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不一樣的慕容川
這問題問得尖銳，
慕容川有點被噎到，
但他反應極快，
只皺了下眉便道：「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但上任國王可是爺爺，
到底RSC國是我們慕容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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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府也是爺爺一手創建的，
你覺得，
爺爺有可能讓總統和國王都不姓慕容，
徹底把咱們慕容皇室架空嗎？」
「你覺得不可能？」苗欣不置可否：「慕容涇陽也不姓慕容，
甚至連慕容家族的旁系都不算，
但他這個外人，
當年不照樣越俎代庖，
把你父親比下去，
成為慕容康的新寵，
繼承了慕容家族現任家主之位嗎？
當年他羽翼未豐，
慕容康都撼動不了他，
慕容川，
你不至於幼稚到，
現在還以為，
慕容家主的位子，
將來慕容涇陽還會重歸慕容氏吧？」
「我……」慕容川很想反駁，
卻不知要怎麼反駁。
苗欣說的是事實，
就連嘲諷都有理有據，
倘若慕容涇陽有歸還慕容家主位子的意思，
這些年他怎麼可能夥同慕容二暗殺他？
如果不是他狼子野心，
存了吞併慕容家族的妄念，
爺爺大約直接睜隻眼閉隻眼由著他折騰去了，
反正折騰不動的時候，
慕容涇陽也會把家主之位還給慕容氏嫡系，
更不可能緊急召回他慕容川，
甚至破壞RSC國不接受外來者的慣例，
輕易就同意了苗欣的回歸。
爺爺的實際行動是對苗欣這些話最好的證明，
但這些事情能做卻不能說破，
否則等同於再打爺爺的臉，
也在提醒他慕容川，
他只是老爺子手裡的工具人。
想到工具人，
慕容川忍不住氣急敗壞，「欣欣你也說的太絕對了，
不管怎麼說，
等慕容涇陽老得走不動的時候，
都得交班，
他本來就只有一個獨生兒子慕容瑞安，
而慕容瑞安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他總不至於照貓畫虎，
也學爺爺那樣，
招個上門女婿來當接班人吧？
所以你說破天去，
他慕容涇陽也是只翻不出如來佛手掌心的孫猴子。」
「你倒是自信，」苗欣挑挑眉，「慕容涇陽會不會招上門女婿繼承慕容家主的位子我不知道，
但他養尊處優那麼多年，
始終在慕容皇室耀武揚威，
我絕不相信，
他會輕易將家主寶座交出去。
而貴為皇室大家長，
我也同樣不相信，
他只有慕容瑞安這一個兒子。」
「啊？」慕容川倒抽一口涼氣，「你是說，
慕容涇陽，
可能還有私生子？」
「不是可能，
是肯定有。」苗欣沒給慕容川模稜兩可的僥倖，「慕容川，
我雖然初來乍到，
不太熟悉你們RSC國的風土人情，
對你們RSC國統治階層的結構了解得也不是特別透徹，
但RSC國既然是從古時候的華國分支出來的，
文化和習俗方面肯定都會保留著華國傳統文化的影子。
有些東西是根深蒂固的，
比如封建禮教，
比如重男輕女，
再比如皇權集中。
不管慕容涇陽是不是真正的皇室子孫，
他骨子裡一定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
古人最在意的就是開枝散葉、人丁興旺，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你覺得，
身為RSC國皇室大家長，
他會不在乎子嗣？」
慕容川一下子被堵得啞口無言，
苗欣說的沒錯，
慕容涇陽對慕容瑞安的態度，
實在令人費解。
雖說慕容瑞安會變成殺手，
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老爺子造成的，
但縱觀歷史，
從古到今的諸侯將親生兒子送去皇宮當質子的情況屢見不鮮，
可有幾個諸侯，
只有一個獨生兒子，
還會乖乖任由皇帝把兒子養廢養殘，
不加干涉的？
慕容涇陽的勢力擴張，
並非這兩年的事情，
早在十幾年前，
老爺子就不敢輕易動他了，
那時候慕容瑞安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如果慕容涇陽有心拯救，
相信經歷過人生曲折的慕容瑞安，
會成為比慕容涇陽更加有能力的接班人。
可慕容涇陽沒有拯救慕容瑞安，
他任由慕容瑞安墮落、扭曲，
怎麼看都是徹底放棄慕容瑞安的做法，
而唯一能夠解釋他放棄的原因，
只能是，
他還有其他，比慕容瑞安更加優秀、更討他喜歡的兒子。
這個結論讓慕容川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以為只要鬥倒慕容涇陽，
家主之位也好，
皇冠也好，
都會自然而然落在自己頭上，
所以這些年吃再多苦，
