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2%的機會
一瞬間，
全身的血液都衝進了腦子裡，
寒爺紅著眼睛就去拔槍，
三哥和四哥眼疾手快，
同時摁住他，「老七你想幹嗎？」
「六哥……六哥他，」寒爺哆嗦著嘴唇，「六哥他在上飛機前，
乞求我……乞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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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吧？」四哥厲承曦一巴掌拍在寒爺頭上，「老六那是D癮上來，
糊塗了，
你也糊塗了嗎？
咱們費了那麼大勁兒，
好不容易才將老六救出來，
你居然想殺了他，
你踏馬是不是黑心肝？」
「砰！」手術室的門被人撞開，
總統第一個闖進來，
在他身後，
還跟隨著厲粑粑、厲麻麻，
以及二哥和五哥。思兔閱讀
「誰讓你們進來的？」寒爺瞪著猩紅的眸子吼：「這是手術室，
不是菜市場，
你們這樣闖進來，
是想害死我六哥嗎？」
總統被寒爺吼的一愣，
但下一秒，
他便停下腳步道：「我們不靠近，
反正你們兄弟幾個也沒穿隔離衣，
要感染早就感染了，
也不計較這一時半刻。
我進來，
是想說一下我的意見，
厲鵬濤是屬於國家的，
你們厲家沒有權利隨意處死他。」
「對對，」厲粑粑急得直跺腳，「老七，
不能讓老六死，
老大和欣欣寶貝是可以救他的，
老六得活著，
咱們家七個葫蘆娃，
一個都不能少。」
「沒錯沒錯，」厲麻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兒子是我生的，
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哪怕他已經成了植物人，
只要他的心臟還在跳，
只要他還在呼吸，
你們都沒有權利讓他死。
要是你們不想養老六，
我養，
我來照顧老六，
我陪著老六一輩子。」
「媽！」苗欣吸著鼻子走過去，「沒人要六哥的命，
寒爺只是急糊塗了，
他難過成那樣，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寒爺突然打斷苗欣的話，歇斯底里吼道：「六哥不願這樣活著，
不願活的像一條狗，
他求我……」
「那你也沒權力決定他的生死！」厲粑粑實在忍不住，衝過來揪住寒爺領子，「他不是你一個人的六哥，
他是我們全家的老六，
是我兒子。」
「現在你知道他是全家的老六了？」寒爺不甘示弱：「現在你知道他是你兒子了？
他小的時候你怎麼不對他好一點？
咱們厲家七兄弟，
你哪一個都虧欠，
但你最虧欠的，
就是大哥和六哥……」
「別吵了！」苗欣一把拉開手術室的門，「出去，
全都滾出去！」
她從來沒有在厲家人面前發過火，
此時陡然暴怒，
不管對方是總統還是厲粑粑、厲麻麻，
或者是寒爺，
都被她嚇了一跳。
可是，
望著她幾乎撕裂眼角的暴怒眼睛，
所有人都沒有反駁，
就連寒爺，
也只是不舍地回頭再看了厲鵬濤一眼，
然後一個接著一個，
走出了手術室。
等手術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厲勳爵才輕聲安慰道：「你別怨老七，
他是親自去營救老六的人，
徹底看見了老六最狼狽的一面，
他應該是，
難過的糊塗了。」
「我明白，」苗欣繃著臉，沒有沖大哥笑，「他不善於表達，
嘴裡喊著不讓六哥像狗一樣活著，
心裡卻比誰都難過。」
「你知道就好，」厲勳爵遲疑地看了眼苗欣，突然問：「
欣欣，
你……是不是有辦法救老六？」
「我不知道，」苗欣用手狠狠搓了下自己的臉，「大哥，
您說，
以毒攻毒，
成功率是多少？」
厲勳爵一下子愣住，
以毒攻毒？
憑藉著強大的藥劑知識，
苗欣一提，
他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黑約翰給老六用的既然是菸草病毒，
老六留在黑約翰身邊，
自然沒事，
一旦離開或者背叛黑約翰，
不僅僅是D癮發作，
老六還會出現四肢僵硬，呼吸驟停，
就連心臟和脈搏，都會停止跳動，
換句話說，
老六會在D癮的作用下，引發猝死。
可是沒有，
老七在樹林裡找到老六的時候，
老六就已經動不了了，
甚至還出現了假死狀態，
但他卻一直活著，
