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糖糖看不見的地方,思瀚在付出
尹棠倏地抬頭,
對上閆思瀚含笑的眼睛,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我……我……思涵學長,
你怎麼出來了?」
「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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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還要留在裡面過年?」
「誒?」糖糖有些愣怔,「可是你,
不是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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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昏迷了。」
才說完,
兩個醫生怒氣沖衝出來,
拉住思瀚就往搶救室里拽,
嘴裡還不滿道:「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兒?
好端端的在裡面縫針也能跑出來,
不要命了是不是?
再不聽話,
立刻給你進行全身麻醉,
讓你老老實實睡上一天。」
看著思涵學長又被醫生們抓回去,
糖糖哭笑不得,
她一直覺得思涵學長是三位太子爺中最成熟、最穩重的一個,
沒想到,
意氣用事起來,
居然也這麼中二,
不知道為什麼,
糖糖就想起了一句話,
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
所以,
她以前不求回報地深愛著宋浩宇時是那樣,
思涵學長現在對她,
也是這樣嗎?
在閆思瀚的強烈要求下,
醫院同意尹棠帶他回家,
但留下了尹棠的電話,方便隨時掌握閆思瀚的病情。
糖糖不知道思涵學長住在哪裡,
本來打算問清楚地址,
打個計程車送思涵學長回去,
但看見思瀚學長忍痛歪在她身上的樣子,
她又實在張不了嘴,
好在思涵學長做完縫合手術出來後,
再也沒提之前她自言自語時,說過的交往,
氣氛倒也沒有太過尷尬,
糖糖思前想後,
最終還是將思涵學長帶回了自己居住的小公寓。
閆思瀚很少來糖糖家,
他為人處世向來君子,
這輩子做過的最厚臉皮的事情,
大概就是死皮賴臉纏著糖糖,
跟著糖糖一起跑來了澳洲。
但即便如此,
他也不想道德綁架糖糖,
不願意讓自己變成糖糖的負擔,
更不願意有朝一日,
糖糖會因為欠他太多無法償還,而被迫嫁給他,
所以,
在剛到澳洲時,
他幫糖糖租房子、找工作,忙了一陣,
每天都會來這套小公寓看看糖糖缺什麼,
等糖糖徹底安頓好之後,
他就再也沒來過。
糖糖在一家花藝公司做種植,
這份工作非常適合糖糖,
不累,
每天還能面對各種各樣的美麗花朵,
糖糖做的很開心,
對腹中的寶寶們也有益。
閆思瀚每天下午都會雷打不動接糖糖下班,
將糖糖送到公寓樓下後,
他卻從未要求過,要上來坐坐。
嚴格意義上說,
他這算是第一次走進這個完全屬於糖糖的小家,
房間不大,
總面積不超過六十平米,
滿共就一室一廳一廚一衛,
卻被糖糖布置得異常溫馨舒適,
整個家都是米白色,
沒有純白看上去那麼冷清,
有種置身於牛乳中的溫暖,
客廳一角被糖糖辟出來做書房,
卻是用吊籃做門帘,
一串串白色小花在綠葉掩映下賞心悅目。
房間裡擺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盆栽,
基本上都不開花,
只是清新的綠,
唯有茶几上,
放著一盆怒放的杜鵑,
不知不覺中,
就讓這個清新雅致的小家,
多出股別樣的鮮活和生動。
閆思瀚不太懂花,
但杜鵑花的花語他知道,
永遠屬於你,節制欲望。
他不太確定,
糖糖心裡現在還有沒有宋浩宇,
畢竟,
曾經那樣深愛過的男人,
受到的傷害又那麼深,
想忘記會很難。
再說,
血濃於水,
糖糖肚子裡還懷著浩宇的寶寶們,
怎麼可能忘得了?
正因此,
閆思瀚才不急,
他覺得,
既然糖糖已經選擇了離開,
就意味著糖糖跟浩宇的關係終止,
糖糖想重新開始。
閆思瀚不介意糖糖懷著浩宇的孩子,
結婚還有離婚的呢,
有孩子又怎樣?
如果是他閆思瀚精心養大的,
他不信寶寶跟他不親。
問題是,
他對糖糖的這份付出,得有回報,
回報可以是糖糖不選擇他,
但也絕不能是糖糖為浩宇守節,從此孤獨終老。
視線在杜鵑花上停留了幾秒鐘,
閆思瀚突然伸出手,
極其自然地揉了下糖糖的發頂,
糖糖尚未反應過來,
他已收回手,
抱起那兩隻小奶貓,
柔聲問:「喜歡嗎?」
糖糖遲疑一下,
紅著臉問:「這是……送給我的嗎?」
「對!」
「你……為什麼給它們脖子上,
掛這樣的吊牌?」
「因為形象啊,」像是想到了極好玩的事,閆思瀚彎起唇角,「你不覺得,
它們倆,
很像我和你嗎?」
糖糖:「……」
哪裡有像?
