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冷菲菲被人殺死了
苗欣和寒爺認識了將近十五年，
頭一回在寒爺臉上看見這麼懵逼又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心中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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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伸手掐了掐塵爺的臉，
調侃道：「小朋友，
你是不是還有很多疑惑？
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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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最關鍵的問題，
我都已經回答你了，
其餘的，
是我自己也沒搞清楚的部分，
我只有等到徹底調查清楚，
才能告訴你。
好了，
現在請你打開電梯門，
我要出去。」
兩個人已經在電梯裡待了足足一個半小時，
再過一會兒，
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塵爺看了眼腕錶，
確信此時正是上課時間，
夫妻倆即便大搖大擺走出去，
也不會引起同學們的圍觀，
便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與意料中一樣，
電梯外，
除了冷冽和慕容川、小九，
再也看不到第四個人。
沒有人藉故在電梯旁圍觀，
電梯門口，
端端正正擺放著故障報修的警示牌。
只是，
冷冽也好，
慕容川也罷，
就連小九，
看著兩人的眼神都明顯不太對勁，
不像是擔心，
更不是八卦，
而是，
一種說不出來的隱憂。
苗欣和塵爺對視一眼，
同聲問：「出什麼事兒了？」
冷冽和慕容川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誰都沒回答。
不過，
冷冽變魔術般，
掏出只冰袋遞給塵爺，「就知道你會受傷。
你先把眼睛冷敷一下吧，
都快成大熊貓了。」
慕容川卻一把將苗欣拉到旁側，
伸手就幫苗欣立起校服衣領，
嘴裡還絮絮叨叨地抱怨：「我說欣欣啊，
你們倆能不能收斂一點，
撒狗糧也不是這麼撒的吧？
小九還怕你被冷逸塵打死或者打壞……」
「哦，」苗欣推開他的手，心不在焉回道：「貌似，
他不是我的對手，
要打壞，
也是我把他打壞。」
「是，
你最牛逼，」慕容川的俊臉抽了抽，直想翻白眼，「你確實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但你出來前，
能不能在電梯鏡壁上先照一照啊？
你看看你這一脖子的草莓印？
還有這耳朵和嘴？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在電梯裡幹什麼嗎？
我說，
冷逸塵是多久沒吃過肉了，
這是把你當成豬頭肉了吧？」
慕容川的聲音有點大，
苗欣和塵爺同時心頭一激靈，
他們出來前，
自然是對著電梯鏡壁照過的。
就算沒有鏡壁，
他們也能當彼此的鏡子，
倆人搞得多狼狽，
自然心知肚明。
可冷冽和慕容川都是自己人，
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他們夫妻倆秀恩愛，
苗欣和塵爺覺得，
小別勝新婚是人之常情，，
冷冽和慕容川應該能體諒他們夫妻二人的乾柴烈火。
但顯然，
他們高估了冷冽和慕容川的理解能力，
這倆人，
怎麼都跟後媽似的？
夫妻倆下意識又對視一眼，
臉上的表情尚且繃得住，
耳根卻悄悄紅了。
