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時間差
如果盒子才是所有問題的關鍵，
那麼，
究竟是陸子軒主動出擊，
去引.誘慕容婉柔，
還是，
慕容婉柔是慕容涇陽誘.惑陸子軒入套的媒介，
當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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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欣隱隱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卻有點抓不住要害，
她再問：「慕容婉柔用這個盒子裝什麼藥？」
「好像是治療心臟病的。」
「心臟病？」苗欣皺皺眉，「這怎麼可能？
當年慕容婉柔被慕容瑞安刺傷，
急救手術是我和我大哥親手做的，
術前和術後，
我都對慕容婉柔進行了全身檢查，
她的心臟沒有任何問題。」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親眼看見她從那個盒子裡拿藥吃，
她說，
她的心臟不好，
盒子裡裝的是慕容皇族的秘藥。」
皇族秘藥？
這種在宮斗小說里才能看見的東西，
如果出現在京都，
苗欣會認為是個笑話，
可RSC國保留了很多古時候的東西，
包括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神秘習俗，
而作為曾經流落海外的大唐皇室後裔，
慕容家族有這種東西，
似乎沒什麼好奇怪。
前段時間，
慕容康在慕容老宅舉辦接風宴時，
苗欣在晚宴上見到慕容詩詩，
卻沒有見到慕容婉柔，
還曾感到反常，
畢竟慕容婉柔才是慕容涇陽的親生女兒，
有什麼理由讓慕容詩詩李代桃僵？
詢問慕容川，
慕容川只是聳聳肩告訴她，
RSC國重男輕女，
大約是慕容涇陽覺得，
慕容婉柔沒有慕容詩詩有利用價值，
所以懶得帶慕容婉柔出來應酬交際。
苗欣當時並未把慕容川的話太放心上，
此時回味，
莫名覺得慕容川的那句重男輕女里，
隱藏著太多她不了解的內涵。
遲疑一下，
她還是問：「陸子軒，
你究竟對慕容婉柔做了什麼？
你不會跟宋浩宇對糖糖那樣，
欺負了慕容婉柔吧？」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但陸子軒今晚主動約見苗欣，
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所以沉寂之後，
他還是顫抖著聲音道：「我跟浩宇不一樣。」
大約自己都覺得這話太虛偽，
他又自嘲地輕笑起來：「但，
我跟浩宇造成的後果，
可能差不多。
苗欣你相不相信這世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或許我和浩宇，
天生就是壞種。」
他把「壞種」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苗欣在電話這頭，
都能聽出陸子軒語氣中的咬牙切齒，
「苗欣你有沒有那種時候？
就是，
夢想了很久很久，
奢望了很久很久，
突然有朝一日，
成了現實？
我當初被厲氏軍校送來RSC國的時候，
就有這種感覺，
興奮，
偏執又瘋狂的興奮，
興奮得連覺都睡不著。
我覺得，
我終於可以給我爸爸報仇了，
終於可以親手給慕容涇陽帶去致命打擊。
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復仇，
但慕容皇室所在的那座山我卻無法靠近，
於是我在山腳守株待兔。
和慕容婉柔的相遇既是必然，
也是偶然，
她可能對我印象太深刻，
而且大概知道我和慕容涇陽的恩怨，
明白我想找慕容涇陽報仇，
所以那天她從山上下來，
發現我在山腳徘徊，
二話不說就將我拽上車，
把我帶去了一個私人會所。」
不知道是不是說起慕容婉柔讓他很緊張，
苗欣聽見電話里傳來陸子軒喝水的聲音，
是那種牛飲式，
急不可耐的喝水，
足足過了二十秒，
陸子軒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她是個……好姑娘，」
「好姑娘」這三個字說的有些艱難，
帶著不易察覺的心酸，「到了會所後，
她顯得比我還緊張，
問我為什麼會在RSC國，
還提醒我RSC國很危險，
掏出身上所有的信用卡和現金，
讓我拿著趕緊離開。
我當時……我當時真的鑽了牛角尖，
覺得這姑娘對我這麼熱情，
可能喜歡我，
那我如果用她來報復慕容涇陽，
會不會是對慕容涇陽最沉重的打擊？
所以我就試著撩撥她，
我沒想到她那麼單純、那麼信任我，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酒，
就……就突破了最後防線。
苗欣，
我說我跟浩宇不同，