除了毛茸茸的,超級萌之外,
思涵學長是從哪裡看出來像他們倆的?
像是洞悉了糖糖的想法,
閆思瀚煞有介事道:「糖糖你看,
這隻『糖糖的思瀚』呢,
特別像我,
喜歡吃,
還喜歡睡覺,
他從生下來就特別懶,
對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
即便貓媽媽喵喵叫著到處找它,
它照樣跟沒聽見似的我行我素,
但它對一樣東西特別上心,
那就是這隻『思瀚的糖糖』。
它們倆不是同一個貓媽媽生的,
算是隔壁鄰居
可是說來也奇怪,
『糖糖的思瀚』從一生下來,
就是『思瀚的糖糖』的跟屁蟲,
它對『思瀚的糖糖』感興趣極了,
『思瀚的糖糖』走到哪裡,
它就跟到哪裡,
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而且它還護短,
『思瀚的糖糖』吃奶的時候,
它會把其他貓寶寶全都趕到一邊,
讓『思瀚的糖糖』先吃,
因為它們不是親兄妹,
所以每回這麼幹的時候,
『糖糖的思瀚』都會遭到『思瀚的糖糖』的貓兄貓弟的群毆,
『思汗的糖糖』的媽媽還會咬它,
把它趕回自己媽媽那邊去。
但是怎麼辦呢,
『糖糖的思瀚』特別喜歡犯賤,
又不長記性,
睡一覺起來,
還會繼續湊過去當『思瀚的糖糖』的小跟班。
糖糖,
你說,
這是不是它們倆的緣分?」
糖糖:「……」
思涵學長說出這麼一大串繞口令般的話,
真的不是在內涵什麼嗎?
遲疑一下,
她還是問:「那,『思瀚的糖糖』呢?
它是什麼反應?
在被『糖糖的思瀚』這樣保護和珍惜著,
它對它親近嗎?」
「不親近,」閆思瀚笑起來:「可能它太黏人了吧,
所以,
『思瀚的糖糖』不但不親近它,
還很煩它。
好在『糖糖的思瀚』挺會自得其樂,
就好像,
它天生就是為了保護『思瀚的糖糖』的,
我覺得,
它其實不在乎『思瀚的糖糖』親不親近它,
它只是單純的,
喜歡看見『思瀚的糖糖』高興,
只要『思瀚的糖糖』開心,
它也很開心,非常滿足。」
糖糖一下子愣住,
思涵學長,
其實是想告訴她這個嗎?
不要有負擔,
不要總想著回報,
有些人生來就是付出型的,
因為,
只要你開心,
我就會快樂,
所以哪怕你不親近我,不選擇我,
我也從來沒有怨過你。
糖糖突然有點難過,
不是為自己,
而是為思涵學長。
她也是個人,
不是木頭,
有個男人,
這樣珍惜她,對她好,
她怎麼可能不喜歡、不敢動?
但是孩子怎麼辦?
她真的可以無視寶寶們的父親,
帶著宋浩宇的孩子,
心安理得接受思涵學長的愛嗎?
憑什麼?
憑什麼她和宋浩宇之間的罪孽,
最後要讓思涵學長來買單?
生怕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自己會哭,
糖糖趕緊轉移話題:「思涵學長,
你是從哪裡將它們兩個弄來的呀?」
「西部!」
糖糖一呆,
西部?
他們落腳的這個小鎮在東部,
思瀚學長卻去了西部,
難怪他看起來那麼疲憊,
他為了哄她開心,
為了讓她不形影相弔,
居然做了這樣傻的事情啊!
糖糖曾是醫學系學生,
哪怕只上了幾個月大一,
也知道思涵學長這種受傷,
晚上會發燒,
身體本來就疲憊到了極限,
再加上受傷,
思涵學長晚上傷情會不會惡化,
真的還是未知,
所以,她不能讓思涵學長回去,
她今晚得守著思涵學長。
想到這裡,
糖糖再也坐不住,
強硬地拉起閆思瀚就往臥室走,「你什麼都別說了,
現在開始,
老老實實給我去睡覺,
在傷好之前,
不許給我下床,
否則……」
糖糖突然有些說不下去,
這話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閆思瀚已笑著接口:「否則怎麼樣?」
「否則,」糖糖一咬牙:「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
「所以糖糖,
你現在,
是在主動邀請我留宿嗎?」
閆思瀚環顧一圈四周,「可是,
這房子沒有客臥,
你現在讓我睡在床上,
那你晚上,
睡哪兒?
