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們都陪著你
苗欣是唯一一個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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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歡呼說話的，
她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厲鵬濤身上，
一直緊緊盯著六哥的微表情，
半晌，
才在眾人的歡呼和祝福聲中，
悄悄走出實驗室。思兔閱讀sto55.com
寒爺在為六哥高興的同時，
也沒忽略苗欣，
苗欣一出去，
他就發現了，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
如同苗欣那樣，
低調地走出實驗室。
在安全門裡找到苗欣，
寒爺嚇了一跳，
因為苗欣正抱著自己的肩膀，縮在牆角里無聲哭泣，
「出什麼事了寶貝？」在苗欣面前蹲下，寒爺輕輕將她攬進懷裡，「是不是太累了？」
「寶寶？」苗欣抬頭看他，眼睛裡都是恐懼，
寒爺心一沉，「是不是六哥他？」
「嗯，」苗欣終於點頭，「醒過來只是第一步，
最關鍵的，
是戒斷反應。」
「戒……斷……反應？」像是沒聽懂這四個字的意思，又像是不敢置信，寒爺咬著牙念叨，
苗欣吸吸鼻子：「之前護士應該給你們帶過話，
我和大哥用毒液，
雖然殺死了六哥血液里的菸草病毒，
卻阻止不了病毒垂死掙扎……」
「說簡單點！」寒爺粗暴地打斷苗欣的話，
「簡單說，
就是菸草病毒死亡前，
會出現一次反彈，
表現在六哥身上，
會是普通XD者戒斷治療期間，
D癮發作的數十倍。」
「你跟大哥所謂的2%的存活機會，
是指這個戒斷反應？」
「對！」
寒爺的眼睛猛地凸了凸，
如果面前說話的這個人不是欣欣寶貝，
他一定會掐死她，
在給予了所有人希望，
讓所有人都在忘乎所以地慶祝六哥新生的時候，
又將六哥生的權力和希望全部收走，
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既然實驗還沒全部結束，
為什麼要讓大家誤會？」
「我……」苗欣啞然，
她總不能說，
自己和大哥高興得昏了頭吧？
狠心將眼淚憋回去，
她用Dawn大神強悍的心理素質逼迫自己冷靜，
面無表情道：「六哥很快就會D癮發作。」
「大概會持續多長時間？」
「不知道！」苗欣想了想，「得看六哥的意志，
但只要熬過去，
六哥的血壓心率都會逐漸恢復，
他會變成一個正常人。」
「你的意思是，
發作起來的時候，
六哥會不正常？」
「嗯。」苗欣點頭，
「有多不正常？
哭訴？
哀求？
發怒？
謾罵？
還是六親不認？」
「大概……」苗欣舔舔嘴唇，「會比這些更嚴重。」
「什麼程度？」
「他可能會變成野獸，
不管什麼，
全部撕碎。
應該，
比三天前你把他背回來的時候，
狂躁得多。」
寒爺一下子呆住，
變成野獸？
撕碎一切？
干將的強悍他見識過，
當時，
他和三哥、四哥聯手，
才制服六哥，
那時候的六哥，
根本就不認得他，
要不是三哥、四哥眼疾手快，
說不定一把六哥背到身上，
他就被六哥咬斷動脈血管身亡了。
可現在，
欣欣寶貝卻說，
六哥一旦發作，
會比那時候更加嚴重，
寒爺無法想像那會是什麼樣的災難，
腦門上的青筋全都繃了起來，
寒爺一字一頓地問：「不能給六哥注射鎮定藥物嗎？」
「不行，」苗欣搖頭，「反彈是一種蓄積作用後的釋放，
就像彈簧壓到極致，
鬆開它的時候不能拉扯，
也不能施壓，
得讓它自然恢復。
如果強行干預，
會引起反跳現象，
那樣，
我和大哥好不容易用毒液殺死的菸草病毒，
有可能突然滋生，
並且，
繁殖的速度會超過之前數倍。」
「只能讓六哥硬挺嗎？」
問出這句，
寒爺的嘴唇都在顫抖，
苗欣狠狠一閉眼睛，「對，
只能讓六哥硬挺。
只有硬挺過來，
才不會留下後遺症，
戒斷反應才會徹底成功。」
「寶寶，」再睜眼時，苗欣眼睛裡都是淚，「這次戒斷反應。
如果六哥熬不過來，
我和大哥可以通過一些非常手段讓他活著，
但，
也僅僅是活著，
他大概得一輩子像狗一樣，
被人關在籠子裡。
我，
不希望六哥一輩子像狗一樣活著。」
「懂了，」寒爺咬咬牙，「還有多長時間？
六哥才會出現戒斷反應？」
「最多兩個小時。」
寒爺猛吸一口氣，「那走吧，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由寒爺當惡人，
