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夫妻對質(2)
塵爺見苗欣表情嚴肅,
目光意味不明,
心裡大致就明白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的欣欣寶貝是個堅定又理智的人,
哪怕對他充滿了信任,
也從不會將愛情與使命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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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什麼都不做解釋,
一開口就是如此慎重的質疑,
只能說明,
出了什麼大事。
而這大事,
與他厲宸寒,
不,
準確點說,
是與那個缺失了手指的冒牌貨,
有直接關係。
想到或許這才是欣欣寶貝一次次挑逗、撩撥他,
不惜任何手段與代價,
非要一次又一次查看他雙手,
確認他身份的原因,
塵爺心頭五味雜陳,「寶貝,
那個冒牌貨的身手相當好,
幾乎與我不分仲伯。
我與他交手的時候,
有種自己在跟自己對打的錯覺,
感到異常吃力。
但他的右手食指,
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
缺失了一截。
長度大約兩寸,
幾乎少了兩個指關節。
這麼嚴重的肢體缺陷,
導致他無法右手持槍射擊,
只能使用左手。
正因此,
他的動作才會比我慢了一點點,
最後喪命在我手中。」
默了下,
又問:「是不是那混蛋,
以我的名義,
做了什麼壞事?」
「對,」苗欣點點頭,
卻突然轉移話題問:「寶寶,
你知道我前天晚上,
為什麼要去Hilltop嗎?」
「應該是為了陸子軒吧?」
不等苗欣回答,
塵爺已酸溜溜道:「你似乎對陸子軒那小子,
比對我還要上心。
但其實,
在我和蘇秦來到RSC國後的第一時間,
就請黑盾小組與厲氏軍校駐RSC國駐地取得聯繫,
詢問過陸子軒的情況。
畢竟,
陸子軒是我三年前,
親手準備安插進RSC國的一枚棋子。
可是駐地反饋回來的消息卻說,
陸子軒在一次營救人質的任務中,
不聽指揮擅自脫離隊伍,
失蹤了……」
「失蹤了?
切!」苗欣不置可否,「寶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陸子軒失蹤這一消息,
在你詐死之前,
黑盾行動小組就已經獲知消息了吧?」
塵爺:「……」
哎媽呀,
他怎麼忘了,
欣欣寶貝是修羅。
而修羅,
是代表國際刑警總局,
參與黑盾計劃的重要領導者?
看見塵爺語塞,
苗欣心裡有點難過,
寒爺就是寒爺,
是個絕對冷血無情的傢伙,
在寒爺心目中,
黑盾計劃才是第一位的,
連她苗欣,
都可以在關鍵時刻拋在一邊,
至於被他視為棋子的陸子軒,
更是毫無分量。
當時黑盾計劃被迫緊急提前,
可想而知,
單線聯繫的陸子軒,
除了當炮灰,
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抿抿唇角,
苗欣輕嘆:「你確定,
厲氏軍校的回覆,
是陸子軒在執行任務時失蹤,
而不是死亡?」
「死亡?」塵爺微微一愣,
他畢竟不是普通人,
稍微一思忖,
便察覺到什麼,「寶貝,
你是說,
那次所謂的營救人質,
根本不是厲氏軍校分派給學員的正常任務,
而是一次專門針對陸子軒的謀殺?」
塵爺能想到這些,
苗欣一點也不奇怪,
她不承認也不否認,
繞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難道,
你就從未懷疑過?」
「懷疑什麼?」
「當然是厲氏軍校啊,
你就從未懷疑過,
厲氏軍校內部,
是不是有內奸?
當初我們夫妻倆人在華國,
遠水根本解不了近渴,
厲家軍校用不明不白的失蹤敷衍我們就算了。
可後來你與蘇秦已親自潛入RSC國,
厲氏軍校依舊用這種蹩腳的藉口搪塞,
你就絲毫不懷疑,
也不打算繼續追究?」
這話多少有點責備的意思,
塵爺的眸光黯了黯,
沉默了十幾秒鐘才道:「我當然想繼續追究,
可是寶貝你也知道,
黑盾計劃牽一髮而動全身,
我和蘇秦是秘密潛入,
就連咱們黑盾小組,
也有很多隊友不知道我和蘇秦的真實身份。
而陸子軒只是我個人手中的棋子,
其他隊友又不知道,
我總不能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
親自去找陸子軒吧?」
「真的是這樣嗎?」苗欣斜睨他一眼,聲音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七哥,
陸子軒的命是你救的。
你有權力要求他做任何事,
甚至殺了他,
也沒人能責怪你。
但,
請你別忘記,
陸子軒之所以會變成孤兒,
與你我都有關。
而我,
一直都是陸子軒最好的朋友。」
這句「一直都是陸子軒最好的朋友」,
令塵爺的脊背莫名發僵,
他感到有點冷,
環住苗欣的手臂,
都變得生硬了許多。
但,
只生了不到五秒鐘悶氣,
塵爺便繳械投降:「我確實不喜歡他,
當年的他,
始終像只蒼蠅似的在你身邊嗡嗡亂飛,
我不止一次想要除掉他。
不過,
那小子很有潛力,
性格堅毅,
又懂得隱忍。
所以我才會選擇他,
作為黑盾計劃破局的主要棋子。
但,
將他送進厲氏軍校最主要的原因,
正如你所猜,
我和蘇秦都察覺到,
厲氏軍校里有內奸。」
「所以你就讓他單槍匹馬去面對?」苗欣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不但沒有告訴給他派接應,
甚至連需要他當臥底的任務性質都沒告訴他。
七哥,
你怎麼這麼殘忍?