跟我……」
「一起睡」三個字還沒說出口,
就被糖糖用手捂了回去,
「你趕緊睡,
我下去做飯。」糖糖驚慌失措地往門外走:「哦對,
我在超市里買的食材都沒了,
家裡現在只有菠菜、番茄和雞蛋,
年夜飯我們吃菠菜雞蛋手擀麵好嗎?」
「行,」看著糖糖逃也似地離開,閆思瀚笑道:「只要是你做的,
什麼都行。」
直到聽見糖糖開始在廚房忙碌,
閆思瀚才收斂起笑容,
掏出手機,
調出個號碼撥了出去:「您好,帕克律師,
我是閆思瀚,
我已經找到那幾個小混混的犯罪證據了,
他們非法拐賣婦女,
尤其針對東方女性,
您能設法將他們送進監獄嗎?」
帕克律師遲疑了一下,
輕嘆道:「閆先生,
這件事情有點難度,
澳洲的法律,
不怎麼偏袒東方人,
而那幾個小混混身後還有人。
換句話說,
他們本來只想占占尹小姐的便宜,
後來,
是有人雇用他們刻意針對尹小姐,
所以他們才總是對尹小姐苦苦糾纏,
而這個人還有點勢力,
我不確定,
真能避開這個人的耳目,
把這些小混混們送進監獄去。」
「這個人是誰?」
「鎮長的女兒,
薩拉小姐。」
「是她?」閆思瀚滿臉驚訝:「她為什麼要針對糖糖?
她都不認識糖糖啊。」
「可她認識你。」
閆思瀚猛地愣住,
薩拉,女,鎮長的女兒,
也是這個小鎮最年輕富有的企業家,
閆思瀚目前,
就在她的公司上班。
為了徹底擺脫宋家的糾纏,
閆思瀚和糖糖的假死非常徹底,
就連阮家,
都不知道他們現在藏身何處。
而沒了世家公子小姐的身份,
在異國他鄉,
閆思瀚和糖糖就是兩個普通人,
他們要生存,
必須得靠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
當初離開華國的時候,
閆思瀚和糖糖都帶了一部分現金,
只是金額不大,
畢竟,
太多現金海關過不去。
而澳洲醫療費用很高,
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外國人,
糖糖很快就要生產了,
到時候,
他們帶來的現金,
大概只夠支付糖糖的住院費。
閆思瀚是個很務實的人,
他沒告訴糖糖,
給她找的那份種花的工作,
連房租都交不起,
別說糖糖懷有身孕,
即便糖糖身體健康、活蹦亂跳,
閆思瀚也絕不會讓糖糖為賺錢而奔波。
賺錢是男人的事情,
他來做就好,
糖糖只需要無憂無慮地過日子。
所以,
一安頓下來,
閆思瀚就開始找工作,
雖然他大學還沒畢業,
但王家繼承人並不是繡花枕頭,
閆思瀚在商業領域非常有頭腦,
而他設計出來的一套計算機改造系統,
直接在招聘會上脫穎而出,
讓他順利成為小鎮上最大一家電子科技公司的技術型人才。
薩拉,
就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因為自己能幹,
所以老闆就要想法設法幹掉他的女人?
澳洲人都有神經病吧?
剛想到這裡,
手機突然提示收到一條短消息,
點開一看,
閆思瀚差點沒吐血,
簡訊是薩拉發的,
赤裸裸的誘惑:「嗨!瀚,
今晚我很寂寞,
來陪陪我,
我會讓你爽到爆!」
閆思瀚噁心得差點吐出來,
薩拉已經三十多歲了,
這個老女人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
他為了保護糖糖,
試圖拿起法律武器懲罰小混混,
連陪伴都顧不上,
千辛萬苦去調查小混混們,
到頭來才發現,
糖糖遭受的這一切,
都是因為他閆思瀚,
居然是他引狼入室,
是他帶給了糖糖危機。
心裡有股無名怒火在燃燒,
閆思瀚想都沒想,
便調出個號碼,
又撥了出去,
一接通,
那邊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一個男人,
緩緩開口道:「哈嘍,
閆,
你終於想通了,
打算加入我們了?」
「不,」閆思瀚咬牙道:「丹尼爾先生,
我不會加入你們幫派,
但我同意幫你們打拳,
用我們華國功夫。」
「你想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閆思瀚一字一頓道:「我需要您的庇護,
丹尼爾先生,
如果我幫您打贏了,
您幫我保護我未婚妻,
同時,
幫我鉗制一個人行嗎?」
「你想鉗制誰?」
「鎮長的女兒,
薩拉小姐。」
……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我發個通知,我有四天要忙搬家,這四天的更新都會不定時,今天這一章超級長,我只能寫這麼多了,寶寶們這四天都晚上來看吧,周三開始,更新會恢復正常,依舊是每天早上七點鐘更新,抱歉寶寶們,請大家體諒,最近找房子、租房子、搬家,孩子開學,忙得我焦頭爛額,等全部搞定,安頓好,我就能安安心心地寫了,麼麼噠,小雨愛你們