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他是小.三的兒子


  暗行者是被護士們直接抬著扔出來的,

  連衣服都沒讓他換,

  他在康復中心外面罵了足足半小時,

  才氣呼呼地離開。思兔閱讀520官網

  好在他知道厲勳爵院長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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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找了過去。

  果然,

  聽完暗行者的敘述,

  厲勳爵很大方地借了他一套衣服,

  以及,

  二十塊錢,

  還是鋼鏰。

  至於暗行者提出想借一部手機和一輛車的要求,

  直接被厲勳爵以剛出院,

  身上沒駕照,

  也不適合開車,

  不適合打電話為由,

  堂而皇之地拒絕了。

  暗行者都快醉了,

  哈,

  二十個鋼鏰?

  厲院長打發叫花子呢,

  可是,

  對上厲勳爵那張溫潤又真誠的俊臉,

  以及俊臉上流光溢彩的笑容,

  暗行者所有的毒舌功能全都被憋在嗓子裡,

  怎麼都發作不出來。

  算了,

  老實人不講理起來,

  真的沒辦法,

  他也算正兒八經領教了苗欣和厲院長到底是什麼樣兒的人,

  話說,

  厲家人是沒辦法打交道了,

  尤其是他的好徒弟S,

  欺師滅祖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以後,

  乾脆跟厲家人都絕交吧,

  反正寒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留厲局一個摯友,

  足夠了。

  氣呼呼地在醫院門口打了輛計程車,

  暗行者準備回家,

  從厲氏醫院到城郊溫泉山莊,

  要經過江堤,

  暗行者一路上都氣的跟只青蛙似的,

  嚇得計程車司機大氣都不敢出,

  汽車開到臨江大橋時,

  暗行者看見江堤上都是人,

  密密麻麻,

  還有很多車,

  警車、消防車、軍車等等,

  數不清的車在江堤下停著,

  怎麼看他都覺得出大事了。

  「這是在搞什麼?」暗行者悄聲嘀咕:「又冒出來個慕容瑞安嗎?」

  生氣歸生氣,

  他好歹是個警察,

  既然撞見了,

  總得下去看看,

  所以想都沒想,

  暗行者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掏出那把鋼鏰全都交給司機,

  然後,

  在司機一臉鄙視中,

  頭也不回地向江堤跑去。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

  暗行者一眼就看見楊局,

  「楊局,」他喊道:「出什麼事兒了?」

  楊局正對著筆記本練二指禪,

  急得滿頭大汗,

  看見暗行者眼睛都綠了:「太好了阮燁,

  小欣來了,

  你又來了,

  真的太棒了。

  快來看看這個怎麼弄?」

  「這是什麼?」暗行者湊上前,

  楊局指著筆記本屏幕道:「這個是小欣自己發明的,

  不用網絡,

  也不需要磁場,

  就是利用最簡單的物理原理,

  通過光源和聲波,

  把圖像和聲音傳遞出來,

  讓我們知道他們在水裡的動態。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暗行者往屏幕上掃去,

  只見黑漆漆的屏幕上,

  模模糊糊有幾個人影,

  防水手電顯示出來的,

  也只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個紅點兒,

  在電腦技術方面,

  暗行者是當之無愧的超級大佬,

  一看他就明白,

  這確實是水下作業,

  他邊調整顯示器的清晰度和亮度,

  邊問:「小欣跟著下水了?」

  「對,」楊局用手指了指屏幕上最苗條的那個身影,「這個就是小欣,

  這個,

  是那個跟小欣一起來的澳洲女孩兒傑妮,

  後面這些……」

  「等等!」聽見傑妮的名字,暗行者手裡的動作一停,倏地抬頭,「什麼情況?

  楊局您剛才說,

  有個叫傑妮的外國女孩兒,

  跟小欣一起下水了?」

  「對呀!」楊局一臉感嘆,

  他將兩艘船相撞的情況敘述一遍,

  敘述完之後,

  拍著暗行者的肩膀道:「阮燁啊,

  我頭一回見到這麼勇敢的西方女孩子。

  說實在的,

  以前我對白種人印象不好,

  認為他們都很傲慢沒禮貌,

  對我們華國和華國人也十分不友好,

  可是這位傑妮,

  真的讓我大開眼界,

  說起來你小子命真好,

  人家千里迢迢從澳洲追到華國來找你,

  在你跟厲局失蹤的時候,

  獨自一人一聲不響悄悄跑去邊境上,

  硬是用了兩天一夜時間,

  把你從無人區裡帶了出來,

  上哪兒找這種美救英雄的好事去?

  誒對,

  小欣好像要送這姑娘回澳洲去,

  你怎麼沒跟著一起去送人家啊?

  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暗行者大張著嘴巴,

  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他覺得,

  自己一定出現幻聽了,

  楊局在說什麼?

