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一場空
「小宋總，
喂喂少爺，
您走慢點，
等等我啊。思兔sto55.com」老田一路小跑，
還是有點跟不上宋浩宇的腳步，
「少爺少爺，」老田苦口婆心，「您看，
我今天是不是該訂機票了？
咱們已經在澳洲耽誤時間太長了，
和厲氏一同開發的那個度假村項目……」
「昨晚我剛跟寒爺打過視頻電話，
提了些不同意見，」宋浩宇不動聲色打斷老田，「寒爺覺得我說得挺有道理，
答應請Elite幫我們重新設計，
所以這個項目，
估計要延時一個月。」
Elite？
老田愣了下，
才意識到少爺在說誰。
Elite是前幾年建築界陡然升起的新星，
此人因為設計了京都溫泉山莊一舉成名，
被全世界關注。
但此人超級神秘，
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
當年全球建築界因為京都溫泉山莊設計圖發生地震，
無數建築界大咖被那套設計圖驚艷到，
想要一睹Elite的風采，
可Elite從接單到交稿，
從未露過面，
所有過程，
都在網上操作，
而在設計圖紙交稿的第二天，
Elite直接拿錢走人，
就連溫泉山莊的老闆，
也不知道Elite究竟是何方神聖，
連Elite是男是女，是哪國人，
都不知道。
自那以後，
Elite就仿佛人間蒸發，
再也沒出現過。
最近幾年建築界人才輩出，
有很多獲國際大獎的新人都不服氣，
覺得Elite沽名釣譽，
想要挑戰Elite，
可始終沒有人能超越華國京都的溫泉山莊，
溫泉山莊不管設計理念、美學方面的造詣
還是實用性和舒適程度，
都是空前絕後的，
就連那些早年間埋設的，
溫泉山莊老闆曾認為根本不需要的電子科技方面的技術，
現在都全球領先，
不得不說，
那是迄今為止，
休閒度假行業的標誌性建築。
當然，
也有人認為Elite江郎才盡，
屬於那種一輩子只閃光一次的典型，
對Elite大肆批判，
可事情總和批判家們設想的不太一樣，
建築界對Elite的質疑聲越高，
Elite在全球民眾心目中的地位也相應越高，
人們總喜歡神秘的東西，
Elite滿足了所有他們對神秘的幻想，
只是幻想終歸比不上現實，
如果Elite再不出一兩個代表作，
那他真的有可能被認為曇花一現的過氣設計師。
可現在，
寒爺卻說能請來Elite給度假村項目做設計，
這是多大的噱頭啊，
連老田都在其間，
看到了不可估量的商機，
別說一個月，
只要消息放出去，
哪怕延時一年，
估計也沒人會計較。
「那個，」老田舔舔嘴唇，「Elite大師，
真的能接我們宋氏的項目？」
「嗯，」宋浩宇挑挑眉，「寒爺說，
他已經請到人了。
我在徵求了寒爺的意見之後，
昨晚上就把消息告訴了策劃部，
讓他們開始做策劃宣傳，
所以度假村的項目不用著急。」
「……」老田徹底無語了，
當然不用著急，
就憑Elite的大名，
宋氏前期這波GG估計都能賺好幾個億。
好吧，
少爺現在做事，
已經有了寒爺的風格，
雷厲風行、狠准穩，
還密不透風，
這種節奏估計老宋總都跟不上，
更別提他老田了。
硬著頭皮，
老田繼續提醒：「可是少爺，
您兩個月前說要給陸家投資，
那個項目……」
「那筆款，
我前天就讓財務打過去了。」
「嗯……啊？」老田驚呆，
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他這個總裁貼身助理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宋氏給陸氏投資，
不圖利潤，」宋浩宇意味深長看他一眼，「咱們跟厲氏一樣，
給陸氏投資，
只為陸氏能正常運作。
而相比於厲氏投給陸氏的錢，
我們宋氏的投資只是杯水車薪，
就沒必要那麼高調，
搞得人盡皆知了。」
老田：「……」
艾瑪，
那是十五個億啊少爺，
就算扶貧，
也能聽個響聲兒，
可您這打水漂般一下子就折騰沒了，
不肉疼嗎？
好吧，
您是總裁您說了算，
現在的宋氏，
也今非昔比，
十五個億小宋總隨便談一個項目就賺回來了，
也確實沒必要計較得這麼清楚。
「那個，」咬咬牙，老田再提醒，「還有王氏的合約……」
「哦，」宋浩宇愈發輕描淡寫，「我今早已經讓副總過去續簽了，
做了口頭委託，
王氏集團專門請了公證人員，
還讓王家主和副總都做了視頻備份。
咱們宋氏和王氏是百年合作夥伴，
這點相互信任還是有的，
而王叔叔也表態了，
說正規手續，
