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彭家的死對頭
兩分鐘後，
厲鵬濤看著棋盤一臉無語。思兔閱讀sto55.com
彭家老爺子跟他下的是華國象棋，
在厲鵬濤看來，
象棋應該是他們這種家庭，
三歲小孩紙都該懂的基本常識，
而對於老爺子這種戰功赫赫的功勳之家大家長來說，
戰場上的運籌帷幄和棋盤上的指點江山，
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大多數撰寫兵法的作者，
也不是人人都上過戰場，
可是，
棋局如戰局這麼簡單的道理，
厲鵬濤實在不明白，
為什麼會被老爺子演繹成這個樣子。
「將軍！」
就這麼思想拋錨兩秒鐘的事情，
老爺子就拿起他的炮把厲鵬濤的主帥轟了，
但這轟的？
我勒個去，
厲鵬濤一陣牙疼，
「爺爺，」他可憐巴巴看著老爺子，「您這個炮，
好像不能這樣轟我的主帥，
您這……」
「嗯？」
厲鵬濤後面那句「您這沒翻山的炮是過不來的」的話，
登時被這聲「嗯」卡在了喉嚨里，
「我下的有問題？」老爺子炯炯有神的視線牢牢釘在厲鵬濤臉上，
厲鵬濤眼皮一跳，
脫口道：「沒問題、沒問題。」
「那我們再來一盤？」
「哦，好！」
半小時後，
莫邪端著果盤進來，
見老爺子精神抖擻，
明顯比平時興奮，
厲鵬濤卻一臉生無可戀，
她有點想笑，
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
她放下果盤在厲鵬濤身邊坐下：「怎麼樣？
第一盤陪爺爺下完了嗎？」
「哦，」厲鵬濤還沒回答，老爺子先開口了，「這已經是我跟阿濤下的第三十盤了。」
「噗……咳咳咳……」莫邪剛喝了口茶，
一下子被嗆到，
一邊咳嗽，
她一邊問：「你們到底怎麼下的啊？
才半個小時就下了三十盤，
一分鐘下一盤，
這也太神速了吧？」
「哦對，」老爺子嘚瑟地睨了厲鵬濤一眼，「阿濤水平不行，
我一招就把他將死了。」
莫邪：「……」
一招就將死了？
華國象棋還有能「一招將死對方」的下法？
「嘿！」厲鵬濤眼珠轉動兩圈，賊兮兮湊到莫邪耳邊道：「要不，
你來陪爺爺下兩盤？
爺爺的技術……真的不賴。」
「不要柔柔，」老爺子頭也不抬，重新擺上棋局，「跟柔柔下沒勁兒，
她總是讓著我，
來阿濤，
我們繼續。
柔柔，
你出去讓你二叔給我們泡壺好茶送進來，
你去廚房給你奶奶和你媽她們幫忙去吧。」
「行，」莫邪乖巧地起身，「那我先出去啦，
阿濤你陪爺爺好好玩兒。」
厲鵬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簡直欲哭無淚，
嗬喲老婆，
能不能別走啊？
你只要再多待一會兒，
好好看看爺爺都是怎麼跟我下棋的，
你就知道，
究竟是誰讓著誰了呀？
明明是我讓著爺爺，
是爺爺一直在欺負我好吧？
不知道是厲鵬濤一直在心裡抱怨哀嚎感天動地，
還是真的心有靈犀，
沒過幾分鐘，
莫邪端著茶又進來了，
老爺子正下的起勁兒，
看見是她也沒介意，
繼續擼著袖子跟厲鵬濤興致勃勃對壘。
莫邪給倆人倒好茶後沒有立刻出去，
坐在一旁觀棋，
她實在很好奇，
爺爺究竟是怎麼跟干將一分鐘下完一盤棋的。
作為戰場上的老兵，
老爺子對紅色情有獨鍾，
他選擇的是紅棋，
厲鵬濤自然是黑棋，
新棋局剛擺上，
老爺子很豪爽地揮揮手道：「來阿濤，
你水平不行，
爺爺讓你先走。」
「哦好。」厲鵬濤當仁不讓。
他的開局很穩，
起了一步卒，
老爺子笑笑，
也起了一步卒，
前面五六步都很正常，
莫邪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她不太喜歡下棋，
覺得沒勁兒，
正準備起身，
就聽老爺子一聲「將軍」，
隔著一座山的車直接把厲鵬濤的帥吃掉了，
她有點發愣，
眨巴一下眼睛問：「爺爺？
您剛才，
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
老爺子就笑眯眯地開始擺下一盤，「柔柔啊，
觀棋不語真君子，
怎麼樣？
阿濤的水平是不是很臭？
跟我下，
他每一步走的都是臭棋。」
莫邪：「……」
好吧，
