算知道跟我聯繫了？
知不知道大家多著急？
為什麼屏蔽信號？」
「對不起，」聽見她的聲音，暗行者也很激動，語調都帶著顫抖：「小欣，
你知不知道，
厲局在哪兒？」
「我……」粗口幾乎脫口而出，
卻被苗欣硬生生咽了回去，「我六哥很好，
你不用瞎操心。
我問你，
你到底怎麼回事兒？」
得知厲鵬濤平安無事，
暗行者重重鬆了口氣，
再開口時，
聲音里竟然帶著點笑意：「我沒什麼，
就是執行特殊任務，
手機都上交了，
沒辦法打電話。」
「你如果有心跟我們聯繫，
還需要手機？」
「好吧，
確實可以不用手機，
但我們這次任務很危險，
厲局怕大家暴露，
所以進山前，
厲局讓我把所有人的信號都屏蔽掉了，
你是知道的，
邊境線上的情況很複雜，
這麼做，
不但是對我們自己負責，
也是對國家和戰友負責。」
這些苗欣當然懂，
她咬咬牙，
轉移話題道：「還有呢？
你就不想向我坦白？」
「坦白什麼？」暗行者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無辜，
苗欣在心裡罵了句「艹你大爺」，
眼睛看向傑妮，
傑妮又是搖手又是作揖，
一臉討好哀求，
苗欣強忍著罵人的衝動，
再問：「坦白，
你在叢林裡的遭遇。」
「叢林裡的遭遇嗎？」暗行者似乎在思考，十秒鐘後，他輕嘆：「小欣，
真的是驚心動魄，
那條巨蟒……」
「我對巨蟒沒興趣，」苗欣直接打斷他：『我感興趣的是，
誰救了你？」
暗行者：「？？？」
「我勒個去！」等不到回應，苗欣幾乎要炸毛：「你踏馬心裡有沒有點數？
你不會以為，
你中了蛇毒，
自己好了吧？
你難道都不想想，
自己明明昏迷在叢林深處，
為什麼醒來時，
卻在河邊嗎？」
「你說這個呀？」像是恍然大悟，暗行者笑起來：「一開始我也奇怪這個，
不過後來我想通了，
一定是當地的獵人救了我，
我以前就聽說，
大山裡的人最淳樸，
那時候還不太相信，
現在看來，
果然如此，
他們居然救人都不留姓名的，
真正的活雷鋒啊！」
苗欣：「……」
麻賣批喲！
她簡直要被暗行者這二貨氣死了……
【作者有話說】
假期可能快過完了，很多寶寶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又要忙碌起來了，小雨預祝寶寶們工作學習順利，每天都跟節假日一樣開開心心，如果沒時間像這幾天放假這樣追文，就養肥吧，千萬別耽誤正經事兒，最後小雨祝每位寶寶都變成小仙女，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