可以等我回去後隨時去王氏集團補簽。」
老田眼皮一跳，
喵的，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一天至少有16個小時都跟少爺形影不離，
為什麼少爺這幾天安排了這麼多事，
他一件都不知道？
這些可都是動輒十幾億的大項目啊喂！
怎麼辦，
要用什麼理由勸少爺回國？
沉默十秒鐘，
老田果斷道：「少爺，
還有一件事，
您必須親自回去處理，
就是阮氏的茶葉，
秘書處三天前打來電話，
說阮氏今年茶園滯銷，
鮮花生意也受到影響，
估計會有大筆資金運轉不過來，
您要不要今天就回去，
親自去阮氏……」
「不用，」宋浩宇嘆了口氣，「我三天前已經聯繫了西南地區最大的鮮花市場，
準備與他們聯名開發綠色養生鮮花和茶葉產業，
厲氏藥業也投了一部分錢，
並且作為股東，
欣姐提供了一份超級給力的藥膳配方。
第一批改良後的鮮花餅和茶點昨天下午已經通過國家質檢，
估計現在這個點兒，
西南那邊的人，
已經抵達阮氏集團了，
阮氏集團的茶葉和鮮花不會滯銷，
只會脫銷。」
停頓一下，
宋浩宇又道：「田叔，
還有什麼工作，
你可以一次性說完，
我感覺我能處理的，
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了。
當然，
新工作，
譬如簽字審批的這些，
就不用計算在內了，
還是按照本周慣例，
讓秘書處將電子版發過來，
我直接手簽再傳回去就可以了。」
老田：「……」
得！
所有工作，
少爺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這個總裁貼身助理，
可以直接退休了。
可是，
不甘心餒，
總不能一直在這裡遊蕩不回家吧？
這已經是老田和宋浩宇在澳州東部小鎮上逗留的第七天了，
不管老田怎麼規勸，
少爺就是不聽他的。
自從上周那天夜裡，
在路上撞到那個急匆匆的女人，
後來又在醫院偶遇癲癇症發作的女人之後，
少爺就變得十分奇怪，
他很冷靜，
不僅能夠準確無誤地發現談判中的機遇，
還能在眨眼間放大對方的漏洞，
讓對手無比心虛地敗下陣來。
所以墨er本的合約簽訂得非常順利，
整整比預計價格低了兩個百分點，
這兩個百分點並非只是合同上的數字，
而是每年將近十個億的利潤。
可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是特別讓人高興的事情，
老田卻覺得，
少爺的這種冷靜，
有點令他害怕，
就好像，
一頭餓紅眼的狼，
在面對巨型獵物時，
非但沒有垂涎三尺，
反而表現得不慌不忙，
給他一種要麼撕碎對方，
要麼同歸於盡的錯覺。
偶爾轉眸間，
老田還能從少爺的眼睛裡看到一閃而逝的瘋狂，
這讓他的心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果然，
墨er本的談判一搞定，
少爺第一時間就再次回到了這個小鎮，
美其名曰，
過來複診。
對於這個理由，
老田也是無語，
墨er本什麼好醫院沒有啊？
不過就是被熱茶水燙了一下，
那天在飛機上就用冰袋處理過，
晚上到了小鎮區醫院又進一步做了理療，
其實他們趕到墨er本的時候，
少爺肩膀上的水泡就已經消下去了。
連老田都認為，
完全沒必要介意的燙傷，
之前自虐般將自己搞得傷痕累累的少爺，
怎麼可能會想到複診？
所以他的猜測沒有錯，
少爺就是認出阮棠小姐了。
換句話說，
那個癲癇症發作的女人，
真的是阮棠小姐。
儘管早已有了思想準備，
老田還是被這個結論嚇到了，
他急得不得了，
一輩子都沒有這麼慌張過，
一邊提心弔膽祈禱思瀚少爺一定要看好阮棠小姐，
千萬別讓阮棠小姐在外面亂跑，
另一邊，
又想盡一切辦法，
調動自己所有能調動的人脈，
進行調查。
但要命的是，
少爺警惕得出人意料，
似乎知道自己要跟老宋總聯繫，
還要安排其他勢力查尋，
居然在返回小鎮的第二天，
直接把他的手機摔碎了，
老田連手機卡都來不及撿回來，
就這麼莫名其妙與老宋總斷聯了。
現在，
老田有種叫天天不應，哭得地不靈的無力感，
因為所謂的複診早已結束，
整整一周，
少爺都在小鎮上到處亂轉，
不管什麼犄角旮旯，
都往裡鑽，
那架勢，
怎麼看都是在找人。
並且少爺這次變得很狡猾，
他對自己進行了喬裝改扮。
澳洲人是棕色人種，
相比較而言，
華國人在這裡顯得很白，
為此，
少爺專門去美容院，
將全身皮膚進行了臨時性染色，