是因為，
浩宇是強迫糖糖的，
而慕容婉柔，
她是自願給我的。
我們同居了一周，
她突然說她懷孕了，
還拿出皇族醫院的孕檢單給我看，
我覺得時機成熟了，
就偷走她裝藥的盒子，
將她的孕檢單公布到網上，
又買了幾名狗仔，
宣揚她私生活糜爛……」
「後來呢？」苗欣突然拔高聲音，
陸子軒被她嚇了一跳，
啞著嗓子道：「後來她被網暴，
無數RSC國民眾說她是國恥，
要求皇室用火燒死她。
皇室雖然沒對她用刑，
卻以淫.亂罪為名，
判處她終身監禁。
不過，
她沒進監獄，
而是被監禁在皇室所在的那座山上她自己的別墅里。
苗欣，」陸子軒的語氣急促起來：「你相信我，
我是真的以為可以利用慕容婉柔打擊慕容涇陽，
所以才會這樣做，
我沒想到慕容涇陽這麼冷血，
會軟禁慕容婉柔，
但慕容婉柔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
慕容涇陽頂多讓她把孩子打掉，對她實施禁足，
總不會虐待她對不對？
她……她還是皇室公主，
應該過得不錯吧？」
面對陸子軒的自欺欺人，
苗欣徹底啞口無言，
她有點搞不懂這世上的男人都怎麼了？
曾經那樣開朗陽光的宋浩宇，
為了個綠茶校花，
親手將糖糖拖進地獄，
現在，
天之驕子的陸子軒為了復仇，
同樣不惜欺負一個無辜的女孩子。
這讓苗欣覺得陸子軒被毀容是活該，
也覺得慕容婉柔很可憐，
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
擁有RSC國女性最尊貴的身份，
卻只是男人們追逐權力、財富，以及復仇的工具，
她的父親利用她，
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殘忍地用她當成報復父親的籌碼，
親手在她身上捅了幾十刀，
現如今，
她心儀的男孩子，
不但利用了她的善意，
還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
從背後補了致命一刀，
然後無情地拋棄了她。
這姑娘上輩子到底造了多少孽，
這輩子，
才會如此命運多舛？
之前對於RSC國重男輕女，
苗欣沒有太多概念
這一刻，
親耳聽見陸子軒闡述他做過的缺德事，
苗欣才切身體會到什麼叫身為女子的悲哀。
不過無論內心多不平，
這都是陸子軒的私事，
陸子軒的情況與宋浩宇不一樣，
作為一名心智尚不成熟的紈絝少年，
親眼目睹父親跳樓的慘劇，
陸子軒會遷怒到慕容婉柔身上，
也算師出有名，
而且，
慕容婉柔不是糖糖，
跟她苗欣連君子之交都談不上，
她也沒有聖母到，
因為內心同情，
就去指責陸子軒，
要求陸子軒對慕容婉柔負責的地步。
將內心煩躁的情緒強制性壓下去，
苗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我不知道慕容涇陽會不會逼著她打掉孩子，
但陸子軒，
你認為，
一個面對被親生兒子捅了幾十刀，生命垂危的女兒，
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救女兒，
而是如何栽贓糖糖的父親，
會好好善待她？
她過得好不好我不知道，
但在前不久老國王慕容康給我和慕容川舉辦的接風宴上，
我沒有看見慕容婉柔，
站在慕容涇陽身邊，
以家主女兒身份接受皇室成員祝福和問候的，
自始至終都是慕容詩詩。」
陸子軒：「……」
苗欣沒去理睬陸子軒會怎麼想，
這個世界上，
誰造孽，誰買單，
人在做，天在看，
就像曾經犯罪的宋浩宇一樣，
陸子軒既然做了這種事，
這輩子，
就只能被囚禁在慕容婉柔為他編織的心牢里懊悔，
其他人都無權干預。
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維，
將話題重新扯回斷指上來，「你剛才說這麼多，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你從慕容婉柔那裡偷到盒子後，
始終隨身攜帶在身上，
而一個多月前出事的當晚，
你將那個……寒爺的斷指咬下來，
就直接裝進盒子裡去了，
沒有耽誤一分一秒對嗎？」
苗欣轉移話題，
陸子軒明顯鬆了口氣，
「差不多吧，」他的語氣輕鬆不少：「那晚我剛把這截手指咬下來，
厲宸寒就命人用噴火槍燒死我，
我掙扎著翻滾墜崖，
掉進暗河裡的第一時間，
就把斷指吐出來，
裝進了盒子。
當時我什麼都來不及想，
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哪怕我死了，
也要將這個盒子留在世上，
讓它成為厲宸寒殺人的證據。」
有備而去嗎？
苗欣心頭一個激靈，
陸子軒那天晚上，
是有備而去，
所以，
他其實並不是像今晚在鐵索橋上跟自己敘述的那樣，
完全沒有懷疑過教官給他發的郵件，
他察覺到漏洞了，
就像他病急亂投醫去禍害慕容婉柔一樣，
那晚他急於求成，
直接選擇了帶著盒子鋌而走險，
他應該是想拿到慕容涇陽的犯罪證據，