甚至活到了現在，
毫無疑問，
毒！
毒瘴樹林裡的毒霧、毒蛇毒蟲，以及那些有毒植物，
都是抑制老六體內菸草病毒的克星，
和老六體內的菸草病毒，
發生了中和反應。
這一點，
欣欣寶貝剛才給老六做血液分析的時候，
就已經注意到了，
問題是，
老六剛才被老七背進來時的情況，
厲勳爵親眼所見，
老六的D癮，
顯然發作的不正常，
也就是說，
毒瘴樹林裡的毒，
雖然救了老六一條命，
卻同時，
讓老六的D癮發作的更嚴重了，
這種情況下，
繼續以毒攻毒，
也許可以殺死老六血液里的病毒，
但是，
一定會要了老六的命。
「我……」厲勳爵突然結巴起來，「我不知……不知道……」
「大哥你是這方面的專家，」苗欣抓住他的手臂，不讓厲勳爵逃避，「你告訴我，
如果以毒攻毒，
六哥有多少勝算能活下來？」
苗欣幾乎是用吼的，
厲勳爵腦子裡稱為理智的那根弦，
終於繃斷了，
他猛地蹲下.身，
用手抱住自己的腦袋，
咬牙切齒道：「2%！
如果你用我們提煉出來的最新高濃縮強效毒劑以毒攻毒，
應該能殺死老六體內的病毒，
但是，
會在目前的基礎上，
繼續將老六的毒癮放大數倍，甚至數十倍，
那種情況下，
老六的大腦神經會崩斷，
心臟也會承受不住負荷，
在他的身體狀況良好的情況下，
他大概有2%的存活機會，
可是，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那我們就先把他的身體養好！」
「可是……」
「沒有可是！」苗欣的聲音斬釘截鐵：「你是華國最好的藥劑專家，
是全球藥劑行業的領軍人，
我是Dawn大神，
是全世界最好的心腦血管外科專家，
我們兩個聯手，
這世上，
沒有攻克不了病毒。」
對上苗欣堅定到近似執拗的眸子，
厲勳爵先是鼻子發酸，
繼續，
竟像是突然推開緊閉的窗，
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一瞬間，
他覺得信心和力量重新回到體內，
是啊，
他為什麼要絕望？
為什麼要放棄？
為什麼要說不可能？
他和欣欣寶貝代表了全球最尖端的醫學技術，
他們兄妹聯手，
能創造無數奇蹟，
憑什麼救不活老六？
不就是個菸草病毒嗎？
就算再難，
也還有2%的可能不是嗎？
別說2%，
哪怕只有0.1%，
只有0.01%，
他厲勳爵以往都沒有放棄過，
所以這次也行的，
他厲勳爵一定能跟欣欣寶貝聯手，
將已經站在奈何橋上的老六，
再拉回來！
厲鵬濤被厲勳爵和苗欣緊急轉入特別實驗室，
而接下來整整三天，
苗欣和厲勳爵都沒有離開過實驗室，
他們先用高效麻醉劑讓厲鵬濤陷入深度睡眠狀態，
然後用最好的外傷藥，
促進厲鵬濤的傷口癒合。
實驗室外，
五哥厲澤信將手裡的粥遞給寒爺，「吃點吧老七。」
「我不餓。」
「不餓也給老子吃，」自從去邊境營救厲鵬濤開始，就變得話特別少的三哥厲明旭突然低吼道：「你難道想讓欣欣寶貝和大哥體力透支，
好不容易把老六救活，
再來救快餓死的你？」
寒爺身子一抖，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接過五哥手裡的碗就開始大口大口吞咽，
三哥自己也吃，
吃完後監督寒爺吃，
直到親眼看見寒爺將最後一口飯吃光，
他才猛地一個手刀，
劈在寒爺後脖頸上，
寒爺連哼都沒哼一聲，
就倒下了。
五哥下了一大跳：「三哥，
你幹嗎？」
「繼續讓他這樣下去，
早晚得出事，
二哥，」三哥看一眼二哥厲擎宇，「你帶老七回去，
讓老四也跟著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四哥脫口道：「我要在這裡守……」
「也想讓我給你來一下？」三哥斜睨他，
四哥一愣，
「別假惺惺的一個個在這裡哭喪，」三哥搓搓臉，「老六又沒死？
這麼多天都挺過來了，
大哥和欣欣寶貝都在裡面，
你們要一個個先垮了，
還不得把大哥和欣欣寶貝累死？」
四哥不服：「可你……」
「我也跟你們一起回去，」三哥站起來，拎著四哥的領子就走，「老五，
這裡就交給你了，
我回去先睡一覺，
養足精神就來換你。」
「好嘞！」五哥眼睛裡的星光閃了閃，
目送幾個哥哥離開。
等實驗室外面只剩下厲澤信獨自一人，
莫邪才遲疑地從死角中走出來，
厲澤信看見她，沒有絲毫意外，
友好地主動跟她打招呼：「六弟妹，
你來看老六了？」
莫邪：「……」
六弟妹是什麼鬼？
她這三天，
其實天天都過來，
進不去，
就在外面徘徊，
仿佛這樣，