  他是傑妮……從無人叢林裡救出來的?

  足足有十秒鐘他都反應不過來,

  直到楊局急得使勁催他調整音效卡和顯卡,

  暗行者才機械地動著手指,

  啞著嗓子道:「楊……楊局,

  您,您剛才說什麼?

  您能不能再說一遍?」

  「說什麼?」

  「就是,

  那個外國女人,

  那個叫傑妮的,

  她是怎麼救我的?」

  「她在厲家聽說厲局和你一起失蹤了,

  趁小欣和寒爺帶飛鷹飛豹去邊境上找你們的時候,

  自己也偷偷去了邊境,

  然後……」

  「不是,」暗行者顫抖著聲音打斷楊局:「不是小欣把我救出來的嗎?」

  「小欣救你?」楊局一巴掌拍在暗行者後腦勺上,「你小子還好意思說,

  你那套黑客隱藏術,

  讓人怎麼找啊?

  小欣雖然計算機操作水平不錯,

  但她又不是黑客,

  她怎麼可能在無人區找到你?

  是傑妮用她有特異功能的鼻子,嗅出你的氣息,

  這才……」

  「我去別逗了,」暗行者的表情糾結得幾乎要哭出來,「楊局這種話您也信?

  用鼻子聞出來,

  還特異功能?

  喵的,

  她以為她是誰啊?

  鐵臂阿童木嗎?

  那是邊境線,

  是無人原始叢林,

  裡面有無數毒蛇猛獸,

  有無數的未知,

  她是齊天大聖嗎?

  還用鼻子嗅,

  二郎神的哮天犬,

  鼻子也沒這麼靈吧?」

  「你小子還真別不信,」楊局一連嘆了好幾口氣:「有些事情啊,

  還真沒辦法用科學來解釋,

  人傑妮就是用鼻子聞到了你的氣味,

  從澳洲追來華國,

  又追去邊境森林裡找到你的,

  跟你和厲局一起去邊境執行任務的兄弟們都知道。

  這件事我們也覺得特別神奇,

  總統甚至在徵求過傑妮和厲勳爵院長的同意後,

  請專業人士給傑妮做了全面檢查,

  確定傑妮沒有撒謊。

  當時你比厲局早一步回來,

  你被澳洲女孩美救英雄的事跡,

  都傳遍整個政法系統了,

  只不過後來厲局回來,

  傷得太嚴重,

  還有那些可憐的孩子們,

  以及那三名國際緝D警察,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們吸引住,

  就顧不上你的事情了。

  其實說起來,

  我到剛才還不信,

  覺得這也吹的太神乎其神了,

  直到剛才傑妮自己跳出來毛遂自薦,

  口口聲聲說她已經聞到孩子們的氣息,

  要給小欣和飛魚引路,

  小欣又堅定不移地信任她,

  我才不得不……」

  「得得得!」暗行者終於忍受不住,揮手打斷楊局:「您別說了楊局,

  我覺得,

  您大概科幻片看太多了,

  要麼就是被小欣給忽悠了。

  她能嗅到孩子們的氣息?

  這踏馬牛吹大發了吧?

  灑在江面上的可都是給核電站用的塗料,

  還有燃油,

  這些東西不但有毒,

  有刺激性氣味,

  還能阻斷網絡信號、干擾磁場,

  她卻告訴您,

  她能聞到孩子們的味道?

  扯淡也該扯個差不多的吧?

  就這您居然還信她,

  得!

  您別再說了,

  我也不想聽,

  省得被你這些神神叨叨的神鬼怪力論洗腦。」

  「什麼神鬼怪力論?