將所有人，
包括總統和厲粑粑、厲麻麻等，
全部攆出去，
然後帶著哥哥們去隔壁談話，
苗欣則抓緊時間給六哥體檢。
厲鵬濤非常配合，
苗欣讓她做什麼，
她就做什麼，
只是，
最後苗欣說要帶他換一個地方接受治療時，
他突然扶住苗欣的肩膀道：「欣欣寶貝，
六哥一輩子沒求過人，
這次，
六哥求你，
治療過程中，
如果發生什麼意外，
或者治療失敗，
你不要手軟，
讓六哥走得有尊嚴一點，
好嗎？」
「不好！」苗欣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和媽的意見相同，
哪怕你變成植物人，
也得活著給我們六哥念想。」
「那好吧！」厲鵬濤無奈地咂咂嘴，
然後，
看向目瞪口呆徹底放不過來的莫邪，「把你六嫂帶出去，
送她回家，
以後……」
「我不走！」莫邪突然尖著嗓子吼道：「我不會走的，
隊長，
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
當著總統的面兒，
當著你爸媽，
你兄弟們，
還有欣欣的面兒，
吻了我，
你還跟我求婚，
我答應了，
所以你別想甩掉我，
我要守著你！」
厲鵬濤臉上的玩世不恭凝了一瞬，
表情終於嚴肅起來，「丫頭，
這個不好玩兒。」
「誰踏馬跟你玩兒了？」莫邪瞪著他，恨不得將口水吐他臉上，「你現在是我的，
老娘就要守著你，
不同意就來啊，
打我啊！
不就是互相傷害嗎？
誰怕誰啊？」
「我去！」厲鵬濤呆了呆，終於無奈地捂住臉笑起來，「欣欣，
你看到沒，
找一個彪悍的老婆就這點不好，
動不動就要互相傷害，
我跟你說啊，
你六嫂那個飛刀，
喵的真是溜，
太牛逼了……」
話音一頓，
再開口時，
已是破音：「莫邪，
你既然是我妻子，
那麼，
我把我的命交給你，
如果我挺不住，
你就用你的飛刀，
隔斷我的咽喉，
能做到嗎？」
莫邪整個人都呆住，
可她僅僅呆了幾秒鐘，
便用袖子胡亂擦掉臉上的眼淚，
露出個絕美的笑容，
語氣堅定道：「能做到，老公！」
「噗！」兩個人都笑了，
厲鵬濤張開雙臂，
緊緊摟住莫邪。
苗欣沒笑，
她笑不出來，
看見六哥和莫邪這樣，
她感覺連氣都喘不上來，
比死還要難受。
有些人相戀了很多年，
卻被外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就能勾搭走，
決絕又殘忍地選擇背叛。
有些人明明才認識幾天，
卻彼此了解的，
仿佛相愛了一輩子。
隔壁觀察室，
二哥、三哥、四哥和五哥，
都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寒爺，
寒爺沒有迴避他們的視線，
「兩個小時，
我們得陪著六哥一起熬過去，
你們誰承受不了這種壓力，
現在就站出來，
他可以不用進去。」
「老……老七？」五哥厲澤信的聲音抖得厲害：「你是說，
老六……老六還會有一次無法預料的D癮發作，
而這次D癮發作，
才是真正2%的生存率對嗎？」
「對！」寒爺的聲音有點啞：「五哥，
如果你沒辦法陪六哥……」
「誰說我沒辦法陪老六？」五哥突然爆發了：「你們憑什麼總覺得我最弱？
我是哥哥，
是老六的哥哥，
現在我弟弟在跟D癮戰鬥，
他在熬命，
我這個當哥哥的，
為什麼沒辦法陪他？
你們一個個少替我做決定！」
二哥、三哥和四哥被五哥嚇了一跳，
三哥嘴快手也快，
一把抱住五哥道：「老五老五，
你別激動，
沒人不讓你陪著老六，
老七不是說了嗎？
咱們全都進去，
一個都不能少……」
「對！一個都不能少！」門砰地一聲被人推開，
厲勳爵走進來。
「大哥？」寒爺蹙眉，「你怎麼來了？
你……」
「我沒事，」厲勳爵拍拍他的肩膀，「欣欣寶貝跟我一樣，
熬了三天，
她都沒事，
依然在堅持，
我一個大男人，
哪有這麼嬌氣？」
「那好吧！」寒爺點點頭，伸出右手，「那我們六兄弟全都陪著六哥，
誰也不許缺席。」
「好！」五個哥哥同時伸手，
將手掌鄭重地搭在寒爺的手背上。
「等等，等等，」惜字如金的二哥突然問：「大哥，
剛才老七的意思，
好像是要用鐵鏈將老六鎖起來，
這樣會不會弄傷老六啊？」
「鐵鏈不行，」厲勳爵搖頭，「那天你們也看到了，
手銬對老六都沒用，
他的爆發力一旦被激發出來，
用牙齒和手指就能將手銬扯開，
鐵鏈根本拴不住他。」
「那怎麼辦？」四哥脫口問，
「我們！」厲勳爵環顧一圈弟弟們，「我們六個，一起上，
分工合作，
你們每個人負責老六一條腿和一條胳膊，
老七負責老六的頭，
不許他擰斷自己的脖子，
也不許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和欣欣寶貝監測他的綜合情況。
