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太多巧合
「啊？」厲鵬濤被苗欣的話嚇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不是……欣欣寶貝？
你……你確定嗎？」
苗欣點點頭，「我確定！」
「這……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苗欣的瞳眸中燃燒著憤怒，語氣卻十分平靜：「慕容瑞安無論是年齡，
還是身高體型，
都與大哥極為相似。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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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他還是個醫學怪才，
在藥劑學方面的造詣，
或許不比大哥差多少，
只要他存了冒名頂替的心思，
極有可能實現真正的李代桃僵。」
「絕對不可能！」厲鵬濤叫起來：「什麼真正的李代桃僵？
至少我們厲家人，
我們每一個，
都絕不可能認錯大哥！」
相比較厲鵬濤，
寒爺非常平靜，
他的眼神也很淡定，
但垂在身側的雙手，
卻悄悄緊握成拳，
泛白的指關節和青筋暴起的手背，
都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苗欣將兩位哥哥的微表情全都看在眼裡，
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不過她沒有迴避，
而是坦言道：「小安的癲癇是裝出來的，
能偽裝到這種程度，
連我都沒有檢查出來，
並非她的演技特別好，
而是，
她一定使用了什麼特殊藥物。
據我所知，
目前全球能具備這種製藥水平的人，寥寥無幾，
而現在就在華國的，
除了我和大哥之外，
應該只有慕容瑞安。」
寒爺突然問：「那個小安，
她為什麼去找大哥？」
「她是去獻祭的。」
「獻祭？」寒爺皺皺眉：「她想把自己獻給大哥？」
「嗯！」
「大哥告訴你的？」
「有些事，
不需要說出口，
大哥在想什麼，
我聽的到。」
寒爺明顯一愣，
其實，
欣欣寶貝跟他們所有哥哥都心意相通，
這一點，
確實很神奇，
連寒爺都無法解釋。
他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但顯然不是吃醋，
將目光鎖定在苗欣臉上，
寒爺再問：「就因為小安去找大哥獻身，
你就斷定，
慕容瑞安整容成了大哥的模樣？」
「不是，」苗欣苦笑：「我還沒有這麼武斷，
我之所以確定，
是因為，
小安想要殺死大哥，
她在大哥辦公室放了把火，
那火非常詭異，
燃燒後會產生毒煙和毒霧，
很顯然，
能引發這種火的東西，
這也是慕容瑞安給小安的。」
頓了頓，
苗欣突然轉移話題：「你們知道，
什麼情況下，
一個女人，
會對自己頂禮膜拜、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痛下殺手嗎？」
寒爺想了想，道：「男人背叛她的時候。」
「對對！」厲鵬濤贊同：「我們經常遇到那種一失足千古和的罪犯，
被負心漢傷透了心，
徹底絕望，
她們會跟負心漢同歸於盡。」
「呵呵！」苗欣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沒錯，
你們倆說的這兩種情況，
確實會。
但，還有第三種情況……」
頓了頓，
苗欣緩緩道：「在她心愛的這個男人，
死都不願接受她，
而她，
又找到了一個幾近完美的替代品的時候。」
厲鵬濤：「……」
寒爺：「……」
苗欣的話細思極恐，
很多受了情傷的女人都會走極端，
都會抱著得不到就毀掉的想法，
在一時衝動下，做出錯誤的事情。
可小安顯然不是這種衝動型人格，
她所做的一切，
都是有計劃的，
她去獻身之前，
就做好了殺死大哥的準備，
這說明，
她內心非常清醒，
知道自己此賭必輸無疑，
正因為這樣，
她才能跟慕容瑞安配合得天衣無縫，
把時間差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個女人，
居然抱著得不到就殺死原來的那個，自己再重新塑造一個新的的詭異想法，
就這麼奇葩又決絕地，走上了不歸路。
「這一點，
其實是我疏忽了，」苗欣懊惱地捏了下眉心，「我太在意大哥的情緒，
忘了大哥其實是個恩怨分明、一身正氣的人，
絕對不會因為小安是他徒弟，
就去包庇縱容小安。
同時，
我也被小安的外表迷惑住，
總以為這姑娘只是一時犯糊塗。
我真的沒想到，
她著實這麼決絕極端。」
「這不怪你，」寒爺輕輕摟住苗欣，
在她鬢邊吻了吻：「寶貝，
你又不是超人？
從昨天開始，
你一分鐘都沒休息過，
為了爸媽，
為了大哥、二哥和三哥，
你一直在奔波，
一直在動腦子思考、平衡所有人的利益和情緒，
你實在太累了，
無法做到一心幾用很正常。」
「就是！」厲鵬濤也用手揉揉苗欣的腦袋，「欣欣寶貝，
你別太自責，