  我這可是……」

  「我說了我不想聽。」

  「好吧!」楊局咬咬牙:「我踏馬算明白了,

  怪不得人姑娘要去機場,要回澳洲,

  搞半天都是因為被你這個傻缺臭小子傷透了心,

  得,我也不說了,

  你小子以後別後悔就行,

  幹活吧!」

  「後什麼悔,

  我這輩子都沒後悔過,」暗行者悻悻接嘴。

  他沒有再看楊局,

  臉色卻異常難看,

  本來就沒什麼表情的臉,

  此時板得比宣紙都要平,

  而在那雙冰冷又固執的眼睛裡,

  卻隱藏著一絲不為人知,又不易察覺的慌亂。

  沒錯,

  就是慌亂,

  暗行者的心慌的厲害,

  夾雜著隱隱的,

  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恐懼。

  其實,

  暗行者討厭外國人,

  是後天養成的,

  因為,

  他阮燁,

  並非阮家正大光明的孩子,

  他是小.三的兒子。

  他的父親和養大他的阮家老太太,

  也就是大哥的父親母親,

  糖糖的爺爺奶奶,

  他阮燁最最尊敬的大媽,

  是舊式包辦婚姻。

  在那個年代,

  舊式包辦婚姻很多,

  許多都過的非常幸福,

  可大約是因為阮家是儒商世家的緣故,

  書香門第,

  子女都比較清高、偏執,

  所以父親當年對結髮妻子相當不滿,

  哪怕大媽年輕的時候,

  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哪怕大媽是當年京都第一才女,

  她還是沒得到父親的青睞。

  父親在跟大媽盡義務式的圓房之後,

  就跑去澳洲留學了,

  這一走,

  就是一輩子。

  而在澳洲留學期間,

  父親曾經有過兩段轟轟烈烈的戀情,

  甚至跟人同居過,

  對方,

  都是地地道道的澳洲女孩子,

  只是到最後,

  父親卻因為離不了婚,

  沒辦法跟對方結婚,

  兩段戀情都無疾而終。

  四十歲以後,

  父親徹底對愛情死了心,

  他在澳洲的一所大學任教,

  日子過的比較清貧,

  直到五十多歲時,

  遇到暗行者的母親,

  父親才算梅開二度。

  暗行者的母親是父親的學生,

  是一名華國人和澳洲人生下來的混血兒,

  比父親整整小了三十歲。

  也不知道是不是戀愛腦作祟,

  母親當年不顧一切跟父親同居,

  哪怕沒名分,

  不能嫁給父親,

  也不離不棄,跟定了父親,

  很快,

  他們就有了愛情結晶,

  有了他阮燁這個私.生.子兒子。

  暗行者八歲的時候,

  父親患病去世,

  他猶記得,

  父親彌留之際,

  躺在病床上拉著他的手老淚縱橫,

  告訴他,

  這一生,

  父親都愧對父母,

  愧對家族,

  愧對兄弟姐妹,

  但最愧對的,

  是他的結髮妻子。

  父親希望,

  暗行者能代替他落葉歸根,

  回華國京都認祖歸宗,

  也算給結髮妻子和當年他留下的「遺腹子」,留個念想。

  (就稱之為遺腹子吧,在暗行者眼中,大哥應該跟死了爸爸沒啥兩樣)

  在搞清楚自己是外室,是小.三生下的私.生.子後,

  暗行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恥,

  他甩掉父親的手,

  一口口水吐在父親臉上,

  那是他第一次毒舌,

  第一次用那麼惡毒的語言唾棄一個人,

  而這個人,

  是給予他生命的父親,

  他指著父親的鼻子道:「你別叫我兒子,

  我不會回去認祖歸宗,

  因為我丟不起那個人。

  我簡直無法想像,

  你居然是這樣自私又無恥的一個人,

  你都有妻子了,

  還來勾搭我媽,

  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這麼狠的心?

  既然不愛人家,

  就不要跟人家結婚啊,

  不要跟人家上.床啊,

  你都睡過人家,

  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卻拋妻棄子來引誘我媽媽,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噁心的男人,