只是沒料到，
最後出現的人，
卻是寒爺。
問題是，
什麼樣的證據，
需要裝在盒子裡？
「你為什麼要偷這個盒子？」苗欣突然問：「別告訴我這盒子很特別，
你因為喜歡，
就隨手偷來了。
究竟是什麼動機，
會讓你對一個表面上看沒什麼特殊的木盒子，
產生這麼大興趣，
不惜時時刻刻將它帶在身邊？
陸子軒，
我要聽真話。」
「我不知道，」這次陸子軒回復得很快，
他的語氣有點不確定，
卻透著真誠：「苗欣，
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聽說慕容婉柔說，
慕容皇室有個隱秘技能，
那就是，
慕容家族其實是地球上最優秀的醫學世家。
慕容婉柔說的有些含糊，
我卻覺察出，
慕容家族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像你告訴我，
厲家爺爺是假的，
是RSC國的影衛替代的一樣，
我想搞清楚這些事情，
更想知道，
慕容涇陽當初跑去華國，
為什麼敢明目張胆算計我們三大家族，
他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所以我第一眼看見這個盒子的時候，
就鬼使神差產生了偷走它的衝動。
直到今天，
我依然堅信，
這個盒子，
是破解慕容家族不為人知隱秘的關鍵。」
好敏銳的直覺，
在不知道慕容家族豢養影衛的時候，
就有這樣的覺悟，
要不是陸家出現這種異變，
假以時日，
陸子軒肯定會成長為寒爺這樣的優秀青年吧？
點點頭，
苗欣還想繼續問，
話未出口，
又聽陸子軒道：「對了苗欣，
你是不是把時間搞錯了？
你不是Dawn大神嗎？
那你應該能看得出，
我的燒傷是在三個多月前，
也就是我剛來RSC國沒多久的時候造成的吧？
為什麼你剛才要說一個多月前呢？
是口誤還是你把時間記錯了？」
三個多月前？
電光火石間，
有什麼從腦子裡冒出來，
令苗欣目瞪口呆，
不，
這不可能，
三個多月前，
寒爺還在華國，
在京都，
還在跟她恩恩愛愛、寸步不離，
怎麼可能跑到RSC國來對陸子軒痛下殺手？
可是陸子軒說的也沒錯，
按照當初寒爺告訴她陸子軒已經抵達RSC國的時間來看，
確實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
可如果三個多月前，
寒爺還跟她呆在京都，
那麼，
在RSC國出現的寒爺，
又是誰？
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已經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苗欣的聲音都拐調了：「陸子軒，
你確定，
你是在三個多月前的晚上，
見到的寒爺嗎？」
「我確定！」
「好，
我知道了，
今晚就先聊到這裡，
還有什麼事情，
我會直接去找你。」
說完，
苗欣就把電話掛了，
仿佛經過了一場異常艱難的馬拉松長跑，
她整個脊背上全部被汗水浸濕，
趴在寫字檯上，
她大口大口喘氣，
然後用筆開始記錄，
一個月前，
車禍，
寒爺和蘇秦雙雙喪生，
無論大哥還是她，
親手對遺骸進行DNA比對，
都找不到漏洞，
為什麼？
當時她儘管猜不透這種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悖論，
為什麼會堂而皇之出現，
卻能確定，
寒爺是詐死，
可是，
面對陸子軒遭遇的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差，
看著實實在在躺在盒子裡的斷指，
苗欣卻不那麼確定了，
她到底遺漏了什麼？
結婚這三年來，
陪在她身邊的寒爺，
難道不是真正的寒爺？
那她的丈夫是誰？
心底最深處陡然冒出個極其不可思議的念頭，
或許，
那場車禍是真的，
或許，
車禍根本不是寒爺設計的詐死，
寒爺沒有詐死，
他只是，
將錯就錯？
那在將錯就錯背後，
又隱藏著什麼？
越想腦子越亂，
苗欣騰地一下站起來，
在她的生涯中，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問題，
那既然理不清，
她就強制性揪出一根線頭，
所以她不等了，
她現在就要找家醫院，
去對這截斷指進行DNA比對。
重新換上夜行衣，
這次，
苗欣不再翻窗，
而是打算走門，
然而門一打開，
她就愣住了，
因為，
門口居然站著個人……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打開腦洞討論一下，讓我看看，有沒有寶寶跟我的構思相吻合，好嗎？另外，寶寶們猜一猜，站在門口的人，究竟是誰？麼麼噠，寶寶們周末看書愉快，月票給小雨投起來，（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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