四個人都有點心不在焉，
旁邊不知所措的小九卻急了，
他不知道塵爺的真實身份，
也搞不太清楚欣姐和塵爺什麼關係，
只以為，
欣姐對塵爺一見鍾情，
挖了李莎莎的牆角，
並挖成功了。
雖然挖牆角這種事情不太道德，
但感情這種事情要講究兩廂情願。
就算瞎子，
也應該看得出來，
塵爺對欣姐也動心了。
既然是雙向奔赴的愛情，
小九就覺得應該支持。
再說，
就李莎莎那顏值，
怎麼跟欣姐比啊？
即便撇開真愛無敵，
欣姐和塵爺往那兒一站，
也更像金童玉女好吧，
塵爺但凡長著眼睛，
就不該選李莎莎那種性格脾氣超爛的大小姐，
而放棄欣姐這種又颯又美又善良又有實力的小姐姐。
即便比身份地位，，
李靖總統曾經都是慕容皇室的家奴，
李莎莎一個總統府大小姐，
拿什麼怎麼跟皇室公主的欣姐比？
所以，
如果欣姐和塵爺在電梯裡打得頭破血流，
小九不奇怪，
欣姐和塵爺在電梯裡乾柴烈火，
小九也沒覺得多奇怪。
問題是，
得分時間、分場合啊！
就好比現在，
小九什麼也顧不上，
滿腦子都是剛剛得到的恐怖消息。
他擠開慕容川，
顫抖著聲音道：「欣姐欣姐，
你趕緊跟川哥回家吧，
出大事兒了。」
苗欣見孩子急得都要哭了，
不由問：「出什麼大事兒了？」
「那個……」小九看塵爺一眼，
似乎有點底氣不足，
可最終，
還是一跺腳道：「那個冷菲菲，
死了！」
「嗯？」苗欣和塵爺同時一愣，
下一秒，
又異口同聲問：「怎麼死的？」
問完這問題，
苗欣和塵爺再次對視。
相認這件事，
哪怕冷冽和慕容川已心知肚明，
也不能說破，
在小九面前，
更要避諱。
而皇家學院內人多眼雜，
誰也不知道，
此時此刻，
有沒有別有用心的人，
正躲在暗處偷窺。
所以倆人的目光只輕輕一撞，
便同時做出決定，
轉身往外走。
冷冽和慕容川十分默契地跟上，
小九有心要問，
卻本能察覺到氣氛不對，
只好憋著一肚子問題，
跟在慕容川身後。
一行五人走出教學樓，
立刻分道揚鑣，
塵爺帶著冷冽直接出了校門，
苗欣卻帶著慕容川和小九往娛樂區走。
慕容川到底和苗欣朝夕相處了一個月，
大致猜得出苗欣是打算去司徒瑾瑜的夜店。
他搞不太懂，
苗欣為什麼對僅有一面之緣的司徒瑾瑜那麼信任，
卻也沒反駁，
三人都悶著頭只管走路。
十分鐘後，
苗欣推開夜店大門。
店裡和昨天一樣，
那群飛機頭坐在散台上喝酒，
一看見苗欣進來，
眼睛全亮了。
只是，
剛喊了一聲「欣姐」，
就被司徒瑾瑜不冷不熱的目光掃了回去。
司徒瑾瑜似乎一直在等苗欣，
他吩咐酒保去後廚泡了壺好茶，
又準備了些水果點心，
親自領著苗欣三人上了樓。
二樓有間小型會客室，
司徒瑾瑜打開門，
邀請苗欣進去，
自己卻在門口停下腳步，「你們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聊吧，
沒人會來我這裡打擾你們，
我這兒也沒有監控和干擾器。」
說完，
直接離開，
自始至終，
沒有問任何問題。
慕容川吃驚地看著司徒瑾瑜關好門，
確信司徒瑾瑜的腳步聲下了樓，
才讓小九去門外守著，
自己壓低聲音驚嘆道：「哇塞！
欣欣寶貝，
這個司徒瑾瑜，
也太上道了吧？
你確定，
沒有提前跟他聯繫過，
告訴他，
我們要借用他這一方風水寶地？」
苗欣用看白痴的眼神睨了慕容川一眼，「我沒他電話。」
慕容川：「……」
欣欣寶貝，
這是真的把他當成白痴了吧？
以S的本領，
想知道誰的電話號碼，
還需要對方給嗎？
上天入地，
都能分分鐘給定位好吧？
不過算了，
既然欣欣寶貝喜歡裝逼，
他就配合她裝好了，
反正現在有正經事兒要聊。
「冷菲菲死了。」
「怎麼死的？」苗欣皺眉。
「在皇家學院外面的一條小巷子裡，
被人殺死了。」
苗欣的目光閃了閃，
隨口問：「遇到X毒者了，
還是遇到搶劫的小流氓了？」
苗欣沒多想，
RSC國人，
雖然是華國人的後裔，
但，
國家制度與華國完全不一樣，
這裡，
除了保留著極其嚴重的男尊女卑等封建思想外，
從地理環境，
到體制，
都更趨向於西方化，
在RSC國，
不但持槍是合法的，
連X毒，
也是合法的。
所以，
苗欣毫不奇怪，