有沒有問題？」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和寒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異口同聲：「沒問題！」
厲鵬濤跟著苗欣走進戒斷治療室，
看見六個葫蘆娃都在時，
嚇了一跳，「嗨嗨，
我說你們這是幹嗎？
怎麼一個個像是要弄死我一樣啊？
我去，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
老七？
你們該不會是要陪我一起戒D吧？」
「對！」二哥到寒爺異口同聲，
大哥意味深長看了厲鵬濤一眼，「不光陪你做戒斷治療，
他們五哥，
還負責摁住你。」
「啊？」厲鵬濤的下巴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哎喲我勒個叉叉叉，
這是，
要把他扔進狼窩被群毆的架勢啊？
他突然覺得，
那啥戒斷治療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
他的五個哥哥和一個弟弟，
會不會趁機痛扁他啊？
莫邪也呆住，
下意識看看牆上專門給戒斷治療患者準備的巨大黃銅鎖鏈，
她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口水，
這絕壁是她見過的，
最興師動眾、最眾星捧月的戒斷治療現場了，
那麼多哥哥弟弟和妹妹一起陪同，
干將多幸福啊！
只是，
為什麼看著從大哥開始，
到寒爺，
六哥葫蘆娃咬牙切齒的模樣，
她覺得，
干將要倒大霉了呢？
苗欣絲毫不感到奇怪，
寒爺將其他人都攆走，
只留下哥哥們，
她就知道他想做什麼，
其實，
根本不用寒爺吩咐，
哥哥們絕對會爭先恐後陪伴六哥，
就像她苗欣，
哪怕三天沒睡覺，
哪怕體力嚴重透支，
但誰要是現在敢讓她離開，
她都會跟那個人玩兒命！
這就是厲家兄弟，
一根藤上的七個葫蘆娃，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誰也離不開誰，
一個都不能少！
厲鵬濤像囚犯般坐在最中間，
哥哥弟弟們圍著他坐了一圈，
他有點緊張，
還覺得熱，
用手扯了下衣領，
他擠出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我說，
你們能不能別這麼虎視眈眈瞪著我啊？
我又不是稀世大美女，
你們這樣一瞬不瞬盯著我，
寶寶有點害怕喲！」
大哥：「少說屁話，保存體力！」
二哥：「閉嘴！」
三哥：「喲，老六，
精神頭不錯啊？
看樣子六弟妹的安撫工作做的蠻好。
但是你再敢逼咧咧，
信不信我把襪子脫下來塞你嘴裡啊？
不過老六，
你現在可以在地上翻跟頭、打滾演練一遍，
最好把精力和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
那樣待會兒，
我們能省點力氣。」
四哥：「三哥說得對，
老六，
我幫你把鞋脫了吧？
省得你待會兒發作起來分不清東西，
把自己鞋咬壞了。」
五哥：「老六，
我本來想給你喝點水，
但是，
好像你還是幹著比較好，
那樣等會兒虛脫起來能快點。」
寒爺：「直接剝光吧，
欣欣說，
紐扣也容易引發窒息。」
「好！」二哥、三哥、四哥和五哥嘩啦一下，全站了起來，
厲鵬濤：「……」
臥……槽啊！
這是兄弟們？
這踏馬分明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狼吧？
一個愣神，
他兩條胳膊已被三哥和四哥拉住，
二哥上來就脫他衣服，
五哥比較溫柔，
心疼地看著他道：「老六，
忍忍就好了，
我們都陪著你哈。」
說完，
直接脫他褲子。
「我勒個去！」厲鵬濤哭笑不得：「喂喂，
我說哥哥們，
老七老七，
不是吧？
你們來真格的？
啊喂！
我這是戒D，
不是洗澡，
不要脫我褲子啊！
欣欣寶貝救命，
老婆、老婆快救救我，
你老公要被這些不地道的混蛋弄成烤乳豬了！」
……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覺得還是儘量不要太虐，所以我緩衝一下，還是用我比較擅長的手法，把這種特別艱難的地方寫過去，本來想著一章就能結束，真的寫起來，卻發現一章寫不完，剩下的下一章吧，我很喜歡葫蘆娃之間的不離不棄，不知道寶寶們喜歡不喜歡，麼麼噠，(*￣3)(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