又將自己漆黑的頭髮染成棕黑色，
還做了微燙。
他身材高大挺拔，
這一喬莊，
儼然成了朝氣蓬勃的澳洲青年，
別說阮棠小姐，
老田覺得，
就算現在老宋總夫婦在大街上看見少爺，
也不見得能一下子認出來。
除此之外，
少爺還讓他也喬裝改扮，
他老田一大把歲數，
一輩子都是個極嚴肅的人，
卻硬是把自己偽裝成了，
極其猥瑣的澳洲流浪漢。
老田的心，
在這一周里就沒放下來過，
這小鎮就那麼大，
一兩個華國人想藏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阮棠小姐皮膚那麼白皙，
身高體型和聲音，
甚至走路姿勢，
都那麼東方化，
還有思瀚少爺，
那容貌實在太出眾，
站在澳洲青年中間，
簡直就跟鶴立雞群似的，
他們倆只要一出現在大街上，
分分鐘得被少爺發現。
好在這一周，
他們沒在小鎮上遇到一個東方人，
就連少爺用標準的澳式英語跟附近居民打聽，
也沒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老田正暗自祈禱，
宋浩宇的電話響了，
掏出手機，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若無其事地吩咐老田去街角買兩杯熱咖啡，
等老田走遠了，
才接通電話：「餵？
怎麼樣？」
「宋少，
我們做了詳細調查，
小鎮上的人口資料被人改動過。」
宋浩宇眼睛一亮，「有什麼發現？」
「五年前，
小鎮失蹤了十名東方女人，
四年前失蹤了六名，
三年前失蹤了七名，
兩年前失蹤了四名。」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因為總有東方女性在小鎮失蹤，
這裡忌憚，
已經有兩年，
沒有東方人移民到此了。」
「你確定？」
「確定。
根據您上周給我提供的資料，
您遇到的那個癲癇症發作的女人，
並非東方人，
她是地道的澳洲人，
只是得了白化病，
而上個月，
她剛剛在區醫院早產生下一名女嬰，
現在人已經出院了，
我把她和女嬰的照片，
以及家庭住址都發給您，
您可以自己親自走一遍去核實。」
十秒鐘後，
宋浩宇的郵箱裡進來一封郵件，
一點開，
一名抱著剛出生小嬰兒的澳洲婦女就進入視野，
女人很瘦，
看起來像個紙片人，
宋浩宇只看了一眼，
就如墜冰窟，
因為，
這個女人的身高體型，
跟糖糖實在太像了，
而她身上穿的，
居然就是他一周前那晚，
在醫院遇到的癲癇症女人穿著的衣服。
不，
這不可能，
宋浩宇捧著自己的腦袋，
在馬路上蹲下來，
怎麼可能？
那是糖糖，
那天晚上，
他兩次遇到的，
絕對絕對是糖糖，
糖糖在給孩子不如，
那是糖糖的氣息，
是糖糖的味道，
他怎麼可能認錯，
怎麼可能？
這世上最殘忍的事情，
不是失去，
而是，
失去後，
你以為自己又失而復得，
忙乎到最後，
卻發現，
不過是空歡喜的南柯一夢。
一入地獄時，
只是心如死灰，
再入地獄時，
宋浩宇覺得，
自己連死的力氣都喪失了，
老天爺何其殘忍，
怎能這樣對他？
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的離譜，
錯的無可救藥，
所以，
他其實，
什麼都沒打算改變，
糖糖在躲他，
他沒想過去驚動糖糖，
他只是，
想悄悄看糖糖一眼，
看寶寶一眼，
就看一眼，
看看他們好不好？
看看他們，
是不是還健康？
為著這看一眼的奢望，
他硬生生將自己逼成了超人，
完美地把自己所有時間都空閒下來，
想一心一意迎接新生的喜悅，
可到頭來，
卻告訴他，
都是假的，
糖糖死了，
寶寶也死了，
依舊是大半年前那個結論，
什麼都沒改變。
從頭到尾，
都只是他一個人在兜兜轉轉瞎忙乎，
從頭到尾，
糖糖都沒有給他留機會……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糖糖和思涵學長塵埃落定，糖糖獲得新生，宋浩宇徹底墜入地獄。不過心疼宋浩宇的寶寶們也別太擔心，對於某些賤男人來說，經歷抽筋剝骨的痛是有好處的，雖然宋浩宇的下場有點淒涼，但後期會給他一些補償，畢竟時間是治癒傷口最好的良藥，有些人，痛著痛著就習慣了。而且，下一章有反轉喲，捂臉，寶寶們表罵小雨殘忍，宋浩宇他是個罪犯哈，小雨無法原諒這種傷害，必須讓他付出代價。麼麼噠(*￣3)(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