像冷菲菲這樣的富家女，
大晚上會利用貴族特權，
跑去校外尋歡作樂。
而那種尋歡作樂的場所，
一定烏煙瘴氣，
藥嗑多了，
被人槍殺再正常不過。
然而，
慕容川的下一句話，
卻讓苗欣猛地瞪圓了眼睛。
「不知道兇手是什麼人，
媒體只是披露，
李莎莎的所有臟器，
都被人摘掉了。」
苗欣早上沒吃飯，
跟塵爺相處是件費體力的活兒，
此時剛剛用筷子夾起一個水晶蝦餃，
蝦餃還沒送進嘴裡，
手中的筷子，
便「啪嗒」一聲，
落在了地上，「到底怎麼回事兒？」
她嘴裡問著慕容川，
卻迅速掏出手機翻開，
果然，
很快就在RSC國最大的雜誌論壇上，
發現了登在頭條上的新聞，
新聞內容稱得上匪夷所思，
說，
冷菲菲昨晚去夜總會消遣，
卻在夜總會內跟慕容皇族家主慕容涇陽的小女兒慕容貝貝，
發生了衝突。
兩人在扭打的過程中，
慕容貝貝被冷菲菲割喉致死，
而冷菲菲，
在行兇殺人後，
逃離現場，
卻慘遭暴打，
最後，
歹徒給她開膛破肚，
將她殺死在了距離夜總會兩條街的一個小巷子裡。
媒體給這條新聞配了副高清彩色照片，
照片將案發現場，
以及冷菲菲的死亡慘狀拍攝得十分清晰。
不過說是慘狀，
案發現場卻沒有留下多少血跡，
倘若不是新聞上清清楚楚寫著「開膛破肚」四個字，
苗欣甚至覺得，
案發現場堪稱乾淨。
只是，
血跡不多，
冷菲菲的狀態卻不算好。
她臉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瞪圓的眼睛裡全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真正的死不瞑目。
慕容川還在絮叨：「要我說，
我們RSC國的警方，
都應該下崗。
這也太不敬業了，
案子還沒破，
兇手也不知道是誰，
就把夜總會受害人，
和冷菲菲被殺的照片，
以及被殺細節披露給媒體，
這不是製造社會動亂嗎？
怎麼說，
冷菲菲也是冷家人好吧？」
慕容川的話苗欣贊同，
但，
現在不是追究RSC國警方敬業、專業的時候。
她想到一個問題，
直接問出來：「冷菲菲被殺，
小九剛才為什麼讓我趕緊跟你回家？」
苗欣的思維太跳躍，
慕容川愣了下，
臉色徹底黑下來，「還不是李莎莎，
她早上到處造謠，
說是你昨晚上殺了冷菲菲。」
「嗯？」苗欣怔了怔，
瞬間無語。
這個李莎莎，
還真是個攪屎棍，
腦洞咋這麼大呢？
還別說，
李莎莎這謠言，
還真的挺有殺傷力。
畢竟，
昨天苗欣剛在特招班發過威，
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掌摑了冷菲菲，
喜歡人云亦云的人，
還真有可能，
覺得是她苗欣小雞肚腸，
昨晚上對冷菲菲趕盡殺絕。
不過，
謠言就是謠言，
身為修羅和Eumenides，
苗欣怎麼可能怕幾句謠言？
她感興趣的，
是這個案子本身，
以及，
隱藏在冷菲菲被殺一案中的另一個案子。
「媒體上說，
冷菲菲昨晚在夜總會，
失手將慕容涇陽的小女兒慕容貝貝割喉殺害了，
是不是寫錯了？」
「應該不會寫錯，」慕容川搖搖頭，「這家媒體，
是RSC國很有信譽的一家媒體，
從未有過報導虛假新聞的記錄。」
「可你不是告訴我，
慕容涇陽只有一個兒子慕容瑞安，
和一個女兒慕容婉柔嗎？
這個慕容貝貝，
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該不會是媒體把慕容詩詩，
寫成慕容貝貝了吧？」
慕容川：「？？？」
欣欣寶貝，
你認真的嗎？
你是有多恨苗詩詩啊，
這樣詛咒人家死？
不過，
苗欣問的還真是個問題，
慕容川想了想，
有些遲疑道：「除了慕容瑞安和慕容婉柔外，
我沒聽說過，
慕容涇陽還有別的孩子。
慕容涇陽這個人骨子裡都帶著邪惡，
但他卻不濫情。
除了當年和你媽媽有過婚約外，
他這一生，
只擁有過一個女人，
那就是他的妻子，
慕容瑞安和慕容婉柔的母親。
不過欣欣寶貝，
你不是說，
慕容涇陽這種人，
外面一定有情婦，
情婦也一定給他生了不少私生子嗎？
不然他幹嗎眼睜睜看著爺爺把慕容瑞安培養成變態殺手，