陸子軒,
他也是一條命啊!」
話一出口,
苗欣就後悔了。
寒爺確實是個冷情冷肺的傢伙,
但,
他不殘忍。
誰的命不是命呢?
陸子軒的命是命,
黑盾小組隊友們的命,
就不是命嗎?
華國警察的命,
就不是命嗎?
塵爺之所以選中陸子軒,
很大程度上,
看中的是陸子軒作為路人甲的身份,
與慕容涇陽的血海深仇,
以及陸子軒個人的綜合素質。
就像六哥三年前會帶著暗行者去琻三角出任務一樣,
寒爺也好,
六哥也罷,
他們不會考慮要上多少人,
也不會考慮誰會犧牲。
他們考慮的,
是誰更勝任這個任務,
誰去執行這個任務,
會讓傷亡人數降到最少。
哪怕慕容涇陽是陸子軒的仇人,
也不乏否認一個事實,
陸子軒與慕容皇室的人,
有過一面之緣,
譬如,
慕容婉柔。
也正因此,
陸子軒才會那麼輕易獲得慕容婉柔的信任,
從慕容婉柔手裡,
偷走藥盒。
所以相對於同慕容皇室毫不相干的黑盾小組隊員們來說,
陸子軒,
真的是最好的人選。
說到底,
是她苗欣太感性了,
她忽略了犯罪分子都是最窮凶極惡的暴徒的事實。
其實換一個角度來看,
幸虧寒爺當初選的是陸子軒,
如果是其他隨便一名隊員,
可能就不僅僅是毀容了,
大約連屍體,
現在都找不到了。
再說,
厲氏軍校歸根結底,
是厲氏的產業,
放陸子軒進去,
怎麼都比放戰友進去,
要合適。
用手搓搓自己的臉,
苗欣返身抱住塵爺,「對不起寶寶,
我太激動了,
沒控制好情緒。
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好嗎?」
「我怎麼可能跟你一般見識?」塵爺輕嘆著在苗欣鬢角吻了吻,「你能告訴我,
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從前天晚上陸子軒在Hilltop的反應來看,
他應該早就認出你了,
那他為什麼還要躲著你?」
這話題實在太沉重,
苗欣腦海中,
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兩張臉。
一張是曾經京大那個清冷如玉、容貌俊美的少年,
另一張,
卻是前天晚上,
坐在Hilltop山巔鐵索橋上,
看見的頭盔下,
那張布滿疤痕,
恐怖又扭曲的面容。
目光不由自主變得憐惜而柔軟,
苗欣低聲道:「前天我在你商場裡被你占了便宜後,
本打算拿著沾染了你鼻血的襯衫,
找家醫院去做一下DNA檢測。
卻不料,
試衣間突然變成了魔方大廈,
我的襯衫,
被你未婚妻李莎莎陰差陽錯地燒了……」
說到這裡,
苗欣故意停下,
抬頭看了看塵爺。
果然,
塵爺的表情瞬間僵硬,
稜角分明的俊臉上,
居然露出極為罕見的羞赧。
像是不好意思與苗欣直視,
他用大手捂住苗欣的眼睛,
將下巴支在苗欣發頂,
幽幽道:「那座商場,
本來就建造了活動地基,
以前是冷氏用作夜總會大舞台的。
夜總會你也知道,
魚龍混雜,
而冷家的夜總會,
是RSC國豪門世家最喜歡來的地方,
對皇室子弟和總統府的年輕人,
都有著無窮無盡的吸引力。
我成為冷逸塵之後,
決定利用這一特徵,
就用了三天時間,
將它變成了一家,
集合商場、美食城、夜總會於一體的綜合娛樂中心。
試圖用這種隱藏著異次元殺陣的活動場所,
監視貴族圈的一舉一動。」
「所以那天你神不知鬼不覺地進進出出,
都是蘇秦在幫你控制機關?