爺爺這是警告她呢，
觀棋不語真君子，
那她就真君子吧！
第二盤，
下到第四步的時候，
老爺子突然一聲「將軍」，
明明隔著兩顆棋子的炮，
一下子翻過去把厲鵬濤的帥轟掉了，
莫邪：「……」
我勒個去！
這是啥下法啊？
難不成，
老爺子這段時間，
跟干將下棋一直都是這樣下的？
這喵的，
怪不得半小時能下三十盤，
這種下法，
一分鐘下兩盤都足夠了吧？
她耐著性子繼續觀戰，
這第三盤更好，
老爺子的臥槽馬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哪怕別著腿兒，
也能隨便將厲鵬濤過河的卒子啃掉。
等到第四盤，
莫邪徹底無語了，
因為老爺子的將不但跑出田字格，
甚至都過河跟車一樣使了，
不管幹將的棋往哪裡落，
都能被老爺子隨手一顆亂七八糟的棋輕易啃掉。
她終於知道，
為什麼厲鵬濤不願意跟爺爺下棋了，
爺爺這哪裡是下棋，
根本就是耍賴嘛！
等觀戰到第十盤，
她實在忍不住，
哭笑不得道：「爺爺，
您能不能別再欺負阿濤了？
您別說您不知道華國象棋馬走日、象走田的常識，
您看您剛才那一盤，
您的將和士都變成車了，
哪有您這麼賴皮的下法呀，
照這麼下，
阿濤一輩子都不可能贏您的？」
「賴皮？」老爺子手中動作一停，目光唰地落在厲鵬濤身上，「阿濤，
你也覺得爺爺下棋賴皮？」
厲鵬濤：「……」
嗬喲爺爺，
您何止賴皮？
您下棋簡直就是天下之最賴，
就是想不通，
您這麼烏七八糟亂下，
為什麼還能下的如此津津有味兒？
俊臉擰了兩下，
他一臉諂媚道：「嘿，
爺爺您說哪裡話呀？
咱家您最大，
什麼常識規矩，
那都不算數，
您說了算，
您說臥槽馬可以變成飛馬，
它就能變成飛馬，
您說象能過河，
它過河就不奇怪，
哈哈……是吧柔柔，
別惹爺爺不高興。」
「阿濤的話，
柔柔你聽見沒？」老爺子睨向莫邪，「家裡我最大，
所以我說臥槽馬能隨意進出，
它就能隨意進出，
我說炮不需要翻山，
它就可以不翻山。
所以上了戰場或者練兵場，
誰的本事過硬，
誰的槍法最好，
誰就最大。
規矩也好，
常識也罷，
都是最有本事的人定的。
再說，
我可以這麼下，
阿濤也可以這麼下嘛，
誰讓他循規蹈矩了？
我也沒說，
他不能跟我一樣，
車拐著走，象過河、炮不用翻山嘛！」
莫邪：「……」
哎媽呀！
還能這樣啊？
厲鵬濤：「……」
我勒個去！
老爺子這麼強詞奪理的嗎？
可是，
為什麼他覺得，
老爺子說的好有道理的亞子？
兩人正面面相覷，
書房門被人敲響了，
三叔的聲音傳來：「爸，
趙家又送戰帖來了，
還說，
我彭家如果再當縮頭烏龜，
以後就找塊布，
把彭家門牌包起來算了。
您看，
是不是還要按照常規拒絕他們？」
「不用拒絕，」老爺子霍地一下站起來，「告訴趙家，
今年他們的邀請，
我們彭家接了。
阿濤，
走，
跟爺爺一起上戰場，
把對手打得落花流水！」
厲鵬濤直到跟隨彭家老老少少幾十口，
排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往練兵場走時，
才在莫邪的解釋下，
搞清楚了狀況。
在老爺子這一輩開國元勛中，
彭家和趙家是華國軍界最聲名顯赫的兩大家族，
但一山不容二虎，
老爺子年輕的時候，
就跟趙家老爺子互相看不順眼，
所以最初來到大院時候，
年輕氣盛的老爺子和同樣心高氣傲的趙家老爺子，
當著所有家世顯赫的大家族的面兒立下軍令狀，
每年都要在大院的練兵場上打擂，
誰家贏了，
就由總統對誰家委以重任。
這決定聽起來有點兒戲，
但其實跟古時候憑本事考取武狀元的性質差不多，
十幾年前，
彭家長子，
也就是莫邪的父親還活著時，
彭家的實力與趙家旗鼓相當，
所以那時候的軍界，
彭家與趙家平分秋色，
可自從莫邪的父親去世之後，
彭家就漸漸衰落，
彭家子孫中，
也再沒出現過一個綜合實力比莫邪父親更強的人。
當然，
彭家孫子輩里有莫邪在，
整體戰鬥力未必真的拼不過趙家，
只是莫邪是總統的四大名劍，
以前又是緝D警察，
身份隱秘低調，
彭家為了保護她更是刻意隱瞞，
以至於這些年，
彭家始終被趙家壓制著，
幾乎成了萬年老二。
而所謂的打擂，
彭家也有三年不參與了，
現在差不多已經演變成，