最後慕容瑞安死在華國，
他都不過問一句？
說不定，
這個慕容貝貝，
就是慕容涇陽的一個私生女呢！」
這倒是有可能，
苗欣也懶得去追究慕容涇陽的風流史。
但不知道為什麼，
她總覺得，
慕容川的話，
哪裡怪怪的。
她知道繼續跟慕容川糾纏，
也不可能再獲得更多信息，
索性自己研究頭條上的那張照片。
將照片單獨摳出來，
放大數倍，
苗欣的目光，
一寸寸掃過冷菲菲被殺的畫面。
慕容川是看過這則新聞的，
但，
他在計算機方面的水平，
無法跟苗欣比，
此時苗欣將高清圖放大那麼多，
可比他看的時候，
清晰多了。
他按捺不住好奇，
乾脆擠過來，
肩並肩地坐在苗欣身邊，
伸長了脖子，
跟苗欣一起看。
苗欣也不介意，
只將注意力放在照片上。
媒體沒有說瞎話，
冷菲菲死前，
確實被人暴打過。
對方顯然是打人的行家，
使用的打人工具，
應該是棍棒之類，
以至於，
冷菲菲吊帶外裸露的皮膚上，
到處都是一道道青紫色的傷痕。
但值得注意的是，
這些傷痕，
全都集中在冷菲菲的四肢上，
尤其是她的右臂，
而冷菲菲的要害部位，
譬如腰背部，
卻很少被擊中，
頭面部，
除了扇耳光留下的掌印指痕外，
更是不見絲毫棍棒擊打的痕跡。
可以這麼說，
冷菲菲所遭遇的暴打，
大多只是軟組織損傷，
右臂骨折也是刻意為之，
歹徒更像是要教訓冷菲菲，
而並不想要她的命。
這就很有意思了，
既然歹徒不想要冷菲菲的命，
那為什麼，
還要摘走她的內臟？
等等，
摘走？
對，
剛才慕容川就說，
兇手是摘走了冷菲菲的臟器，
而不是挖出，
是摘，
並且摘走。
摘這個字，
跟挖不一樣，
挖，
充分說明，
兇手是個變態，
只是用最殘忍的手段殺人，
可摘不一樣，
通常情況下，
摘這個字，
是當做專業用語來使用的，
僅用於醫生給病患做手術。
因此，
摘走不僅僅有割掉的意思，
還意味著帶走。
直白點說，
兇手是對冷菲菲，
進行了一場徹底切除臟器的外科手術，
並且，
在手術做完之後，
將臟器，
當做贅生物和腫瘤一樣，
非常敬業地帶走了。
醫生？
兇手是醫生？
苗欣悚然一驚，
腦海里莫名其妙便浮現出四個字——慕容皇室。
別怪她會聯想到慕容皇室，
實在是，
慕容氏，
是RSC國最著名的醫學世家。
上到慕容康，
下到慕容川和慕容苟，
慕容皇族基本上每個人都懂一點醫學知識。
尤其是慕容瑞安那樣的變態，
更是慕容皇族中學醫的佼佼者，
能親手給自己安裝，
由Dawn大神研發出來的假肢，
並加以改進。
誰也不敢保證，
慕容皇室里，
有沒有第二個慕容安這樣，
既是醫學天才，
又是殺人狂的變態？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聽到了苗欣的心聲，
她才想到慕容皇室，
就聽身邊的慕容川喃喃道：「欣欣，
這兇手牛逼啊，
他一定是個醫術超級厲害的外科醫生，
不然，
都開膛破肚了，
現場怎麼可能不遺留大量血跡？
誒你說，
不會是咱們慕容皇室的人幹的吧？
我瞧這手法，
有點像慕容瑞安啊？
我嘞個去，
難道是爺爺？
Hilltop最早，
可就是爺爺組建的啊！」
才說完，
慕容川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顯然，
他被自己口不擇言的話嚇到了，
滿臉驚恐地看著苗欣。
苗欣從慕容川的瞳眸中，
讀出求助。
她知道，
慕容川想讓她開口否認，
而她，
也下意識想開口否認。
畢竟慕容康是自己親外公，
是媽媽的爸爸，
自己身上，
流著慕容康四分之一的血液。
可不知道為什麼，
苗欣卻有點張不開嘴，
她的腦海里，
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了慕容康那張看起來，
跟慕容川差不多年輕英俊，
卻死氣沉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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