慕容川也能忍受。
現在知道慕容涇陽身後，
很有可能還有個隱形存在的真正小太子，
慕容川覺得，
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和隱忍，
簡直就是笑話。
「我……」咬咬牙，他像個鬧脾氣的孩子般彆扭道：「我還是不相信，
慕容涇陽當年對若卉小公主情有獨鍾，
要不是若卉小公主逃婚，
爺爺覺得愧對慕容涇陽，
從旁支中認了個女兒嫁給他，
慕容涇陽大概到現在還守身如玉。
他這個人雖野心勃勃、不守信義，
但卻不可否認，
是個絕對的痴情種。
如果他在外面有私生子的話，
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都孑然一身？
我只當有些人道貌岸然，
掩飾得極好，
但欣欣，
慕容涇陽在夫人去世後，
身邊真的再沒出現過女人。」
苗欣很想說，
那只是你沒看見而已，
但想到慕容川雖然有點二，
倒也不是廢柴，
他手裡擁有自己的情報機構，
能對慕容涇陽有這樣的評價，
應該是經過調查的，
又把這話咽了回去。
思忖片刻，
她從善如流地點了下頭，「也許吧，
也許你說的對，
慕容涇陽是個痴情種，
除了他死去的夫人外，
他這輩子真的沒有再碰過別的女人，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其他兒子。
慕容川，
你別忘了，
這世上還有一種醫學技術，
叫試管嬰兒。」
苗欣提到試管嬰兒，
只是隨口一說，
但慕容川聽到「試管嬰兒」這四個字，
卻面色大變，
眼神更是像看見鬼了般直勾勾盯著苗欣。
苗欣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頰，「怎麼了？
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不是，」慕容川趕緊收回思緒，「我是想到別的事情。
欣欣，
你剛才追著我問冷家少主，
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苗欣眼眸一眯，
不答反問：「你指什麼？」
「沒指什麼，」慕容川摳摳腦袋，「我就是覺得，
那個試衣間有點古怪。
就說那堵牆被你踹塌的牆吧，
貌似，
我第一次進去給你止血包紮的時候，
沒那堵牆吧？
還有李莎莎，
我怎麼看，
李莎莎所在的試衣間，
都應該是套在你那個試衣間裡的，
可你一直在試衣間裡，
我一直在外面，
我們誰也沒離開過，
李莎莎是怎麼跑進你的試衣間裡去的？」
停頓一下，
他陡然壓低聲音道：「欣欣，
你覺不覺得，
這試衣間有點像我們玩兒的電腦遊戲裡那種二次元方陣？」
苗欣：「……」
她還真是小看慕容川了，
一直以為，
這貨是個純粹的二世祖，
除了吃喝玩樂，
什麼都不會，
直到今天，
她才發現，
慕容川是個深藏不露的。
難怪寒爺會跟慕容川成為知己好友，
指不定慕容川這傢伙，
是個脾氣性格，
甚至處事風格都與六哥厲鵬濤一樣的牛人。
此時兄妹二人已經結完帳下到了一樓，
苗欣乾脆不走了，
直接將慕容川拖進樓梯間，
壓低聲音問：「你也發現了嗎？」
「我去，」慕容川倏地瞪圓眼睛，「我猜對了是嗎？
那你之前用拳頭砸碎鏡子，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既然慕容川也意識到了二次元方陣，
苗欣索性不再隱瞞，
把自己準備試衣服，
卻被突如其來的流氓男人非禮的事情，
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慕容川，
等她說完後，
慕容川的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整隻雞蛋，
兩個眼睛瞪得更像是銅鈴，「我勒個去！
欣欣，
這貨，
我是說，
這個偷襲你、吃你豆腐的變態，
不會是小寒寒吧？
我就說爺爺給我們舉辦接風宴那晚，
我怎麼總感到有人用怨毒的眼刀在戳我，
如果當時小寒寒就躲在那個迴廊帷幕後面，
那他肯定聽到爺爺宣布你和我訂婚的消息，
也看見我們兩個手拉手，
一起給爺爺輩磕頭收紅包的情形。
WC！
小寒寒這個寵妻大魔王，
他不會覺得你移情別戀，
吃飛醋暗殺我吧？」
苗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自動忽略掉慕容川後面那些廢話，
她腦子裡只仿佛回放一句「這個變態不會是小寒寒吧」，
如果只是她一個人這麼認為，
只是她自己產生錯覺，
她大概還會給自己找各種理由否定，
可現在，
連慕容川也這麼說，
慕容川根本就不是當事人，
他只是聽她敘述，
腦子裡都能第一個想到寒爺，
那就只能說明，
寒爺的存在感太強，
她所謂的錯覺，
可能是真的。
想到寒爺此時此刻就躲在這家商場的某個角落，
甚至有可能正在監控前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苗欣的眼淚差點飆出來，