我們警.察也是人，
不可能掌握每一個人的心理動態，
更不可能杜絕所有犯罪。
像小安這種天生邪惡，卻極擅長偽裝的演員，
本來就防不勝防，
再遇到無孔不入的慕容瑞安，
遲早都會出事，
這個不賴你。」
想了想，
他又道：「其實之前我就在想一件事，
欣欣、老七，
你們幫我分析一下，
看我說的對不對？
我總覺得，
從昨晚開始，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得太過巧合。
從蔡美美和蔡姨來我們厲家挑釁，
到大哥回到厲氏醫院，
藥品存儲庫出事，大哥和小安遭遇突襲，
再到藥品存儲庫最需要人手的時候，
我們卻接到整形醫院的報警，
為什麼每件事的時間點，
都踩得那麼准啊？
我不太相信巧合這種東西，
只相信人為。
你們想想看，
有沒有這種可能？
就是，
從蔡姨突然跑來厲家挑釁，
到我們接警來整形醫院勘察現場，
所有這一切，
其實都是慕容瑞安精心策劃的？」
苗欣微微一愣，
六哥說的沒錯，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巧合，
這世上的事，
有一件撞車那叫巧合，
有兩件撞車也許還是巧合，
但三件四件沒完沒了的巧合，
只能是人為預謀。
其實，
在他們趕來整形醫院前，
整形醫院綠化帶里發現的女屍，身份就已經確定了，
死者名叫楊金花，
說起來還算苗欣半個熟人。
因為楊金花，是師大校花王娜娜的母親。
偏偏無獨有偶，
前幾天，
王娜娜的父親王大亮，
在厲氏地產開發的一處建築工地上，因入室搶劫殺人失敗，
也暴斃身亡了。
前兩天六哥一跟苗欣提起這個案子，
苗欣就敏感察覺到其中有貓膩，
她在第一時間去找了宋浩宇，
宋浩宇當時的狀態不太好，
整個人都神叨叨的，
卻沒對苗欣隱瞞，
他很坦然地將那天做過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苗欣，
甚至連將王娜娜送去公海修道院進修改造，
都和盤托出。
苗欣雖然覺得宋浩宇做這些事情有些不地道，
也有點幼稚，
卻看在兩個孩子的份兒上，
沒有過多深究，
只讓宋浩宇自己去警局找六哥自首。
後來六哥也因為同樣的原因，
教育了宋浩宇一頓了事。
他們怎麼都沒料到，
拿走一千萬巨款的楊金花，
非但沒有改變自己的人生，過上她夢寐以求的揮霍享受好日子，
反而早就被人殺死在了整形醫院的花圃里。
根本不用調查，
苗欣也猜得出，
楊金花是慕容瑞安殺死的，
而慕容瑞安殺死楊金花的原因應該就是為了錢。
為了取證，
她讓六哥給五堂叔打了個電話，
不出所料，
楊金花存在厲氏銀行的巨款，早幾日就一分不少全都被取走了，
取款錄像顯示，
去取錢的，正是楊金花本人。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那時候，
楊金花已經遇害了，
所以毫無疑問，
慕容瑞安使用了障眼法，
他找了個人替身假扮成楊金花去銀行取走錢，
至於這個替身是誰，
恐怕很難查出來，
畢竟，
慕容瑞安隨便雇一個身材跟楊金花比較相似的中年婦女，給她化化妝，
就能瞞天過海。
其實，
以慕容瑞安的黑客身份，
他完全可以用更迅捷、簡單的手段，從厲氏銀行套取現金，
但他沒那樣做，
而是選擇殺死楊金花這種迂迴又低調的隱蔽手段，
可見，
他正在策劃一個大陰謀，
這個大陰謀不能過早暴露身份，
這種情況下，
他絕不會自己出面。
現在他手裡不但有大量現金，
還有小安這個極具欺騙性的擋箭牌，
那他隨便在背地裡做做手腳，
就能成功挑唆起蔡家和厲家的矛盾，
然後利用時間差，
完美實施犯罪。
這一點，
從小安的舉動上也能看出來。
平心而論，
讓剛入行的暗行者去對決犯罪經驗豐富的慕容瑞安，
確實過於難為他了。
「六哥說的沒錯，
小安襲擊完急診科醫生後，
並不急著逃離醫院，
反而去找大哥，
應該是確信當時我們都已經離開，
沒有跟大哥在一起，
而能給她提供如此精確信息的，
恐怕只有慕容瑞安了，」苗欣的目光落在尚未搬走的楊金花的屍體上，「慕容瑞安一定使用了什麼手段，
將小安的一言一行全都了如指掌，
並且對她實施了全程遙控。」
「我去！」厲鵬濤不由瞪大眼睛，「老七、欣欣寶貝？
慕容瑞安不會在小安身上安裝了竊聽器吧？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那我們之前在藥品存儲庫里跟大哥說的話，
豈不是都被慕容瑞安偷聽去了？」
「在大哥面前，
我們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寒爺接口，
看一眼苗欣，
又遲疑道：「只有最後，
欣欣單獨跟小安交談的那些。」
厲鵬濤一下子噎住，
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個極其恐怖的念頭，
慕容瑞安，
不會將欣欣寶貝視為他的下一個獵殺對象吧？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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