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他不想忍了
厲勳爵幾乎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
他一動都不敢動,
只是定定地瞧著米粒,
心臟卻像只不安分的兔子,
活蹦亂跳,
幾乎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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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又期待地,
渴望著米粒的下一步動作。思兔閱讀
米粒也很緊張,
畢竟是有生以來,
第一次跟一個男人如此親密,
而這個男人,
不僅僅是媽媽的救命恩人,
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此時米粒腦子裡只有厲勳爵,已經將苗欣過濾掉了。)
她愛慕了他十年,
不想,也不能再一次失去他。
米粒沒有告訴任何人,
甚至沒有告訴苗欣,
她之所以會下定決心,
做出如此瘋狂大膽的事情,
是因為,
她怕自己的眼睛被苗欣治好。
很顯然,
阿爵哥哥現在願意寵著她、縱著她,
都是因為她是瞎子,
因為阿爵哥哥對她感到愧疚,
可這份愧疚能持續多久呢?
米粒很清楚,
一旦自己的眼睛好了,
阿爵哥哥就再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二十四小時形影不離守護著她,
到那時,
就算阿爵哥哥依舊對她心懷愧疚,
也會將這份愧疚深深藏在心裡,
他們會漸行漸遠,
最終變成兩個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米粒覺得,
失明是自己的不幸和悲哀,
但同時,
卻也是她唯一能夠親近阿爵哥哥的藉口。
機會只有一次,
並且稍縱即逝,
她不想讓自己始終停留在優柔寡斷的選擇和懊悔里,
她要嘗試,
要主動追求阿爵哥哥,
如果阿爵哥哥能接受她,不嫌棄她,
她會用一輩子來回報阿爵哥哥,
如果阿爵哥哥無法接受,
覺得她又放蕩又賤,
那也沒什麼,
頂多回到最初一無所有的原點,
但至少,
她曾經努力過、嘗試過、付出過,
不遺憾!
手抖得實在太厲害,
米粒生怕把厲勳爵吵醒,
急得都要哭了,
解了十幾分鐘,
她連一顆紐扣都沒解開,
嘴裡不由嘀咕道:「什麼破紐扣,釘那麼緊幹嗎?
洗澡的時候脫不下來怎麼辦?」
嘀咕完,
她乾脆趴下去用牙咬。
牙齒顯然比手好用,
她又使了蠻力,
終於第一顆紐扣,
被她咬下來了。
米粒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
再接再厲,
她不知道,
厲勳爵一直低頭看著她。
厲勳爵目不轉睛盯著趴在自己身上作祟的小倉鼠,
都要無語了,
小東西真的是屬倉鼠的嗎?
她是怎麼想到,
用牙齒把他的紐扣咬掉的?
這紐扣幸虧是用線縫上去的,
那要是焊上去的呢?
她是不是直接用牙,
將他的睡衣咬成碎布條啊?
正哭笑不得,
米粒又將第二顆紐扣咬掉了,
而她似乎找到了正確的打開方式,
接下來越咬越快,
不到兩分鐘,
便將所有紐扣全部咬了下來。
「耶!」大約是太有成就感,她得意地輕呼一嗓子,
喊完後,
才想起來會把阿爵哥哥吵醒,
趕緊趴在厲勳爵身上不動了。
她裝睡裝得像極了,
又柔軟又溫順,
而且,
一趴就是十分鐘一動都不動。
厲勳爵幾乎要被她成功騙到時,
米粒卻再次眨巴著眼睛支撐起身子,
不放心地喊了兩聲「阿爵哥哥」,
沒聽見厲勳爵回應,
她伸長脖子湊上來,
在厲勳爵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
得意洋洋地笑了。
厲勳爵差點被她這一口咬爆炸,
強行憋住開始加速的血液,
他依舊不動聲色地瞧著女孩作祟。
米粒咬完他的下巴之後,
終於放心大膽地俯下頭,
開始一點點親吻厲勳爵的皮膚,
她吻得很小心,很細心,也非常痴迷,
順著厲勳爵的下巴,一路吻下去,
小小的、柔軟的唇瓣,
如同最新鮮的花瓣,輕輕掃動著厲勳爵的神經,
掃得厲勳爵腳指頭都繃起來了。
米粒親了足有半個小時,
終於過足了癮,
開始下一步行動——給厲勳爵脫褲子。
沒錯,
就是給厲勳爵脫褲子,
摸到厲勳爵的褲子是那種運動褲的式樣,
腰上還有繩子,
米粒有點抓狂,
她小聲發泄自己的不滿:「怎麼有人晚上睡覺還穿褲子的?
不難受嗎?
什麼破褲子呀,
這繩子為什麼系那麼緊?
腰都要勒斷了吧?
啊……啊……啊,
解不開啊怎麼辦?」
厲勳爵:「……」
怎麼辦?