  也沒你這種背信棄義、丟人現眼的爹。

  我告訴你,

  別想把你犯下的錯砸在我身上,

  我不背這樣的恥辱,

  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就算死,

  也絕對不會去華國,

  不會用自己骯髒的血,

  卻玷污你結髮妻子的眼睛!」

  當天晚上父親就去世了,

  暗行者到現在都不確定,

  父親是不是被他氣死的,

  他只知道,

  自己恨父親,

  恨母親,

  從骨子裡恨。

  別以為只有華國人才會唾棄出軌,

  對於有正常三觀的人來說,

  這種違背道德的行為,

  都會給予鄙視和唾棄,

  以前暗行者一直不明白,

  自己為什麼始終被小朋友罵作野孩子,

  為什麼從小到大,

  都沒有朋友,

  總是會被小朋友群毆、孤立,

  現在他懂了,

  他就是野孩子,

  他的母親,

  為他找了個足以做他祖父的父親,

  而這個父親,

  還在他的家鄉有老婆孩子。

  老天爺就是混蛋,

  總喜歡跟人開玩笑,

  彼時的暗行者做夢都沒想到,

  母親會為父親殉情,

  他還記得那天是父親的葬禮,

  母親說身體不舒服,

  他自己跟著神父一起去的墓地,

  哪怕對父親痛恨得咬牙切齒,

  他還是親手在父親的墓碑前放了一束花。

  只是,

  等回來的時候,

  母親已經將自己掛在窗戶上,

  像一截搖搖欲墜的窗簾,

  就這麼,吊死了。

  當地的法律規定,

  只有親屬全部死亡的孤兒,

  才能進福利院,

  暗行者不具備進福利院的資格,

  因為,

  當地政府經過調查,

  發現,

  父親的結髮妻子和兒子,

  都還活著。

  就這樣,

  命運在繼父親贈送他的第一個玩笑——私.生.子之後,

  有和暗行者開了人生第二個大玩笑,

  他在才發過誓,

  說一輩子都不會回華國認祖歸宗不到一星期,

  就狠狠打了自己的臉,

  被遣送來了華國,

  回到了京都阮家。

  那時候,

  暗行者像個刺蝟,

  對誰都有敵意,

  但他做夢都沒料到,

  父親的結髮妻子,

  阮家老太太,

  那個被他叫了一輩子大媽的女人,

  會坦然接受他。

  那個守了一輩子活寡的可憐傻女人啊,

  除了新婚之夜,

  丈夫在她肚子裡留下了個孩子外,

  這一生,

  她再也沒有見過丈夫一面。

  但大媽是個硬氣的女人,

  當年被丈夫拋棄,

  所有人都勸她追去澳洲,

  向丈夫討回公道,

  大媽就是不去,

  她只說了一句話,「一個看不上我的男人,我不稀罕!」

  阮家家主那時候覺得愧對兒媳,

  直接將給兒子的繼承權轉給了兒媳,

  於是,

  大媽就這麼守著相當於遺腹子的兒子,

  和阮家支離破碎的生意,

  過了一輩子。

  可即便如此不幸,

  大媽還是將兒子養得儒雅、豁達,

  同時,

  把阮家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讓阮家脫穎而出,

  成為華國京都,

  繼四大家族之外,最有名望的豪門。

  暗行者從一開始的牴觸,

  到接受老太太這個養母,

  只用了短短半個月時間,

  半個月裡,

  他一直在用心觀察,

  甚至躲在黑暗裡窺探,

  在他確定大媽是個好女人之後,

  他對大媽不僅僅懷有愧疚,

  更多的,

  是敬仰和崇拜。

  老太太去世前,

  將家主之位傳給了大哥,

  卻把阮家的家產一分為二,

  平均分給了他們兩兄弟。

  老太太去世之後,

  大哥大嫂又接過大媽的接力棒,

  如同父母一樣疼愛暗行者,

  以至於,

  暗行者跟大哥大嫂,

  比當年跟自己父母還要親,

  跟糖糖,

  更是好的像兄妹。

  只是,

  在不為人知的時候,

  暗行者無比痛恨自己身上四分之一的西方人血統,

  他始終告訴自己,

  他阮燁,

  是個雜.種,

  是賊的兒子,

  她的母親淫.盪不堪,

  偷了大媽的愛情和丈夫,

  偷了大媽一輩子的幸福,

  所以他這個賊的兒子,

  就得一輩子償還。

  他從不插手阮家的生意,

  天天醉心於網路遊戲,

  甚至連大哥大嫂給他的零用錢,

  都轉手花在糖糖身上。

  大哥有時候抱怨他不務正業,

  說阮家那麼大攤子忙不過來,

  讓他去公司幫忙,

  暗行者也不去,

  他唯一聽從大哥的一件事,

  就是帶著糖糖回澳洲住了一年,

  祭奠父親,

  但他拒絕將父親的骨灰帶回華國跟大媽合葬,

  因為他知道,

  大媽在心裡痛恨著父親,

  絕不會希望在輪迴路上,

  再次遇到父親。

  暗行者始終認為,

  他這一輩子選不了血緣和出身,

  但他至少能選擇堅定不移地做一名華國人,

  堅定不移地做大媽的兒子。

  這麼多年來,

  父親對大媽的背叛,

  母親的鳩占鵲巢,

  都是暗行者心裡的一根刺,

  所以他討厭澳洲人,

  討厭西方人,

  討厭所有的外國人,

  當初他那樣堅定地將糖糖託付給王思瀚,

  那麼膿包地做了逃兵,

  不僅僅因為對王思瀚的信任,

  更多的,

  是對澳洲的抗拒,

  他和糖糖心裡都明白,

  這是他人生的一道坎兒,

  只是,

  他想逃離這道坎兒,

  糖糖卻希望,

  他跨過去。

  之所以那麼反感傑妮,

  絕大部分原因,

  都是因為傑妮是外國人,

  來自澳洲。

  暗行者一直堅信自己沒有錯,

  堅信自己的三觀是正義又公平的,

  畢竟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可是這一刻,

  當楊局喋喋不休向他敘述傑妮救他的經過時,

  他卻覺得,

  自己大概錯了,

  畢竟,

  傑妮是無辜的,

  他卻那麼粗暴地將自己的仇恨與偏見,

  統統砸在了傑妮身上。

  而最令暗行者恐懼的是,

  萬一,

  楊局說的是真的呢?

  萬一,

  真的是傑妮將他從邊境叢林裡拖出來的呢?

  那,

  他要怎麼辦?

  ……

  【作者有話說】

  好了,總算寫完了,發出來,算是加更給寶寶們道歉,對不住了寶寶們,小雨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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