想都不想，
她便展開雙臂，
用力給了慕容川一個熊抱，「哥，
謝謝，
謝謝你，
現在我真的相信，
你是我親哥了。」
「啊咧？」慕容川被她抱得心驚肉跳，
小寒寒的尿性他可能比欣欣都要了解，
如果那變態真的是小寒寒，
那就說明，
小寒寒在這家商場裡，
設定了無數隱形監控，
而這種監控，
連欣欣這個S大神，
都沒發現。
本來他就被老爺子坑了一把，
莫名其妙成了小寒寒的情敵，
要是現在再讓小寒寒那個大魔王看見欣欣抱他，
慕容川都不敢保證，
明天早上，
他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
所以苗欣剛抱住他，
他就使出蠻力，
一把將苗欣推了出去，
苗欣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
後背直接撞到牆上，
卻沒有生氣，
轉身就去開門，
慕容川眼皮一跳，
趕緊攔住她，「你幹什麼去？」
「我要去找這位冷家少主，
親眼證實一下。」
「證實什麼證實？」慕容川一個頭兩個大，
顧不上寒爺那個變態有沒有監視偷窺，
他死死將苗欣扣在自己懷裡，
氣急敗壞道：「我說你這麼聰明個人，
怎麼一遇到小寒寒的事情，
就變成了豬腦子？
我問你，
那變態之前在試衣間捂著你的嘴、蒙著你的眼睛親你脖子，
你為什麼當時沒確認他是小寒寒？」
「因為，
寒爺沒這麼猥瑣，
身高體型也不對，
而最重要的是，
他身上的氣味兒不對。」
「在我的認知里，
小寒寒只要一看見你，
就會立馬變成猥瑣的大色狼，
第一條就不做參考了哈，」慕容川白苗欣一眼，「咱就說第二條和第三條，
身高不對這個容易改變，
穿個內增高的鞋就夠了，
當然，
還能利用藥物縮骨，
但體味兒這個可不是輕易能改變的。
香水、香料、洗髮水和沐浴露都有可能掩蓋真實體味，
可你聞出來他的味道了，
卻認定他不是小寒寒，
這就說明，
那變態要麼真的不是小寒寒，
要麼，
就是小寒寒用了什麼法子刻意做了改變。
我不清楚你們幹嘛一個二個都要往RSC國鑽，
也不知道你們在執行什麼任務，
但欣欣，
你有想過小寒寒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他都不惜用詐死這種辦法做掩飾，
一定是關係到身家性命的大事，
你就這麼冒冒失失跑去跟他相認，
不是的話，
還能說自己鬧了個笑話，
可如果真的是，
你有想過，
會給小寒寒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苗欣猛地愣住，
慕容川說的沒錯，
不管這位冷家少主是不是寒爺，
她都不能輕舉妄動，
黑盾行動是絕密，
連安德魯這種國際刑警總局高層人物，
都接觸不到核心，
而RSC國作為實施黑盾行動的總部，
一定會有很多低調存在的大咖，
這些大咖或許就在某些不為人知的地方，
偷窺她和寒爺，
稍有不慎，
丟掉的，
便不止是一個人的身家性命。
有生之年，
苗欣第一次這麼委屈又無助，
她揪住慕容川的衣襟，
紅著眼眶問：「那怎麼辦？
哥，
帶有偷襲者血液樣本的襯衣被李莎莎燒掉了，
如果那個變態真的是寒爺，
而寒爺就是冷家少主，
我根本無法確認他的身份。」
平時面對那麼彪悍的苗欣，
慕容川只覺得牙疼，
可此時，
看著這個跟自己一脈相承的妹妹這麼可憐巴巴的模樣，
他又忍不住心疼，
抬手揉了下苗欣的腦袋，
他問：「你幹嘛非要確認他的身份？
既然你和他都是帶著任務前來，
捅破了窗戶紙不就等於將自己暴露在敵人面前嗎？
RSC國臥虎藏龍，
存在著無數咱們無法想像的危險，
他連厲宸寒的身份都不要了，
放棄了親情和愛情，義無反顧來執行任務，
你忍心輕易撕毀他的偽裝嗎？」
「可是不確認他的身份，
我要怎麼和他相認？」
「相認？」慕容川挑挑眉，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痞笑，「他不是不願意你認出他嗎？
他都不想跟你相認，
你幹嘛要上趕著去跟他相認？
他喜歡玩兒這種貓捉老鼠的面具遊戲，
你就陪他玩兒好了。」
「可是……」
「別可是了，」慕容川打斷苗欣的話，悠哉哉拉著苗欣往外走，「相信哥哥，
哥哥絕對不會害你，
冷家少主不是還有李莎莎這個未婚妻嗎？
而下周末，
就是李繼業的晚宴，
是什麼妖魔鬼怪，
咱們下周末只管去會會好了，
你放心，
如果真是小寒寒，
哥一定幫你扒下他一層皮！」
……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小雨給大家拜年了，祝寶寶們新春快樂、心想事成、財源滾滾、萬事如意、學業有成、平安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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