大院軍界每年自發組織的家族聯誼賽。
原本彭家也沒有多少爭強好鬥的心思，
反正都是保家護國，
誰當老大誰當老二都無所謂，
彭家就此退出這種高調的擂台賽也沒什麼不好，
只是，
因為前不久琻三角的救援行動，
總統四大名劍中干將和莫邪同時曝光，
立刻轟動軍、警兩界，
而趙家一聽說四大名劍中的莫邪居然是彭家小孫女兒，
一下子沉不住氣了，
半個月前就天天過來送戰帖，
逼著彭家參加今年的擂台賽。
「嘿！」聽完事情始末，
厲鵬濤不懷好意地笑了，「我就說嘛，
咱爺爺是啥人？
那是三朝元老，
泰斗級別的軍事家，
怎麼可能連區區華國象棋都不會下？
還有二叔、三叔，
幹嘛總拿我當沙袋練，
搞半天，
擱這兒等著我呢。」
莫邪抱歉地看看他，「對不起阿濤，
趙家是百年世家，
跟上任總統還是姻親，
實力強大不說，
最近還出現了兩個下任總統候選人，
爺爺和二叔、三叔大概是怕你的脾氣性子不著調，
想要磨磨你，
他們真的不是故意要整你。」
走在他倆前面的彭二叔和彭三叔同時摸摸鼻子，
那個，
不好意思哈，
確實想磨磨這臭小子的性子，
不過，
也真的是故意要整他噠！
「老婆你錯了，」厲鵬濤眯起眼睛，「軍人也好，
警察也罷，
需要的不僅僅是正氣，
還需要熱血，
二叔三叔讓我當沙袋，
不過是想告訴我，
我們彭家只是先禮後兵而已，
並不是人人拿捏的軟柿子。
至於爺爺嘛，
嘿嘿，
爺爺是在告訴我，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戰場或者擂台上的真正強者，
不是循規蹈矩的人，
而是最後的贏家。」
說完，
猛地湊過去，
「啪嘰」一聲，
在莫邪臉上親了一口。
走在前面的彭二叔和彭三叔，
嘴角一下子咧到了耳根，
嘿，
老爺子眼睛好亮，
這不著調的臭小子，
果然是他們彭家的神助攻，
要是能把這臭小子弄成彭家上門女婿就好了。
練兵場極大，
因為是常規友誼擂台賽，
每年，
大院兒里的軍警界大家族基本上都會參加，
而今年聽說趙家給彭家下了戰書，
很多人為了看熱鬧，
全都跑來觀戰，
看見彭家真的來了，
而且是自上而下全家四代人出動，
連彭老爺子都來了，
練兵場上先是一靜，
繼而，
猛地炸鍋了，
「哇塞！
我眼睛沒看錯吧？
彭老爺子出山了，
這回，
趙家不能把事情做的太難看吧？」
「這可不好說，
趙家一直都很強勢，
再說，
擂台塞上無尊卑，
打拼的是實力，
彭老爺子以前就算再牛，
現在也老了，
他也不可能自己上台跟趙家拼槍法，
更不可能赤手空拳跟趙家打擂。」
「就是就是，
我可聽說，
趙家出了四個神準的狙擊手，
那槍法神的。」
「豈止狙擊手？
趙家還出了兩個拳王，
要不是軍界的人不能對外公開，
那個厲家拳神算什麼？
趙家才是真正的拳神。」
「我看未必，
不是說彭老爺子的長孫女彭柔回歸了嗎？
有消息爆出，
彭柔就是總統四大名劍中的莫邪，
既然能成為總統的四大名劍，
那本事可不是蓋的，
趙家未必能敵得過彭柔。」
「快再別提這一茬了，
就因為彭柔這個莫邪，
趙老爺子氣得這幾天心臟病都犯了，
我聽說啊，
他讓趙家子孫立了軍令狀，
如果這次擂台賽上贏不了彭家的話，
就直接斷絕關係呢！」
「這也忒狠了吧？
不是友誼賽嗎？
幹嘛搞得你死我活？」
厲鵬濤耳朵尖，
眾人嘰嘰喳喳的對話，
基本上都落進他耳朵里，
他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
突然心血來潮，
一把將莫邪抱起來，
然後仰起頭，
「吧唧」一下，
異常響亮地在莫邪嘴唇上親了一口，
親完還又拽又騷地朗聲道：「老婆，
有人說，
趙老爺子懼怕你的實力，
嚇得心臟病都發作了，
咱今天就低調點吧，
畢竟尊老愛幼是我們華國的傳統美德，
古有孔融讓梨，
咱們也讓讓實力一般的二流家族好了。」
這話一出口，
所有人的眼睛，
唰地一下，
全都望向厲鵬濤和莫邪，
而數百人的現場，
頃刻間陷入死寂……
【作者有話說】
騷氣六哥上場了，看六哥怎麼給彭家揚眉吐氣，寶寶們，月票投起來，催更點起來，小雨需要你們，(*￣3)(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