就能距離干將近一點，
就在陪伴干將。
而三天時間，
讓她把厲家所有人全都認了個遍，
就連來醫院探視的蔡家主、蔡夫人、蔡美美，
和大嫂米粒，及米粒全家，
她都認下來了。
其他人莫邪不太敢主動打招呼，
唯獨厲家老五厲澤信，
給她感覺，
是個特別隨和，
像天使一般的人物，
剛好厲家老二、老三、老四和老七都走了，
莫邪趕緊走出來想打聽一下干將的情況，
她實在沒料到，
長得這麼人畜無害，這麼單純像天使的厲家老五，
也是個腹黑的，
還是自來熟。
「你……厲……厲五爺，」莫邪尷尬的話都不會說了，「你別叫我六弟妹，
我和干將，
我是說厲鵬濤局長他，
我們……」
「欣欣寶貝說，
我六弟已經跟你確定關係了，
所以我叫你六弟妹沒什麼錯。
你也不用這麼見外，
直接叫我五哥吧，
要是覺得我看起來不像哥哥，
叫我老五也行，
至於老六，
我覺得你最好叫他老公，
那樣聽起來比較親切。」
莫邪：「……」
艾瑪我去！
這家人的腦迴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她跟干將才認識了一天，
關係也僅限於接吻，
現在就老公老公地叫來叫去，
是不是太早了點？
話說，
這個謫仙般纖塵不染的厲五爺，
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種冷笑話的？
「那個，」莫邪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要怎麼跟厲五爺解釋，
最後，
乾脆不解釋了，「厲局，
他還好嗎？」
「還可以，」厲澤信沖她笑笑，眼眶卻有些發紅，「進去送飯的護士帶話出來，
說，
我大哥和欣欣寶貝要對老六以毒攻毒。」
「什麼叫以毒攻毒？」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就是，
好像要使用什麼毒液，
殺死我六弟血液里的病毒。」
「有效嗎？」
「嗯，
我大哥說，
成功率在80%以上。」
「太好了！」莫邪差點歡呼起來，
可她下一句還沒來得及出口，
又聽厲澤信道：「不過，
我大哥和欣欣寶貝說，
這種毒液會催化老六體內的D癮，
讓老六發作的時候，
比之前痛苦十幾倍，
而那種痛苦，
會損壞老六的大腦和心臟，
老六的存活率大概只有2%，
並且，
這2%裡面，
還有一半的機率，
老六會變成植物人。」
「啪！」莫邪正準備給三名國際緝D警報平安的手機，
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她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厲澤信，
實在搞不懂，
這個天使般的男人，
是怎麼微笑著，
說出這麼殘忍的話的。
是的，
厲澤信在笑，
他總是保持微笑，
而這三天，
笑的最多，
笑容像是他的面具，
只要戴上，
他就覺得自己還有力氣等待，
還能期盼，
如果撕掉這張面具，
厲澤信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暈倒。
厲家七兄弟，
很難說誰和誰的感情最深，
誰最捨不得誰，
也許對比之下，
會因為年齡差距和性格關係，
有親有疏，
但對於他們自己而言，
每一個兄弟，
都是必不可少的，
都是最最珍視的存在。
他沒有去邊境線上營救老六，
不知道那場浴血奮戰有多驚心動魄，
但當他那天走進手術室，
看見躺在手術台上的老六，
看見從來泰山壓頂不皺眉的老七，情緒崩潰得像個瘋子，
看見開心果般堅強樂觀的欣欣寶貝，
哭的像個孩子，
他就感受到了那場戰爭的艱難。
他為老六做不了更多，
只能祈禱和祝福，
只能在不添麻煩的同時，
照顧好家裡所有情緒崩潰的人，
哪怕他自己，
也快要崩潰了。
厲澤信唯一的信念，
就是大哥和苗欣，
既然大哥和欣欣寶貝沒有放棄，
既然他們還在實驗室里嘗試，
還在堅定給老六做恢復治療，
那就說明，
老六有救，
只要大哥和欣欣寶貝說老六能活下來，
說老六不會有事，
他就相信……
【作者有話說】
終於寫完了，趕上更新了，馬上就會發出來，麼麼噠，讓寶寶們久等了，你們的留言小雨都看見了，放心吧，還有最多一兩章比較艱難的部分，後面六哥都是甜的，相信我，經歷了這場劫難後的六哥，不但會獲得新生，還會收穫幸福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