李莎莎會陰差陽錯燒掉我的襯衫,
也是你的傑作?」
塵爺:「……」
他的小妻子學壞了,
多大點事兒啊?
小東西怎麼揪著不放?
側臉在苗欣臉頰上吻了吻,
他叼著苗欣的耳垂道:「你喜歡什麼樣的襯衫,
我都賠給你好不好?
你想要多少件都行,
只要你再去我的商場,
我就親自幫你試穿。」
苗欣:「……」
臭不要臉的,
時時刻刻都跟只踩奶的公貓似的跑騷,
塵爺這自覺性,
也是醉了。
一把推開塵爺作祟的嘴臉,
苗欣坐直身體道:「別搗亂,
聽我說。」
「你說你的,」塵爺又纏上來:「我可以邊聽邊親,
一心兩用。」
苗欣:「……」
好吧,
有個精力旺盛、體力充沛,
又餓了好幾個月的老公,
除了繳械投降,
還真是沒別的辦法。
忍住塵爺作祟出來的痒痒,
她繼續道:「李莎莎應該給你告狀了吧?
那天我揍她了。
但一來因為她身份特殊,
這周末,
我跟慕容川還受邀,
要去總統府參加晚宴,
不好在那之前,
輕易結仇。
二來那天的李莎莎,
確實是無心的。
嚴格意義上說,
她是被你……」
話音一頓,
苗欣突然想起什麼,
猛地掐住塵爺大腿上的肉,
用力一擰,「厲宸寒,
你這個混蛋,
你說,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塵爺吸溜著涼氣,痛得齜牙咧嘴,卻明知故問:「老婆老婆,
趕緊鬆開,
太疼了。
你現在怎麼學會了這一手?
小心把我弄出心理障礙,
等任務結束後,
回家變成ED,
連猴子都生不出來。」
苗欣:「……」
歲月果然是把殺豬刀,
她是多懷念,
曾經那個不苟言笑,
悶騷腹黑,
又會疼女票的寒爺啊!
為什麼結婚後,
尤其是來了RSC國後,
寒爺就向著六哥的方向發展了呢?
遠在京都的厲鵬濤狠狠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罵他啊?
誒不對,
應該是想他了,
一定是欣欣寶貝想他了。
可是想了不是要打三個噴嚏嗎?
為什麼他只打兩個?
等了半天,
第三個也沒打出來,
厲鵬濤乾脆找了根牙籤,
在鼻孔里轉了兩下,
總算成了,
「阿嚏」一聲,
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京都剛剛天黑,
正在幫著媽媽莫邪擺碗筷,
不到兩歲的兒子,
聽見厲鵬濤打噴嚏,
立刻遞過來一包感冒沖劑。
厲鵬濤看看兒子,
再看看一旁笑吟吟的老婆,
最後,
看向感冒沖劑,「兒子,
你這是要幹嘛啊?」
「七(吃)藥!」
「爸爸為什麼要吃藥啊?」
「粑粑……(感)冒!」
厲鵬濤一臉懵逼地看向莫邪,「老婆,
我兒子在說啥?」
「哈!」莫邪一把將兒子抱起來,親了兩口小臉蛋,才笑道:「你兒子說你感冒了,
趕緊把藥吃了。」
「誰……感冒了?」
「當然是你啊,」莫邪一副看傻缺的表情,「總不至於是兒子吧?
都說打一個噴嚏是想念了,
打兩個噴嚏是咒罵,
打三個噴嚏是感冒,
你這三個噴嚏,
一個比一個響亮,
肯定感冒了。
我跟你說厲鵬濤,
你別想偷奸耍滑,
趕緊把藥吃了,
不然,
今晚你別想睡覺了,
你兒子可比你執著,
一晚上都會監督你吃藥的。」
厲鵬濤:「……」
他生了個有強迫症的兒子吧?
話說,
不是打三個噴嚏是想念嗎?
怎麼就把自己整成感冒了?
嗯,
一定是老七那個臭不要臉的在咒他,
不然,
他也不會連打兩個噴嚏,
自己再找補一個。
厲鵬濤那邊被兒子逼著吃藥,
苗欣這邊,
卻被塵爺纏得毫無脾氣。
只能自己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地繼續闡述:「雖然把李莎莎揍了一頓,
但我還是不解氣,
慕容川見我心情不好,
離開商場之後,
便帶我去了遊樂場。
我是在鬼門關里遇到陸子軒的……」
塵爺面色大變:「你的意思是,
陸子軒他主動去找的你,
並且,
是他主要約你去的Hill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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