不行了,
他想笑,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
搞得他都想幫幫她,
幫她把褲子脫下來。
厲勳爵身上這條睡褲,
是欣欣寶貝買的,
欣欣寶貝很喜歡給他們這些哥哥置辦衣物,
唯獨老七的,
她不買,
她說老七太挑剔,
看不上她買的東西,
但事實上,
老七稀罕得不行,
卻又傲嬌地繃著,死都不告訴欣欣寶貝,
所以以前老三、老四和老六,
最喜歡拿衣物氣老七,
說欣欣寶貝最不待見他,
搞得老七最後發火,
將他們很多衣服都燒了。
厲勳爵身上這套睡衣,
是因為一直留在醫院,
所以才能倖存下來,
他很喜歡這套睡衣的設計,
這套睡衣跟別的睡衣不一樣,
腰上那根類似於運動褲的繩子,只是個式樣,
那繩子根本解不開,
這條睡褲正確的脫掉方式,
在腰上,
側腰上有道拉鏈,
只要一拉開,
褲子就能脫下來了。
可米粒顯然不知道這個,
她還在跟繩子奮鬥,
而奮鬥了十幾分鐘後,
她徹底抓狂了,
開始故技重施,
用牙咬。
這個動作簡直要了厲勳爵的命,
因為
小倉鼠每動一下,
都會讓他墜入煉獄。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約有一個世紀,
厲勳爵終於忍受不住,
將手伸進枕頭下面。
枕頭下面放著老七白天給他的那盒草莓味,
厲勳爵自己也說不清,
他是出於什麼心態,
將這東西揣回來的,
更說不清,
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
將它塞到枕頭下面,
他只知道,
自己現在需要它,
非常非常需要,
需要的簡直想抓狂。
好不容易將盒子摸出來,
厲勳爵硬著頭皮掏出一枚,
他雖然從未跟女孩子親密過,
在米粒之前,
連接吻都沒有,
卻不代表,
他對這種事情一竅不通,
事實上,
因為職業的原因,
他可以用一百條理論知識,
告訴每一個向他求助的人,
要怎麼做更能身心愉快,
要怎麼做,
更容易有寶寶。
但理論是理論,
實踐起來,還是不太一樣,
尤其是,
對方是這樣一個,令自己滿懷愧疚的小姑娘,
所以,
撕開包裝前,
厲勳爵還是決定先暴露自己,
他緩緩坐起來,
沖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倉鼠柔聲道:「小米米,
你……你……想好了嗎?
阿爵……阿爵哥哥,不想做衣冠禽.獸,
但,
阿爵哥哥,
是個正常男人,
你……這樣子撩撥我,
我實在受不了了,
所以小米米,
我……我可以要你嗎?」
這話問出來,
厲勳爵羞愧到簡直想死,
他覺得,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他更噁心的男人了,
明明就是色膽包天,
明明就是獸.性.發作,想占人家小米米的便宜,
卻還要將責任推在小米米身上,
他厲勳爵,
居然是這麼無恥的一個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即便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恥得不行,
他也不想停下來,
內心深處有股陌生的,從未有過的渴望,
讓他想要繼續下去。
問完後,
厲勳爵便吸著涼氣等待,
可是等了一分鐘,
米粒也沒回應,
依舊悶著頭,趴在他身上。
厲勳爵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不見動靜,
他突然有點心慌,
米粒去脫他睡褲的時候,
是整個人鑽進被窩裡去的,
連腦袋都縮了進去,
這麼久沒動靜,
這小東西不會把自己憋得窒息了吧?
一把掀開被子,
厲勳爵扶住米粒的肩膀,
想將她往上抱一抱,
然而,
手指才觸碰到米粒,
他就愣住了。
因為,
女孩子嘴裡正咬著他褲腰上的裝飾繩,
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大概是在被窩裡捂得太熱,
又跟繩子鬥爭得太久,
她的臉頰紅彤彤的,
還在微微打著鼾,
竟睡得無比香甜。
厲勳爵看看手裡的那啥套,
再低頭看看依舊趴在自己身上,
只管點火,不管滅火的某倉鼠,
俊臉狠狠擰了幾下,
可擰著擰著,
他又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無聲笑起來。
厲勳爵啊厲勳爵,
這小丫頭分明什麼都不懂,
什麼都不會,
你卻能被她撩撥得完全喪失克制能力,
居然想要直接把她?
太禽.獣了!
他一遍遍暗罵自己,
可罵歸罵,
他心裡卻又甜絲絲的,
這種甜蜜對於厲勳爵來說,
既陌生,又刺激,
他實在捨不得驅趕掉。
所以,想都沒想,
他便將睡著都在作祟撩撥他的小倉鼠抱起來,
輕輕放在了自己臂彎里。
原本打算,
就這麼摟著米粒睡的,
可是,
女孩馨香的氣息實在太誘人,
厲勳爵忍了半天實在沒忍住,
終於湊過去,
輕輕含住了米粒的唇。
畢竟米粒睡著了,
哪怕是厲勳爵,
也變得放肆而隨心所欲起來,
他近乎貪戀地親吻著女孩,
像是要將她所有的美好,
全部汲取進自己嘴裡,
收納進心裡。
可能是他動作太大,
吻得太過熱烈,
米粒在睡夢中感覺到缺氧,
梗著脖子掙扎了兩下,
掙不開,
她乾脆反守為攻,
直接張開嘴咬下去。
這一下,
恰好咬在厲勳爵的下唇上,
厲勳爵只覺唇瓣上一痛,
嘴裡便有了淡淡血腥,
他苦笑著想要把嘴唇收回來,
無奈米粒卻叼得極緊,
察覺到他要收回,
她還跟他較勁兒,更多更霸道地咬住,
嘴裡還哼哼唧唧道:「臭狗狗,
不許咬我的嘴,
我的嘴是給阿爵哥哥咬的。
阿爵哥哥……阿爵哥哥,
小米米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
願意給你生一大窩猴子,
你,
讓我做你的人好不好?」
在聽見米粒前面幾句時,
厲勳爵還哭笑不得,
當米粒說出最後兩句,
他卻整個人都呆掉,
許久,
他才閉上酸澀的眼睛,
啞著嗓子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